蚰子
文:(镜嵩~赵中岳)
大暑节前后,是伏天儿和蚰子们竞风流的时候。这两个不同的昆虫属,一高一低在炙热的阳光下,溽暑的氛围中,尽情地激昂着雄性的魅力。
你知道吗?伏天儿就是一种小蝉儿。
可那蚰子,除了我们那个区域外,人们多呼其名为蝈蝈儿。

细想想,蚰子应当和蚂蚱、扁担都属于那庞大的蝗虫家族的分支;最其码也为远房缘亲。但是,人们对待蚰子与蝗虫,却持两种截然不同的认知与好恶。尽管都属于食草类虫豸。蝗虫可以成灾,这已是人尽皆知的了,比方说咱河南的“水、旱、蝗、汤”;蚰子却因为它的群体小,还能够发出独特的凑鸣,而被人们所宠爱、笼养,不仅养尊处优,还给其以笔墨润色。比方说小时候曾经看过的《金谷穗上的绿蝈蝈儿》,那蚰子,神啊!
西进入巩,伊洛川的南半部,是我美丽可爱的故乡。那里红壤黄土覆盖,由北而南是缓坡地貌。雨水与岁月合笔勾列出道道沟壑,深浅不一,各具特色。浅的,人们做为“古路壕”用,以利南行攀延。深沟就掘土为窑洞,自有其“冬暖夏凉”之妙趣。可以供居住,加工瓦盆瓦罐、乃至“秦砖汉瓦”的做坊。甚至在“备战备荒为人民”时期,成为保密企业的天然最佳隐蔽场合。把人类赖以生存的聪明才智发挥的那叫“淋漓尽致”!
在没有平整土地之前。那里是处靠天收获的旱地区域,自然是以种植耐旱作物为主得了。于是乎,红薯、棉花、谷子、绿豆、黄豆、芝麻,就成为农民一年四季轮流侍候的、在广阔天地上有序粉墨登场的主角了。到了夏秋季节,就又成为蚰子们尽情放歌的天然游乐园。
伊洛川北上,越过伊洛河,翻过陇海线,由偃师山化的寺沟或者台沟前行过北油店达巩义康店的赵沟看黄河,那真的是金涛澎湃,浊流宛转。可此道只行过一次,自然知之甚少,缺乏调查。没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那俺就实打实的不讲它们吧。但我仍然深信,那里也是蚰子们生活繁殖的天然乐土。
欲养蚰子的前提是逮蚰子。大暑季节前后,也是在中午日光炙热时分,头戴一顶草帽,脖搭一条毛巾提着一个小罐儿,在未告知家人的情况下,上坡了。

蓝天、白雲、静谧、诡异,在这种氛围中的捕捉行动,自然也少不了激动。更因为这类行动,是少不了有小伙伴们随行的。
人走在田间的道路上,两耳这天然的声纳在捕捉那旷野上蚰子叫声的音源信息。或红薯秧中、棉花棵上,或豆类丛内、圪针树丫,都是蚰子们藏匿的既定目标地。在离传出叫声的地方还有两三米的距离时,你的脚下可要小心再小心得了,因为一些微小的异响,都会让蚰子们的叫声嘎然而止,快速的藏匿于绿叶的荫蔽下。
有时候,你认为蚰子真得就在面前,而它就是耐着性子不叫,让人干着急。那也无所谓,人类毕竟是灵长类动物嘛,办法还是有的。从口袋内取出自制的“蚰子叫叫”,一种用筷子的方楞处刻出的锯齿状玩具,两个棍棒相互磨擦发出来悅耳的蚰子叫声。那藏匿的蚰子,闻到拟似叫声后雄性荷尔蒙急泌,“我的地盘我做主,谁敢与我争锋”。当它又欢快而忘形的磨擦背上的两个晶片时,把它的原形就暴露在捕捉者火辣辣的双目之下了:两縷飘逸的长须,峥嵘于背;一双复眼,通体碧绿,前肢四条短些,后腿两条长而有力,以供弹跳,口喙左右两片锯齿状用以咀嚼和自卫,雄性背上有晶片两只,可磨擦凑鸣。雌性无此功能,但经霜后,捉用可以促进产妇泌乳汁。山乡妪妇皆知。捕者再小心翼翼地跨进一步,慢慢的俯下身子,把手掌握成瓢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下去~稳、准、柔,那只蚰子就成为掌下之物了。
逮蚰子的目的是饲养。既要抓住它,也不可弄残它,还要提防它那一对锯齿状牙齿的咬伤。须面面具到,方能胜得一役。
蚰子的体态丰满,有褐色与绿色之分,喜食植物绿叶,雄性好斗。有时可以达到“你死我活”的程度,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也适用于昆虫界乎?。所以,一般情况下,一个笼内只养一只。人们还共同认为,它喜欢食用南瓜花。
养蚰子就少不了蚰子笼。蚰子笼多为自制,规格也繁多。我们多用高粱杆的最上一段,穗的下边那一节,长短粗细色泽挑匀,剪裁扎制。四条一组,与别的相套而缠紧两端,约二十公分见方的,一个可以活动架用作上下,再分别于四周插入若干条一尺高的段子,組装成一个可立、可挂的长方形蚰子笼,挂在院里的栆树丫上,记得喂食,那蚰子就会不时的为你凑乐。心无旁骛,也无后顾之忧。因为那时候人们还不知道新冠肺炎为何物呢?!
也有人干脆把逮回的蚰子放到院内的倭瓜藤间、石榴树上,自由放养。只要鸟类不寻衅,到也其乐融融。
蚰子笼高雅一些的由竹木相组。
也有的制为双层,设楼梯供上下。小 的蚰子葫芦,有薄鉄皮扣制,有芦苇皮编成。小葫芦或薄鉄皮制者,可以用细绳系后匿于腋下,能够过冬。记得小学三年级的冬季,一个小同学的佳作曾经引起全班瞬时哄动,让老师也表现了一次“无可奈何”。
集市上常遇到山里人用高粱杆皮编织的装山蚰子的笼儿,几十只一挂。那简直就是一个个庞大的交响乐团在演凑,热闹非凡五角一只带笼。山蚰子个大体短褐色重。据说每一泡干牛屎下都会藏匿两三只,这也是个“靠山吃山”的佐证。
土地平整以后,引水灌溉,掘井浇地,改变了农业的种植模式。小麦、玉米靓相登场,唱起了主角戏。粮食产量上去了,人们的生活改善了,蚰子几乎绝迹了。回首往事,不尽遗憾。孩子们有了手机做为“玩具”,多不知道蚰子为何物种,代沟乎?时差乎?玩手机与耍蚰子的乐趣是截然不同的。有一利必有一弊,社会的发展也寓这端。
夏天已经过去了,岁月又迎来了秋天,那蚰子们,真得是让我十分想念。!

作者:
赵中岳,字:镜嵩,自号:伊洛野老,巩义市人,四八年生,中医。系巩义市作协、杜甫故里诗词协会、河南省老年诗词研究会成员。
赵中岳诗7首
《山海情》震撼:作者赵中岳
《从头说起》赵中岳原创
《红薯面饸烙》赵中岳原创
赵中岳:回郭镇集市三邂
《世第亦渊源》作者:赵中岳
《礼 让 行 人》赵中岳原创
赵中岳《回郭镇古昔聊》外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