#头号周刊#中国留学生林若诚在新西兰结识了越南女孩阮文丽,他们经历生死,但阮文丽还是嫁给了奥克兰农场主的儿子莫西德。后来,林若诚与阮文丽偷偷约会时,一个意外出现了,阮文丽成为哑女。莫西德机关算尽,三上法庭,在惩罚林若诚的同时,也要将阮文丽抛弃。殊不知,中国针灸显神奇,不仅让哑巴开口说话,而且还成全了这对跨国鸳鸯。
走过生死的情人成了别人的新娘
惠灵顿是散落在新西兰这个绿色天堂里的一块璀璨的碧玉,吸引着世界各国的游人。22岁的林若诚是四川省绵阳市一个房地产商的儿子,2003年,他被父亲送到著名的梅西大学里留学,学的是商贸专业。
为了丰富自己的人生经历,借助新西兰旅游业发达的契机,课余,林若诚去了一家华人*行游**社当导游。2005年,林若诚带着一行15人的四川旅行团在东方湾的黄金沙滩游玩时,突然发现身后的海水迅速回升,游客们被海水突然的上涨吸引,忙拿着相机抓拍。但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远处的海面有一道白色的泡沫在滚滚前进!起风了,天色暗了下来,惠灵顿是闻名世界的风城,大风伴随海潮,在海边游玩十分危险。四川地处祖国内陆,许多人都没见过大海,他们当然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悄来临。林若诚连忙组织大家撤退。当快要进入安全地带时,他却回头发现沙滩上还躺着一个女孩,而这时,海浪已经以排山倒海的姿势直压过来。“不能去,小林,危险!”林若诚不顾旅客们的劝阻,向那位毫无知觉的女孩跑去。
女孩的头上枕着书,可能是看书看倦了睡着了。林若诚一把扯起她就往回跑。这时,一道巨大的水流狠狠地撞击着他们的后背,把他们推出了两丈多远,重重地摔倒在沙滩上。
一场生死劫难十分清晰地层示在眼前!旅客们在唏嘘之余,立即拨打了当地医院的急救电话。好在林若诚和那位姑娘的伤势都不重,他们很快清醒了过来。
林若诚这才知道女孩名叫阮文丽,来自越南河内,也是梅西大学的留学生,学的是环保。
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出生在一个民间艺人世家的阮文丽把当天的海潮中林若诚奋不顾身救她的画面亲手一针一线地织在一块方巾上送给林若诚。表示永世不忘他的救命之恩。想不到这个富有现代气息的越南姑娘会有这等绝活,林若诚不由得怦然心动。就这样。一个是英雄救美,一个是感恩图报,从那以后,他们常在一起探讨学业、谈论理想。抒发感情。国立博物馆、维多利亚山,留下了他们愉快的身影。
但阮文丽的父亲阮学武是非常反对她和林若诚往来的。阮学武要将她嫁给一个新西兰土著的毛利人莫西德。莫西德是奥克兰一个富有的农场主的儿子。五年前,阮学武为了培养女儿,他和妻子变卖了他们家所有的艺术品,最终以陪读的身份来到惠灵顿,但高昂的学费让阮学武夫妻俩不得不四处打工。而且惠灵顿的签证查得很严,他们没有陪读签证,只有旅游签证,在惠灵顿不能合法打工。后来,在朋友的帮助下,他们去了奥克兰,在莫西德父亲的奶牛场找到了一份低贱的工作。假日里,阮文丽去看望父母,恰恰被前去督查工作的莫西德看见了。这位模样俏丽、体态婀娜,极富东方神韵的越南女孩,立即让莫西德神魂颠倒。狡猾的他,开始格外亲近阮学武,给他们夫妻俩安排了轻松安逸的工作,并通过各种关系让他们一家三口获得了新西兰的绿卡。水到渠成,莫西德要阮学武将女儿嫁给他时,阮学武无条件答应了。和国内大学校园里的爱情一样,象牙塔内的铮铮誓言,往往在无情的现实面前不堪一击。2006年9月,完成了大学学业的阮文丽,在父母的泪水浸泡下,不得不与莫西德一起携手走进教堂里的红地毯。
阮文丽在离开惠灵顿的头一天晚上,他们相约来到库克的纪念碑前,林若诚一言不发。阮文丽伏在他的怀里:“对不起,诚哥,我给你吧!”林若诚摇头说:“我不能让我心目中最圣洁的东西蒙上阴影。”阮文丽哭着走了。林若诚的手掌在纪念碑上击得血迹斑斑。
后来,林若诚放弃了惠灵顿的优裕条件和几家大公司的高薪诱惑,悄然来到奥克兰,在北郊一个很小的贸易公司里打工,薪水十分微薄。傍晚的时候,他会抱着吉它,坐在海边,唱着忧伤的情歌,目视怀*马特**塔港湾上的千帆飘过,泪水潸然流下…
他还去了一家乳业公司打散工,乔装成运送牛奶的小杂工,专程去莫西德的奶牛场,搜寻心上人的身影。有好几次,林若诚看到了阮文丽的身影,心里异常激动,装车时神不守舍,把牛奶桶弄倒在地上,牛奶淌了一地。阮文丽跑过来帮忙,心疼地说:“老板又要罚你了吧,这次算在我们头上,下次小心点!”林若诚的心怦怦直跳,他不敢再看阮文丽一眼,只是忙不迭地说谢谢,因为,阮文丽压根儿不知道这个戴着旧毡帽、衣着褴褛、粗心大意的家伙竟是自己的中国情人林若诚。
异国情人将他告上法庭
2007年6月,林若诚所在的公司要去莫西德的农场进一批山野菜销往美国。林若诚知道,这批山野菜也是由莫西德亲自过问的。林若诚再也忍不住了,他出高价买来一颗越南红豆,并把《红豆》古诗改写几个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思量,诚问可相知?并找人用越南文宇绣在一块丝巾上,连同那颗红豆一起装在一个精致的檀香木盒里。前去采购的新西兰同事给少场主莫西德送礼时,也就合情合理地把这个木盒送给了少场主太太阮文丽。
阮文丽见物思人,百感交集,私下里问了林若诚的一些情况。3天后,她偷偷地去看望了林若诚。阮文丽见到面容憔悴的林若诚时,心里十分难过,觉得自己违背了誓言,很对不起他,竟一时情绪失控,伏在了林若诚的肩上,泪流满面地诉说着相思之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吵闹声。林若诚透过窗玻璃,看见阮学武夫妇赶来了。原来,莫西德见阮文丽突然失踪,再联想到她前两天接到礼物时极不自然的表情,生心狐疑的他,就拿着那个盒子找到阮学武要问个明白……
林若诚一见到阮学武,知道事情不妙。莫西德在当地势力很大,阮学武脾气火暴,他和阮文丽的事,自己没少吃过亏。此刻,阮文丽正紧紧拥抱着林若诚,若是被阮学武看见,那还了得?林若诚轻轻说了一声:“伯伯来了!”一把推开阮文丽。哪知他用力过猛,阮文丽没有精神准备,“扑通”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倒在地上。
阮学武和妻子刚到门口,就听见”扑通”一声响,定睛一看,阮文丽倒在了地上,林若诚呆在一旁浑身发抖。阮学武暴跳如雷,不问青红皂白,抡起巴掌朝林若诚脸上劈去。阮太太命令似地大叫着:“这个时候打他有什么用呀!快,快送女儿上医院!”
阮文丽到医院,没有打针、输液就苏醒过来。经医生检查,她的头部和身体没有外伤,神经系统还正常。可阮文丽总是喊头痛,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嘶哑起来。
第二天早上,阮文丽的病情有了奇怪的变化。当她的丈夫莫西德得到情况赶来时,不问她病情,只是怒吼着要她交待事情的经过。阮文丽惊恐地流着眼泪,颤抖着想说什么,只见嘴角动了动,却听不到一点点声音。莫西德以为她是装的,气得把手机都砸烂了,骂的话也十分粗俗。主治医生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特殊的病症,不能确诊,遂报告医院,院方组织了所有的外科专家会诊,最后认为阮文丽得了“脑外伤失语症”。莫西德耸耸肩,吹了吹胡子,驱车走了。
阮学武夫妇听了诊断,抱着女儿痛哭不止。女儿就是他们的命,女儿哑了,他们如何在新西兰立足?听说惠灵顿有家贵族医院治疗过“失语”病人,阮学武便不辞劳苦地赶到那里,但那病人住院治疗两年多,花了昂贵的医疗费用,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如果莫西德翻脸不管,阮文丽就完蛋了。阮学武夫妻十分后怕。林若诚更加懊悔不已,他想留在医院照看阮文丽,又怕莫西德再生事端,只好去找到那位给阮文丽捎过信的同事,由他出面找到莫西德商量怎样解决这件事。莫西德十分憎恨林若诚,但他在冷静之后,又想慢慢地折磨林若诚。他提出了两个条件:第一条是让林若诚负担全部医疗费,营养费,生活费,以及病人、护理人员的夜餐费和双休日包括法定假日的加班费,阮文丽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算完;第二条是额外赔偿莫西德现金500万新西兰元。理由是;如果阮文丽不残废,依她现有的身份和学历,这笔钱不出三年时间就可以挣回。莫西德的目的,就是要让林若诚永远背负上沉重的债务,永世不得翻身。但林若诚明知阮文丽嫁给莫西德后就被他剥夺了工作的权利,明知莫西德的要求不合理却还是点头接受了。只要有关阮文丽的事,他什么都可以承担,即使永无出头之日也在所不惜。
阮文丽当然看不惯丈夫的做法,她觉得造成这样的后果自己也有责任,不能全怪林若诚,
他绝不是有意的,况且,林若诚还给过她一命哩。丈夫一走,她就出了院,回去找到莫西德,把她的想法写在纸上,要他放过林若诚。莫西德被激怒了,用手里的茶水泼了她一脸,大骂她吃里扒外。
阮文丽知道自己无力改变莫西德的决定,索性找来律师,她想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这件事,于是将自己昔日的恋人林若诚推上了被告席。
中国针灸让苦命鸳鸯终成眷属
奥克兰地方法院开庭受理了这起民事诉讼案。审理过程中,因阮文丽不能说话,她的丈夫莫西德成了原告的法庭代理人,他在提出了原先自己的两个条件外,又加上阮文丽的残废赔偿费20万新西兰元。但奥克兰地方法院并没有因为莫西德是当地人而满足他的无理要求。法庭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调查后,认为此案属于过失伤害,根据法西兰法律,判处林若诚有期徒刑3年,缓刑1年,赔偿经济损失3万新西兰兀。
莫西德在法庭打完官司后,就再也没有同阮文丽一起生活。两个月后,他借口一件小事,把阮学武夫妇给解雇了。2008年1月,莫西德将一份离婚起诉书交到了奥克兰地方法院,借口阮文丽背叛了他,夫妻感情破裂,要求离婚。
法庭上,阮文丽点头同意莫西德提供的证据。法院批准了莫西德的诉讼请求。阮学武一下子瘫软在旁听席上,喃喃地说:“完了,这下全完了!”
而作为被告的阮文丽,一听说判离了,几步跑到母亲面前,紧紧抱住阮太太,渐渐地,她发出了微弱的哭声。就在阮文丽准备离开法庭时,她突然发现林若诚也在旁听席里。这时,他快步走到阮文丽的面前,顾不得她的父母在场,紧紧握住阮文丽的双手,眼含热泪地说:“丽,在我的生命里,早已刻下了你的名字,这是天意,天意啊!我们分离了,上帝也不会原谅!现在,你虽然哑巴了,但我对你的爱没有改变!”
林若诚这话说得阮文丽满脸绯红,不住地点头,阮学武夫妻更是感慨万千。
林若诚拉着阮文丽的手,刚刚走出法庭,就听身后有人喊:“mrs阮,请等等。”阮文丽回头一看,是法院里的一位工作人员,留着茂密长长的胡须,四十多岁的样子,是位新西兰人。奇怪!他竟口吐中文:“是这样的,我觉得阮小姐好像是‘假哑’。这样吧,mrs阮,你跟我来一下。”阮学武以为他说阮文丽的哑巴是假装的,很不高兴地说:“什么?假哑?谁愿意当哑巴?”这位工作人员没有理会,笑了笑,伸手做了一个”请”,阮文丽就懵懵地跟着他朝里面的医务室走去。林若诚和阮学武夫妇的心突地,一沉,不知法院要搞什么名堂。
他们在外面焦急地等了半个多小时,奇迹出现了:阮文丽从医务室里跑出来,口里叫着:“诚哥,我能说话了1”哇!哑巴居然出声了!在场的人惊讶万分。
这位工作人员叫卡特夫,是位法医,刚才他在法庭宣判离婚时,隐约听见阮文丽高兴时发出了细微的笑声,便怀疑阮文丽的”脑外伤失语”有可能是误诊,实际上是一种因为精神过度紧张而造成的“假哑”,加之失语的时间不长,一旦精神得到解脱,松弛下来,再配合必要的针灸治疗,完全可能恢复说话,于是他大胆地为阮文丽实施了针灸治疗。
“针灸?中国针灸?您居然也会?”林若诚越发不理解了。”想不到吧!”卡特夫自豪地说:“二十年前我在中国留过学,在你们四川的华西医科大学就读,亲身体会了中医博大精深,中国针灸更是奇妙无穷,我学了针灸……”
林若诚和阮文丽一家三口热泪盈眶,谢过卡特夫后,又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一个星期后,林若诚的案子改判了,因为阮文丽的病是误诊,过失伤害罪不能成立,所以法庭宣布林若诚无罪。
2008年2月25日,林若诚带着自己心爱的姑娘,飞回了中国。阮学武夫妇暂时回到越南。林若诚和阮文丽安顿好后,又把他们接到了绵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2008年5月1日,这对历尽苦难的跨国新人,在绵阳市临园宾馆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新娘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含泪向来宾们真情讲述他们在新西兰传奇的爱情经历。她说:“人生在世,应该经受爱情折磨,就像我们在窗口点亮的蜡烛,一定要伴它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