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受害现象非常普遍,如拐卖妇女儿童事件,唐山*力暴**打人事件,其心理机制的建立可追溯到婴儿的生命早期。施受害的关键特征是操纵和主导。施受害的关系有屈从、征服、贬低和伤害,最大且最典型突出的特征就是施害者给他人带去极度的痛苦、仇恨、摧毁和破坏。
一、施受虐心理机制理论基础
受虐狂和施虐狂实际上均失去了人的独立性,他们通过依赖他人的方式建立并维持人际关系,最终目的是逃避孤独和分离感。施虐者依赖被他们虐待的对象获得特别的力量感,以逃避他们真实的、来自于自我深处的脆弱和无助。受虐者通过被他人虐待获得一种连接感,因为比起没有关系和比起被抛弃,通过受虐所获得链接体验,也是十分重要的。
这些现象发生的理论基础是生本能与死本能原理。弗洛伊德认为,人的生本能和死本能是原始本能,是人的天性。克莱因在此基础上对死本能进行了更深刻的扩展,即人的死本能来自于破坏和攻击的本能需要,死本能是攻击、摧毁、破坏,往往存在于潜意识中。科胡特认为死本能并非与生俱来,个体在缺乏环境回应时,犹如陷入绝境,便有了大量的愤怒,即攻击性,这就是死本能。
二、施受虐核心:生本能-死本能的较量
生本能与死本能的较量中,如果死本能占据上风,便会朝向自我伤害,或者更多的内在冲突,而生本能占据上风,个体会死而无憾,过比较好的生活。
死本能不但朝向外界,也会面向自己,比如强迫性重复,特点是被迫性、不断地、重复地体验痛苦,重复伤害。弗洛伊德认为,人类并非只追求快乐的满足,有时也在追求痛苦、挫败。因为追求快乐、追求痛苦和挫败,本质都是追求某种满足。
三、施-受虐的五种表现形式
*欲情**施受虐
道德施受虐
身体施受虐
关系型施受虐
自我的施受虐
克莱因观察发现,很多小孩子都有攻击性,他们在游戏中会施虐和攻击,其对象是父母或同胞,破坏性元素非常常见,比如撕咬,凶人等用嘴巴表达攻击和破坏。克莱因认为,儿童内在有很多的焦虑和冲突,这是实施攻击性的主要原因,施虐是其内在焦虑的外在显现,比如儿童害怕黑暗,歇斯底里,刻板行为,失眠等,都会导向他们实施攻击。
可是,这些焦虑来自哪里呢?答案是:原初焦虑(原始焦虑)!
四、原始焦虑的来源(生命最初的焦虑)
研究发现,人的原始焦虑并非随年龄增长而消失,反而是变得越来越多。婴儿带着原始焦虑诞生,原始焦虑主要包括:胎儿时期的感知、出生时经历的创伤以及集体潜意识。
焦虑是对死亡的本能反应,焦虑有积极的意义,对人具有保护作用。人的原始焦虑与死亡有关,所以克莱因称之为*害迫**性焦虑,弗洛伊德称之为死本能。婴儿的*害迫**性焦虑有着一些幻想,如果婴儿幻想中充满被伤害和被*害迫**死亡,就会焦虑,到6个月大时进入焦虑巅峰。因此找到帮助自己免受*害迫**的客体是婴幼儿的绝对需要。
婴儿高度全然依赖于养育者,否则难以存活下去,因此回应性照护显得非常必要,养育者需要具有温暖的、健全的人格才能给予婴儿所需的各种照料。
五、照料方式与婴儿焦虑水平的关系
第一种,如果照料者人格健康水平高,会消除婴儿的*害迫**性焦虑,及时的回应性照护,温暖的照护,会使婴儿的焦虑被调节下来,比如婴儿原始焦虑是90分,养育者足够温暖和安全时,婴儿的焦虑会下降,比如下降到50分,40分。
第二种,如果照料者人格不够完善,照料者自己有很多焦虑,母亲功能不能充分发挥,婴儿不仅得不到好的照料,原始焦虑不降反而还会升高。90分焦虑的婴儿就会变成120分或者更高,此时的婴儿经历了一个被放大的焦虑,其情绪感受是很难存活下去,婴儿无法承载如此强大的*害迫**压力,为了生存,婴儿需要在很早期动用自己的防御机制。
两种不同的照料方式导致了婴儿完全不同的焦虑水平,好的照料会稀释掉婴儿的焦虑,另一种则会放大婴儿的焦虑,从而给婴儿造成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生命体验和经验,好的照料是满足的,回应的,产生了愉悦的婴儿,自我的经验是愉悦且满足;而放大*害迫**焦虑的婴儿,会有大量的挫败和痛苦的体验和经验,且启动了相应的防御模式,形成了两种不同的出厂设置。
如果婴儿感受到了高品质的爱的抚养,内摄了一个好的客体,开始启动发展爱的功能,包括信任,安全,我是好的,你是好的,这个世界是好的,感恩,慷慨,同情心等好品质。如果婴儿经受的是挫败的感觉,没有被很好的照料,便内摄了一个坏的客体,内在充满了攻击性、敌意、破坏等特质,以恨为主。
婴幼儿成长的情绪养育是非常重要的,这是生命底色的形成来源。
六、早期自恋性创伤形成机理
婴儿在与母亲的互动中,母亲即使照料周全,也一定会有挫败感,如果照料的品质再差一些,婴儿会有更多的机会发生自恋性损失,经历创伤,经历嫉妒、攻击性和恨,当然也有爱,婴儿与妈妈互动和链接,有时愉悦,有时痛苦。当链接位于痛苦心灵处境时,一定会诱发婴儿与母亲的融合恐惧。
婴儿必然喜欢与妈妈融合,但过多的痛苦经历会使得婴儿对融合有很多的退缩和恐惧,早期母婴关系中,婴儿的感受在需要和满足,充实与空虚、自大和不被看见之间摆荡,由于依恋关系不安全,抱持与容纳缺乏,导致婴儿的自我体验有强烈的断裂感,成年人也会有这种感觉,其原型便是来自于生命早期。
断裂感一旦发生,就会促发个体施受虐的动力机制形成,由于小婴儿对*害迫**性焦虑感到恐惧,如果持续存在在自己内在,自己是十分害怕的,于是他们需要把这种恐惧投射出去,这样,婴儿觉得难以耐受的、危险的、死亡威胁等转移到主要养育者,比如爸爸妈妈。这样原本婴儿内在的恐惧就变成了外在客体的威胁,婴儿觉得会伤害自己和*害迫**自己的因素来自于外部,开始攻击父母(或主要养育者),此时的焦虑变得似乎能忍受了。
儿童通过投射将内在恐惧转向外界时,他们保护了自己,但他们攻击养育者的行为,已经是施虐行为倾向了。当投射发生时,形成两个内摄的路径。
第一个路径,当孩子把*害迫**性焦虑投射给父母时,如果父母是温和有爱、宽厚,父母的安抚会调和孩子的本能,孩子跟好的父母的互动中,内摄一对善良的,包容的,温暖的父母,这便是早期的超我。
第二个路径,如果孩子把*害迫**性焦虑投射给父母,而父母是严苛的,或者带有施虐元素的,孩子便把冷漠的,惩罚性的,暴虐性的父母内摄到自体,形成了严苛、惩罚、施虐的超我。
当孩子的破坏性焦虑没有被有爱的环境抱持,而是增加了焦虑,他们便把这种焦虑投射出去时,施虐需求产生,但同时也必然会产生内疚,因为他们恨的父母,也是他们爱的父母,个体在无意识层面会觉得应该受到惩罚,这就是超我的惩罚,*害迫**性超我形成,受虐需求产生。
惩罚在潜意识当中,在很多时候会去实现惩罚,寻找惩罚,这便是内在幻想惩罚外化到现实生活中的机理,这就是受虐的需求。恶性循环展开了。
符号化的东西应该被识别,当一个孩子能思考对父母既有爱,又有恨的情感时,他便开始整合自我,从而容受矛盾的存在,而不必消灭矛盾,人应该接纳差异,而不是消灭差异。抱持的环境会促进个体的分化,看到真实的父母,他们更能容受现实中的矛盾。
遗憾的是,改变是困难的,因为,人要忠诚于曾经受伤的自我,严酷的超我在获得新的客体经验时是可以改变的,但改变不适合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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