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张地问道:“医生,我妈情况严重吗?需要治疗多久?”

这段时间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她已经70多岁了,平时住在老家,独居生活。我每隔一周都会开车去看望她,但是最近看她的精神头不太好,就劝她到我这边住一段时间,或者去城里找找医生看看。她一开始不同意,说在老家也可以找医生。后来不知怎的,可能是真的身体出了毛病,她同意来我家住一段时间。

我紧张地问道:“医生,我妈情况严重吗?需要治疗多久?”

我开车去老家接她。一見面她就说:“儿子,让你特地跑一趟,麻烦你了。”

我忙说:“妈,您说什么呢,这是应该的。您身体不舒服才是最重要的,来我家好好休养一下。”

妈妈点点头,眼神有些湿润。我把她少得可怜的行李装车,扶着她上了车。路上我边开车边问:“妈,您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找过医生了吗?”

妈妈说:“也没大碍,就是最近老是感冒,咳嗽厉害。昨晚又睡不好觉,大半夜的咳嗽,嗓子痛得不行。”

我有些担心地说:“这样吗?到了家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也许需要住院治疗。在家我也好好照顾你。”

妈妈摆摆手:“不用不用,就小感冒而已,住你家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我知道妈妈不喜欢住院,什么大病小痛她都一个人挺过来,从来不在我们儿女面前示弱。我心里隐隐觉得她的病可能不轻,但也没勉强她。

到了家,我妻子张美已经在门口迎接了。她赶紧上前搀扶妈妈进屋,口中念叨着:“妈,辛苦了,快进来歇歇。哎呀,人看起来瘦了好多,有好好吃饭吗这些天?”

妈妈笑了笑说:“吃得好好的,就是咳嗽厉害,脾气不太好。”

我心想,妈妈向来忍病不说,就算真的病的厉害了,脸上也要挂起来。这次连脾气不好都承认了,看来是真的病得不轻。

张美赶紧铺好被子,叮嘱妈妈好好歇息。妈妈看着她忙前忙后,眼中都是感激:“美儿,辛苦你了。我一个老太婆来了,添麻烦了。”

张美忙打趣她:“妈您说什么呢,能照顾您是我的福气。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千万别客气!”

我也附和道:“妈,这里就当自己家一样。您尽管歇着,我和美儿会好好照顾您的。”

妈妈点点头,神情似乎放松了几分。我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里痛苦不已。作为儿子,我有责任好好照顾她。 吃过晚饭,妈妈说想早些歇息,就回屋睡了。半夜里我起来上厕所,经过她房门时听见她咳嗽的声音,很是惊人。我轻轻推门看了看,妈妈正在床上抖成一团咳个不停,嘴边还有血丝。我心里一沉,赶紧过去扶她:“妈!你怎么了?咳成这样!”

我着急地说:“这怎么能叫没事呢!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医院,一定要住院检查清楚。今晚我让美儿陪着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

我紧张地问道:“医生,我妈情况严重吗?需要治疗多久?”

说完我赶紧去叫醒了美儿,告诉她妈妈的情况,要她过去照看。美儿着急地过去了。我心乱如麻,在门外站了会,见屋里灯还亮着,妈妈也不再咳嗽,这才放心回房。

他说妈妈因为年纪大了抵抗力差,这次肺部感染已经严重影响到呼吸功能,必须住院仔细治疗和观察。我紧张地问道:“医生,我妈情况严重吗?需要治疗多久?”

医生沉吟道:“情况不能说不严重,但是只要治疗得法,也不是没有希望。我建议至少住院两周接受全程治疗,过后再观察病情调整方案。”

听医生这么说,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美儿也红了眼圈,拉过妈妈的手不停地说:“妈,你听到了吗,一定要坚持治疗,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妈妈虚弱地点点头,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我和美儿守在病房,都仿佛老了十岁。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夫妻俩每天轮流在医院照顾妈妈。有时候我白天上班,晚上就去医院守夜;有时候我值夜班,白天美儿就去陪护。妈妈一直在坚持药物治疗,每天打点滴抗生素,还需配合一些营养液。她的病房里总有我们两个人守着。

就这样又过了一周,妈妈的情况还是没有太大好转,每天仍在持续咳嗽,呼吸也很困难,精神状态也很差,和刚住院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医生说这种病必须慢慢调理,让我们耐心等待。

医生和护士快速进行了紧急处理,给妈妈吸氧、打针、推药,经过近一个小时妈妈的状况才稍有好转。我和美儿都被吓得魂不附体,直到确定妈妈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我们才长出一口气,但还是手脚冰凉。

医生告诉我们,这种病情反复是正常的,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想方设法提高病人的抵抗力,然后再加大药力去杀灭病菌。他建议我们最近最好有一个人全天候地陪护在病房,随时观察病情变化。

我和美儿商量后决定由美儿全职来医院照顾妈妈。她可以暂停工作,我还需要上班挣钱付医药费。于是她就成了“全职妈妈陪护”,昼夜不离开病房。

我紧张地问道:“医生,我妈情况严重吗?需要治疗多久?”

这种高强度的精神压力让美儿消瘦了很多,但她从来没有怨言,只是时刻关注妈妈的一举一动。有一次妈妈说想吃点水果,她立刻去买了苹果、橘子等各种水果削皮切块喂妈妈吃。妈妈觉得口渴,她就端着温水一口口喂她喝。妈妈半夜咳嗽,她立刻醒过来拍背、气。她就是那么悉心照料妈妈,那眼神,那表情,跟对自己亲生母亲般无二。

我有点意外,问她:“妈,你问这个做什么?有什么事吗?”

妈妈说:“没什么,就突然想看看而已。我住在你们家这些天,也没好好了解过这房子的情况。就当是一种心里上的放心吧。”

我起初有点迷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转念一想,妈妈毕竟生了大病,也濒临死亡的边缘,现在终于好了,可能也就想放下心头大石,完完全全地交代下后事吧。

我微笑着对妈妈说:“您放心,我这房子产权清清楚楚,等您出院了我自然会给您看的。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好好养病要紧。”妈妈点点头,也就不再提起此事。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妈妈将证书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我和美儿的签名说:“这是你和美儿的亲笔签名吧?确认过公证了?” 我回答:“对,这是我们当时在公证处亲自签的。” 妈妈点点头,将证书合上还给我:“,这样就放心了。你们两个人的大事,我也可以放心了。”

妈妈先是一怔,而后浅笑着摇头:“儿子啊,你怎么什么都往坏处想呢?我就是个老太婆,命不久矣,能看到你安稳地过日子,我心里才踏实。这房子是你打拼出来的,以后你和美儿的活口,我何必再插手呢。”

我有点意外妈妈的回应。的确,按理来说,妈妈只是出于关心想确认一下房子的产权情况,也无可厚非。可我还是隐隐感觉,她的举动 有些反常。但转念一想,人在大病初愈的时候,思想和行为多少会有些异常也是正常的。我不应该过度解读,反而要体谅和支持她。

于是我握住妈妈的手,柔声说:“妈,我理解您的用心。您养大了我们,把最大的爱都给了我们。现在该到我们孝顺您,让您安享晚年的时候了。有我们在,您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忙打断她,说:“怎么会呢妈!您给我的已经远远超过我想要的了。我长大成人全靠您的养育之恩,这点房子算什么!倒是我应该更好地照顾您,让您养老无忧。”

过了几天,妈妈身体基本恢复了平日的水准。她告诉我想回老家居住,在熟悉的环境里顺其自然地养老。我和美儿当然都支持妈妈的想法,定期回老家看望是应该的。就这样,我们母子三人来到了一刻难舍难分的时候。 当天我开车送妈妈回到老家。一路上我们没说太多话,妈妈只是静静地看着车窗外风景在后退。我时不时地望她一眼,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似乎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妈,这里虽然条件简单,但是很整洁干净。您一个人生活也很方便的。”我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妈妈朝我抛来一个难以形容的眼神,然后突然抱住我,放声大哭起来。我完全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安抚她的情绪,心想难道她对老家生活还是有难以启齿的隐忧?

我紧张地问道:“医生,我妈情况严重吗?需要治疗多久?”

我心如刀绞,轻声安慰她:“妈,您说什么伤心话呀!您身体恢复得这么好,简单运动加注意饮食,还能活很多年的!到时候我买新房子也一定接您过来和我们住一块,您看怎样?”

妈妈摇摇头,没答话。我只感到她突然之间老得无法想象,整个人都弯了下去。我心疼极了,便搀扶她到椅子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水慢慢喝。窗外初冬的天气阴阴沉沉的,似乎更添了一分凄凉。

“儿子,妈今天累了,想早些歇息。你开车小心点回去。”良久,妈妈终于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镇定自若。我知道她大概想一个人静静,便也不再多言,叮嘱她好生保重之后就告辞了。

“妈,您到底怎么了?身体是不是又出了毛病?”我切实地担心起来。

我虽然还是担心,但看妈妈神色从容,也就不再追问。只是嘱咐她一定要按时吃饭、作息规律,还给她带了不少补品。妈妈一一收下,眼中流露出久违的温情来。

我在妈妈家吃了午饭,又帮她收拾了屋子,确认冬天供暖和热水一应俱全,这才依依告别。临行前,妈妈再三叮嘱我和美儿在外要照顾好自己,还隐隐流露出“我活不了多久了”的语气。我心中一酸,强忍泪水挥手与她道别。一个老去的母亲,终究还是寂寞地站在风雨飘摇的屋檐下,目送儿女离开的身影。我开车返回的一路上,泪水模糊了前方的道路。 回到家,美儿看我一脸憔悴,马上察觉出我访母之行对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冲击。她体贴地为我倒了杯茶,然后安静地坐在我身边。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把今天见到妈妈状况大减的事告诉了美儿。她也感到十分惊讶和心疼。

“也许我们真的应该把妈接到家里来和我们长住。一个人生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美儿提出了她的想法。

我沉吟了一会,说:“这也是我的想法。但是妈今天明确表示想在老家的熟悉环境里携度晚年。我们能理解她这种心情。”

“对,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我点点头,心中对妈妈的思念更深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和美儿就开始加紧往返于城市和老家之间,每个月至少回家看望妈妈一次。有时候是我开车去,有时候美儿也会陪我一起。妈妈看上去也渐渐有了精神,家里的环境也收拾得更温馨了一些。我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然而,就在妈妈生日前两天,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草草说了一句“你妈中风了,在医院抢救”。我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在医院见到妈妈的时候,她已经在病房接受各种抢救措施。主治医生告诉我,妈妈可能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忧思过度,终于引发了脑血管的病变。我痛苦地守在病房外,妈妈那张绵软无神的脸时时出现在我脑海里,揪心的痛楚让我几欲崩溃。这就是我平日里疏于照料的母亲,现在只能依靠冰冷仪器生存的结果。我悔恨交加,几乎要在医院大厅暴跳如雷。幸好美儿及时赶到抱住我,我这才没有当场精神崩溃。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红灯终于熄灭,主治医生一脸疲态走了出来。我和美儿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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