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工厂是做食品加工的。
去年12 月,生产设备出现工艺堵料。打开收尘器的门,物料已经到了门的高度,要尽快清理检修才行。
和同事一起把收尘器下面的关风机给拆下,但电源并没有断开。同事去看主机运行,我去别的地方拿了工具,回来就忘记了机器还带着电,电机还在转
然后用手去拨里面的物料。突然感觉痛了一下,左手食指端的指肚没了,当时也没感觉到疼痛,但是血淋淋的,赶紧叫同事。这已经不是贴一个创口贴就能解决的事情。只有去医院。
工厂离医院挺远的,同事开着车,大概开车需要二十多分钟。一路上疼痛感上来了,只好自己右手握左手的食指,用力按压,疼的冷汗直流,血倒是不多。感觉等的每一个红灯时间都是那么的漫长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直接去急诊科。医生给简单的包了一下。由于还是疫情期间要先做核酸检测。这期间问了医生我的这个会怎么处理,医生说一个方案是是把手指放在肚子里让他自己长,时间大概三个月左右,那个效果最好。一个就是做手术,植皮。
给媳妇打了个电话。说工作的时候出了工伤,医生看了说如果伤着骨头,有可能会截去一部分。她吓坏了。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说就是自己不小心出了工伤,应该问题不大。
同事给办好了住院手续。要先拍一个手的片子,因为是急诊,片子也很快就出来了,拿到片子然后就转到了住院部。
住院医生手指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清创处理,然后就打破伤风针皮试,问题不大,然后就把液体输上了,说等一下会做手术。
手术是采用局部麻醉,麻醉师先在脖子的位置,找了一根血管儿,用针刺,问我左手有没有麻的感觉。刺了三四分钟一直没有医生说的那种很麻的感觉。没办法,麻醉医生就把仪器拿过来,然后扎进血管儿进行了局部麻醉。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就感觉手臂不是自己的了。非常木,非常沉。
手术时自己一直有感觉,就感觉自己的手别人在上面儿进行的动作。但具体哪儿是哪个不知道。手术做完,自己也非常清醒,推出手术室自己也知道。
没有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小手术,护理是一级的,而且要在床上躺七天七夜,不能动,不能下床,大小便也要在床上解决。而且吃的是流食。左手食指要一直在保温灯下烤着,目的就是让植皮成活。
难受的事情来了。大概手术第三天,一直解不下大便,在床上正常的人根本就没法,会有心里障碍。和医生申请几次,医生才答应可以自己去卫生间。经过痛苦的过程,打了开塞露,吃了泻药,也吃了火龙果加酸奶,各种办法都试了,终于解出来了。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解不出来那两天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想着这是就异常烦躁,这种感觉是正常人难以想象的。
我住的是三人间,真要吐槽一下。同病房的病友,是脚的大拇指被砸了。老婆陪床,晚上别人睡觉的时候,他们会大声说话,真的让人受不了。有时候他们拉上病床之间的挂帘我就瞬间会觉得非常的压抑。
那几天在床上,不让动。就感觉特别想大喊的感觉。我想让护士推着床去外边儿转一下,护士都不允许,没办法,只有听护士的。躺床上时间长了,浑身都是疼的,床上有个什么坑也特别敏感。自由的感觉,真的很好。以前没有病的时候,自己也感觉不出来。
每天睡觉的时候,不能压着左臂,那样会影响血液循环,继而影响植皮成活的概率。每天晚上护士也会查房,交代你。一定要烤电,不能压着胳膊,护士真的挺辛苦的,也非常负责任。
到住院后期,护士就怎么不怎么关注自己了,然后护理从一级转变到二级。住了有两周医院,拆线的时候还是有点疼的。由于伤口流血过多,缝的线都看不清楚,只好在碘伏里浸泡,反复清洗,有两个医生帮我拆的线。办好手续当天下午就出院了。
出院的时候,赶上疫情又严重了。正好社区通知,要求打第三针,加强针。出院第三天,我打电话问了主治医生,他说可以打。然后就和媳妇一起去打了第三针。真没想到,打针的第二天自己开始发烧。不明白为什么,打电话咨询,他们说是正常反应,那只有自己扛着了。
家里平常感冒发烧药也没有备的。因为疫情期间药店也不让出售,这些药全部下架了。每天操心的事情就是测量体温,一直低烧。没有食欲。都感觉自己瘦了。一直烧到第五天,实在受不了。就去医院。
去医院先做核酸检查,然后输液打针降温。输液真的是快,第二天早就退了。核酸检查也是阴性。早知道就不听社区打针的人说了,早点儿去医院,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也不用受这么大的罪,现在想想。自己住院,可能是免疫力下降,然后就去打第三针,加强针。免疫系统应急反应,出现这种感冒发烧的症状,一直低烧。这也是一个经验教训。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一定不能打防疫类,疫苗类针剂的。
这次受伤让我有许多感慨,我非常感谢工厂给我找的陪护,感谢亲友、同事来医院看我。我特别要感谢媳妇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帮我洗澡。在家发烧的那几天,天天担忧我,大半夜的还要看我还发不发烧。
最大的感慨却是感受了亲情友情,但职场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