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一个女人的江湖(八十六、阴错阳差五台山)

金鱼儿对亚男这次的头脑发热很是不理解,好不容易走上了正轨,怎么就又不管不顾地跑到千里之外去行凶?
亚男反问金鱼儿,你平心而论,我是正常人吗?
金鱼儿琢磨半天,你特么是精神病!
亚男哈哈大笑,对啊!别拿世俗的眼光看待我,如果那样,亚男也就不是亚男了。
金鱼儿还是不解,那肥猪竟然也跟着你一起胡来?
亚男歪着头想了想,不仅是肥猪,倘若我喊已经决裂的王红军和田老三,他们照样能跟着去。
金鱼儿,为什么?
亚男说,后来的那些人我不敢说,但你千万别小看我们当初拜把子的六个人,谁喊一嗓子都好使,那里面的情谊可绝对没有假的,这点我敢百分百肯定。
金鱼儿,你们几个我可以理解,可钟斌是一个外人,你俩相识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为了他去涉险,这实在说不过去吧。
亚男坦言道,这里面有几个原因。一是,钟斌电话里信誓旦旦要剁了雀子,而且他已经开始实施了;二是,如果钟斌动手必被抓,审查的时候必会牵扯出他们之间的利害关系,因为钟斌还有些没处理完的账目,那是不做手脚对不上;三是,一旦钟斌出事儿,即便是瓜葛不到自己,但洛阳院这面就需要重新理牌,这个过程并不简单,能像钟斌这样胆大、嘴紧、不张扬的人并不多;四是钟斌太像石头了,他就像自己的亲弟弟,不得不帮。
而且,有了刀疤这个帮手,几乎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
刀疤从那天见到钟斌之后就消失了,连亚男也不知道他隐藏在哪儿,他只是说动手前会联络她和肥猪。连着两个星期,亚男吃住在房间,宾馆的大门都没出过,万不得已也是肥猪乔装一番再出门。
但肥猪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肥猪的形象很是喜庆,所以接触过他的人都很难忘记这么个胖子。一周前亚男想吃洛阳的水席,肥猪奔了管记老店,一进门就被大堂经理认了出来,俩人随便打了个招呼,肥猪也没放在心里。
哪成想一周之后,肥猪接到了李洪全的电话,“我说你也不够意思啊,来洛阳不朝面是怎么回事儿?”
李洪全不知道肥猪和亚男的关系,还一直把肥猪当成自己人,是对付李亚男的有力*器武**,几次招标会上,肥猪也很配合地哄骗着李洪全。李洪全曾宴请过肥猪一次,地点就是管记水席老店。
肥猪听李洪全这么一说,当时没反应过来,想都没想便回道,“李总,我没在洛阳啊。”
“没在?那买水席的难道是鬼魂?”李洪全有些生气。
肥猪当时就是一身汗,“哦哦,那是几天前的事儿了,我路过洛阳,现在在武汉。”
“行啊,来了也不记得我,是不是另有新欢了!?”李洪全诺耶着肥猪。
“哪敢啊,我的大主任,真是路过,就住了一晚。”
亚男和肥猪商量,再这么隐藏下去早晚得出事儿,而且洛阳院那面有几个小合同也需要到场,不如就大大方方的出现。刚刚出了正月,全当来给那些人拜晚年来的。
刀疤虽然没有消息,但他要找他们很简单。两人当即连夜换了旅馆,这回没住一起,宾馆间离着有两条街的距离。
可这么一露脸,顾忌也就相对多了起来,而且时间显得不充分,总不能啥事儿没有地赖在这地方不走吧,真要是这时办了雀子和李洪全,他们的行踪就真的很可疑。
一周转眼就过去了,刀疤就像石沉大海地波澜不惊,钟斌也是有很长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万般无奈之下,亚男嘱咐钟斌千万别轻举妄动,然后和肥猪离开了洛阳。

俩人并没回边城,用原本钟斌给刀疤准备的一台轿车,一路北上去了五台山。
《名山志》载:“五台山五峰耸立,高出云表,山顶无林木,有如垒土之台,故曰五台。”这是一处庙宇林立的去处,亚男早就想来的。
这日一早,二人驱车南门进入,经过镇海寺等众多寺庙,直接来到台怀镇。虽说天气依旧有些寒冷,但来祈福的人们还是不少,车子好不容易停在了殊像寺下,锁车后却把钥匙留到了后备箱。好在天朝的互联网这时已经很发达,在关键时刻的确很给力,开锁的师傅没十分钟就来救援,不到一分钟车门就打开了。
肥猪看着开锁师傅如同变戏法一般,长叹一声,感叹着有份手艺好生存啊,何苦像现在前途茫茫。那就到殊像寺里赶紧拜上一拜吧,谢谢菩萨的保佑,远离城市的大山里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刚刚的困难。
肥猪虔诚的很,嘴里一直在念叨。
亚男捅了他腰眼儿一下,“还真要皈依佛祖啊?”
“别闹,拜拜,万一灵验呐。”
“呵呵,想要灵验是不,那就去五爷庙,五台山最灵的庙。”
五爷庙又称万佛阁,或广济龙王庙。民间传说五爷本来是黑脸,但文殊菩萨为了广济众生,化成了五龙王,所以黑脸变成了金脸。那到底文殊菩萨与龙王有什么关系呢?
相传五台山原名五峰山,气候异常恶劣,冬天滴水成冰,夏天酷热难当,农民们根本无法农作。文殊菩萨到这里传教,看到人们遭受苦难,便去东海龙宫借了一块清凉宝石——“歇龙石”,改变了这里的气候。
而这清凉宝石原本是龙王的五个儿子播云布雨回来驱暑歇凉之物,所以他们尾随文殊菩萨来大闹五台山,直把五座陡峭如剑的山峰削成五座平台,要讨回“歇龙石”。文殊菩萨很快就降服了他们,让他们分别住在五座台顶。
五龙王被安排在最高的北台,专管五台山的耕云播雨。人们感激他为五台山地区造福,就为他建造了庙宇,五峰山也改名叫作清凉山了。康熙年间,为百姓祈雨方便,遂在这个万佛阁建了龙王殿,把五龙王从北台请下供于殿中。
所以,这文殊菩萨当家的五龙庙向来最是灵验,甚至很有点传奇。

抗日战争时期,717团正在山西省五台县的豆村休整。一天,日军第109团和独立混成3旅团5000多人突然分四路向八路军扑来,日军这次行动,既诡秘又突然。
团长刘转连和政委晏福生在率领部队向台怀镇转移时,被两股日军夹击在一个叫铜钱沟的狭窄山沟里。这个沟四周高,中间低,说是铜钱沟,其实是个“水桶沟”。
717团被挤在这样的山沟里,形势十分危急。
黄昏时分,日军向717团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山炮排射,飞机轮番扫射,整个山沟变成了一片火海。双方在激战中,日军为了“速战速决”,竟灭绝人性地施放大量毒气。
正在这时,刘转连又接到报告,电台与旅部联络断了。刘转连一听,连声说:“这次肯定是要完了!”
这时,717团已处在四面被围的危险境地。
尽管处在激战中,身经百战的刘转连还是转过身,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冷静地思索着突围方案,然而,他左思右想,几次打开地图试图查找突围的路途,可是,几个出口都被日军死死地堵住了。看来日军早就有了铜钱沟的地图,要像上次他们在飞狐峪那样“瓮中捉鳖”打717团了。
正在刘转连没有办法准备下令死拼时,突然,晏福生领来了一位60多岁的老樵夫。他告诉刘转连:“这位老伯在五台山打了一辈子柴,熟悉这里的路。他说可以为我们带路。”
这个神秘的五台老汉接着说:“有一条路地图上是找不到的。这条路虽然难走,但却十分隐蔽,可绕过台怀镇,直通北台岭。”
刘转连一听,高兴得跳起来说:“天不亡我刘转子。马上集合队伍走!”
夜幕降临了,717团的大队人马像一条长龙,在老汉的引导下,踏上了蜿蜒崎岖的山道。刘转连只留下自己的警卫7连在山沟里继续吸引敌人,大部队跟着老汉后面快速地走着。
山道狭小,一边是万丈深谷,一边是石壁触天。黑夜抬头不见星星,对面不见人影,只能借地上积雪反照出的一丝微光,辨认脚下的道路。寒风刺骨,道滑难行,稍一不慎,滑下山谷就会被摔得粉身碎骨!
几头骡子就因走滑了蹄,连同驮着的装备器材,一起滚下了悬崖。
可是这老汉在这样的黑夜却是健步如飞,战士们则是小心翼翼,跟着他奋力向山顶攀登。夜,静悄悄的。除了马踏道的沙沙声,就是山下传来的稀疏的枪声。
很快,大队人马神不知鬼不觉地冲了出去,远远地避开了敌人。在黎明的曙光中,717团登上了五台山的顶峰,即高达3000多米的北台岭。
刘转连等人站在山巅,俯视着一望无际的雄伟峰峦,只见远处日军像蚂蚁似的还在铜钱沟周围用大炮猛轰,沟上方的天空上尽是硝烟。正在这时,7连连长领着分队钻出树林,也登上了顶峰,他兴奋地报告说:“*长首**,任务完成了,鬼子在台怀自个儿干起来了!”
原来,敌人以为困住了八路军主力,大炮使劲开火,飞机也拼命轰炸,几路日军一齐冲向台怀镇,晕头涨脑地互相对射,对打起来。
晏福生拍着7连连长的肩膀,亲切而又风趣地说:“很好,让敌人自个儿打歼灭战吧!我们应该休息一下了。”
这时候,刘转连看着山下日军双方激战的场面,也不禁轻松地吐了一口气:“昨晚要是没有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肯定是死路一条了!”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问道:“老晏,你怎么找到了这个救命的老汉呀?得好好谢谢他。”
“我正在琢磨如何突围时,”晏福生说,“突然,这个老汉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出现在我面前说:‘我知道一条地图上没有的小路,可以带你们突围!’我也没想就带他找你了,路上也忘记问他了。”
“那,他一个砍柴的樵夫平时连什么是地图都不知道,怎么知道这条路地图上没有呢?”刘转连奇怪地问。
“这……是呀!”
晏福生也奇怪了,马上回头去找这位老汉,可是怎么找也找不着他了。最后他们连说:“奇怪!奇怪!”
后来,他们委托台怀镇的地方*党**组织寻找这位救命老汉,可是,村村都说没有这么一个砍柴老汉!带路的老人竟然就这样神秘地不知所去,失踪了。
这段故事可以在台怀镇镇治上查找得到,而当地人更是对此事深信不疑。所以,五龙庙仙人指路,文殊菩萨有求必应历来为人津津乐道。
可还有比这灵验的,那就是这次亚男和肥猪的五台之行。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