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辽东边疆史 (明朝辽东区域地图)

明朝洪武年间有关辽东地域的历史记载

有关洪武年间陕西地域的历史记载,其资料来源于《明太祖实录》,供对这一时期感兴趣的读者参考。

洪武四年

二月,故元辽阳行省平章刘益,以辽东州郡地图并藉其兵马、钱粮之数,遣右丞董遵、佥院杨贤奉表来降。其辞曰:“圣明启祚,实千载之遭逢;遐迩倾心,岂一夫之抗越。乃改途而易辙,愿效顺以投诚。伏念臣叨守边疆,忝分戎阃,天运既去,人力难为。国破家亡,顾孤忠之何托;势穷力屈,惟有德之是归。兹盖伏遇皇帝陛下,道合乾坤,量包宇宙,阳春弘被于幽谷,大明下烛于覆盆。诏谕下颁,恩威旁达,臣等既荷湔涤,无任欢欣,谨遣右丞董遵、佥院杨贤航海以朝天,望风而投款。休兵待命,希洞鉴于愚衷;卖剑买牛,乞放归于田里。”

上览表,嘉其诚,诏置辽东卫指挥使司,以益为指挥同知。诏曰:曩因元政不纲,群雄角逐,朕起布衣,提三尺剑,命我中国英豪削平僭乱,抚恤黔黎,逾二十年。天下已定,中原无兵革之虞,间者,命将出师,东征西伐,摧强抚顺,惟欲薄海内外咸底治安。于是识时务者率众来归,共成大业。

前辽阳行省平章刘益,能审察时几,推诚归朕,以辽东州郡地图,遣右丞董遵等奉表朝献,朕甚嘉焉。虽汉窦融,何专前羙?今特置辽东卫指挥使司,授尔益同知指挥事。尔其恪遵朕意,固保辽民,以屏卫疆圉,则尔亦有无穷之誉。

六月,故元右丞张良佐、左丞房暠遣参政张革行、枢密院副使焦偶、廉访司佥事李茂、断事崔忽都自辽东来贡马,及送贼杀刘益逆*党**平章八丹、知院僧儿等至京,并上故元所授印章、宣敕、金牌。先是,故元平章刘益以辽东之地来降,朝廷遣断事官吴立往宣诏,置辽东卫于得利嬴城,以益为指挥同知。

未几,故元平章洪保保、马彦翚共谋杀益,良佐等率部下禽彦翚杀之,保保走纳哈出营,辽东之众因推良佐与暠权卫事。至是,良佐遂以其事来闻,仍上其事于中书省曰:“忘身徇国为忠,自有公论;复讐讨罪为义,夫岂私情?故指挥同知刘益,总持戎旅,镇抚辽东,知天命之有归,遂全师而款附,宠承明诏,赐以印章,锡赉有加,感怀无极,蒙设辽东卫治俾之,仍典镇兵,方尽小心,遽罹凶祸,赖多士之协心,执渠魁而就戮。乃推良佐等暂权卫事,统率诸军,顾才德之劣微,惧弗堪于负荷,况本卫地方辽远,僻处海隅,肘腋之间,皆为敌境。其元平章高家奴固守辽阳山寨,知院哈剌张屯驻沈阳古城,开元则有丞相也先不花之兵,而金山则有太尉纳哈出之众,彼此相依,互为声援。

今洪保保逃往其营,必有构兵之衅,乞留朝廷所遣断事吴立镇抚军民。先将禽到逆*党**平章八丹、知院僧儿械送京师,及前辽阳行省、山东行枢密院银印各一,军民大小衙门铜印八十五,并各官所授前元宣敕、金牌,纳上。”右丞相汪广洋等以闻,上以吴立、张良佐、房暠为辽东卫指挥佥事,其余将校从本卫定拟职名,具奏闻,铨注军人俾隶籍,赐张革等文绮衣各一袭。

辽东卫遣人奏言:“元将纳哈出据金山扰边,为辽阳患,乞益兵以备。”乃遣黄俦赍书谕纳哈出曰:“前者,万户黄俦回,闻将军威震辽左,英资如是,足以保定一方,然既往不复,君子岂不察与?昔在赵宋,君主天下,立纲陈纪,黎庶奠安,逮至末年,权纲解纽,故元太祖兴于朔方,世祖入统中国,此皆天道,非人力所能强为也。元之疆宇非不广,人民非不多,甲兵非不众,城郭非不坚,一旦红巾起于汝颍,群盗遍满中原。其间盗名字者凡数人,小明王称帝于亳,徐真一称帝于蕲,陈友谅称帝于九江,张九四称王于姑苏,明昇称帝于西蜀,彼四帝一王,皆拥甲兵,有二十万者,有二十五万者,有十五万者,有十万者,相与割据中夏,踰二十年。朕本淮民,为群雄所逼,因集众御乱,遂渡江与将军会于太平,比待他俘,特加礼遇,且知将军为名家,故纵北归,今又十七年矣。近年以来,朕见群雄无成,调兵四出,北定中原,南定闽越,东取方氏,西收巴蜀,四帝一王,皆为我俘虏,惟元昏君奔北自亡,华夷悉定,天下大安,此天命,非人力也。贤人君子,宜必知之。近闻将军居金山,大张威令,吾兵亦守辽左,与将军旌旗相望,将军若能遣使通旧日之问,贡献良马,姑容就彼顺其水草,犹可自逞一方;不然,胡无百年之运,大厦既倾,非一木可支。衅之后先,惟将军自思之。”俦至金山,纳哈出拘不遣。

七月,置定辽都卫指挥使司,以马云、叶旺为都指挥使,吴泉、冯祥为同知,王德为佥事,总辖辽东诸卫军马,修治城池,以镇边疆。时上以刘益之变而元臣纳哈出等未附,故命云等镇之,仍遣云谕祭刘益曰:“尔昔在辽阳,控制一隅,能顺天道,达事机,奉图献地,幡然来归。朕嘉尔诚,俾佐武卫,安集海邦,方资怀来未附,何失防闲,遽殒厥身,边城之中,失此良将。朕甚悲怆,兹特遣人谕祭,且令有司护尔之柩,归葬砀山。尔其有知,歆此至意。”

洪武五年

二月,给辽东卫军士战袄,凡五千六百七十五人。

十二月,黜靖海侯吴祯为定辽卫指挥使。

洪武六年

正月,辽东金、复二州旱,诏免去年夏秋税粮。

六月,定辽都卫请设辽阳府县治,俱从之,命吏部铨官、铸印,寻罢置辽阳府县。

十一月,置定辽右卫于辽阳城之北,立所属千户所五,命定辽都卫指挥佥事王才等领原将山东诸卫,军马屯守。

洪武八年

正月,赐定辽等卫军士战衣二万六千领。

洪武九年

正月,遣使劳辽东都指挥马云、叶旺等曰:“沧海之东,辽为首疆,中夏既宁,斯必戍守。朕功未暇,乃有盖州诸将共意来庭,固守其地,以待朕命。于是整舟楫,特命尔云等帅精兵东渡,深高金、盖,辽阳以安。黎庶北夷,罔知天命,屡害生民,旧岁冬十二月,寇我金州,指挥韦富、王胜若同士卒,战在当先,以寡敌众,辽、盖诸将深谋扼险,惟尔辽东诸将忠义干天,得获渠魁,不负委托,宜镇方面。於戏!练兵保民,在历代之必先,祀天地以会百神,欲人之多福,北虏无知,尚强虐善,岂宜道哉?”

三月,赐辽东盖州守御有功将士文绮布帛。敕曰:“纳哈出以塞外余寇,越我辽、盖二城,直犯金州。是时,州城未完,戍卒寡少,指挥韦富、王胜保城却敌,又出其不意,获彼禆将,其将校、军士宜膺上赏。盖州城池虽完,然彼众我寡,若无素备,岂不为彼所乘?指挥吴立、张良佐、房暠按兵坚壁,备御多方,可谓善守而能挫敌矣。及敌自金州归,诸将士又能阻关塞隘,昼夜备守,使敌人不敢向故道,自柞河遁去,又从都指挥叶旺追击,俘斩甚众,较之金州将士功,差次之,宜膺次赏。辽东都指挥马云、叶旺能同心协力,深思熟虑,一出一守,皆为得宜,叶旺虽居佐贰,躬率将士,冲冒险难,应变出奇,使敌人失势,追奔逐北,可谓智勇兼济者矣,宜膺上赏;马云虽居首职,选精锐,拔勇敢,助旺成功,亦其能也,然坐守坚城,比之出战稍可安闲,宜膺次赏。”于是,赐都指挥叶旺文绮、帛各一十八匹,金州卫将士,指挥人各八匹,千户卫镇抚人各五匹,百户所镇抚人各二匹,总旗人帛二匹、布三匹,小旗布、帛各二匹,军士帛一匹、布二匹;都指挥使马云文绮、帛各一十三匹,辽、盖将士指挥人各五匹,千户卫镇抚人各三匹,百户所镇抚人各一匹,总旗人帛一匹、布二匹,小旗军士布、帛各一匹;阵亡者倍之,伤故者增其半。

十月,给赐辽东守御军士冬衣。

洪武十一年

四月,辽东地震,有声自东北之西南。

六月,辽东都指挥使司奏新附降胡一百六口、牛马一百七十匹。

十一月,遣高丽使还,以敕谕之曰:“汝承奸臣之诈,不得已而来诳我。今命尔归,当以朕意言于首祸之人曰:尔杀中国无罪之使,其罪深矣,非尔国执政大臣来朝及岁贡如约,则不能免问罪之师。尔之所恃者沧海耳,不知沧海与吾共之,尔如不信,朕命舳舻千里、精兵数十万扬帆东指,特问使者安在,虽不尽灭尔类,岂不俘囚其大半,尔果敢轻视乎?”

洪武十二年

四月,辽东守将潘敬、叶旺等奏言高丽遣人致书遗礼物。上赐敬旺玺书曰:“古之能将出御封疆,入卫京畿,无不谨密,故虽内臣怀奸,外敌挟诈,无间而入焉。奏至言高丽行礼一节,斯非彼殷勤致敬之意,盖间谍之萌也。且高丽古称东夷,圣人有言:‘夷狄,*兽禽**也。’轻交必离,重交必绝,未有能始终者。观其书及都评议司之文,虽不明言,其渐已见矣。可不知所备乎吁?为人臣无外交,尔等其慎之。”

五月,敕辽东守将潘敬、叶旺曰:“奏至,知高丽龙州郑白等率男妇来降,朕未审将军识其计否?高丽僻居海隅,其俗尚诈,其性多顽,况人情莫不安土重迁,岂有舍桑梓而归异乡者耶?斯必示弱于我,如堕其计,则不过一二年间,至者接迹,其害岂小小哉?符至之日,开谕来者令还,以破彼奸。今中国方宁,正息兵养民之时,尔与东夷接境,慎勿妄生小隙,使必得以藉口,若我正而彼邪,彼果不臧,则师有名矣。其来降者切不可留。《春秋》有云:‘毋纳逋逃。’不然,则边患将由此而启矣。”

洪武十三年

五月,辽东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为正二品。

六月,辽东都指挥使潘敬叶旺遣人送高丽礼仪判书周谊至京师,赐以冬夏袭衣。上敕敬等曰:“朕观高丽之为东夷,其性习虽未详于他书,而备载于汉、唐、宋诸史可验也,其巧诈多端,叛服不常,当汉、隋、唐、宋治平之时,未尝不为边患,以招征伐。今其逆贼既弑其君,又诡杀朝使,未几,乃遣使饰非,可谓信乎?前者,不令来朝,彼乃坚请入贡,及与之约,又不如约,其状显然。今尔等手握雄师,戍边辽左,不思制人之术,而萌为人所制之机,果何智哉?高丽既不如约,却其使,彼当复以礼成,遣其国之有名望者来朝,庶几事大之诚可以孚于朕衷。今又以虚文饰诈,入我边守,虽曰其性轻薄然,亦深有机焉,尔等不止之于边,擅令入城,又擅令同周谊来者先归,此必诸将甚中奸诱、贿赂动摇矣。朕思之他日,尔等为彼所,害又非浅浅也,自今无令擅入吾境,如有来者,止之于边,首将不许其见,纵有贡赋,亦止于边,不许入献,听彼自为,尔等勿违,以干宪度。”

诏留高丽使者周谊于京师,而遣其通事先还。且敕辽东都指挥使潘敬、叶旺曰:“御边之要,务在深思,所以深思者,必欲审势度宜,匪张威武,孰使怀恩,恩威得宜,庶几制人而不制于人。前者,高丽不能如约,假称计事,遣人诣辽,以觇中国,今留周谊于朝,归其通事,尔等宜纵此人赍谊书归,更约必以礼来,若复妄遣人至,就边止还,勿令入境。高丽昔在汉、隋、唐时,或降或叛,侵扰边疆,若轻与之交,久则必以奇货招诱戍兵,故昔人虽不明,为捍御而必实其边地者,以此也。今纵与其来,亦不可不备也。”

洪武十四年

四月,定辽卫指挥佥事张德卒,遣官致祭,以米五十石、布七疋给其家。

七月,故元将康孛牙失里等三十一人自辽东来归,赐布、钞及月粮有差。

十二月,敕谕辽东都指挥使潘敬等曰:“前尔奏云高丽入贡如约,观卿处置甚合事宜。高丽奸臣李仁篡弑其主,臣民畏其*党**众而屈从之,今几年矣。曩者,中国之君以力服之者有焉,以德怀之者有焉,如高丽之奸顽,德不能怀,惟威之畏,故前人以力得之,其为生民之祸亦甚矣。虽有时而怀德,待之以礼,旋复诡诈窃发,背叛不常,累代兵征,盖以此也。今李仁虽云愿听约束,未知臣节,久将何如?卿与诸将其慎之。高丽贡献但一物有不如约,即却之境上,固守边防,毋被其诳。”

洪武十五年

八月,营阳侯杨璟卒。璟,庐州合肥县,本儒家子,少沉毅,读书不喜治章句,好武略。十三年,命往辽东训练士卒。至是以疾卒于家,赐葬于钟山之阴,命有司治丧如礼。葬之日,上与皇太子及亲王俱遣官致祭,诏追封芮国公,谥武信。子通、达,通袭爵为侯,二十年领鞑靼官军往戍云南,多从其道亡,降普安卫指挥使,达为散骑舍人。

十一月,给赐辽东诸卫士卒十一万二千一百二十人,绵布四十三万四百一十九匹、绵花一十六万九千三百二十八斤。

明朝洪武年间有关辽东地域的历史记载

洪武十六年

二月,遣镇抚桑昭赍敕往谕辽东都指挥潘敬、叶旺曰:“二月六日夜,太阴有象,主胡兵入寇。今遣使谕尔知之,当严加号令,命各卫指挥、千、百户而下多方警备,已命都督于显等运米四十万石度海,又发步骑数十万屯驻北平、真定等处,皆为天象之故。若胡兵果犯辽东,即以北平步骑邀其归路,勿令纵逸。”

洪武十七年

七月,辽东都指挥使司送高丽所进马二千匹至京师。

定辽卫卒田帖木儿女佐儿有美色,未嫁,军中恶少谋私之。一日,阚其父出,绐以达寇来,夜,导其母子窜荒野中,持女欲污之。女义不从,急呼其母,母来护。恶少手刃其母死,复以言恐女曰:“汝从我则生,不从即死。”女骂曰:“汝杀吾母,又欲污我,我宁死耳!”恶少怒,乃挥刃伤其颊及身,血流满衣,终不受辱,昏绝仆地。乡邻同窜者觉之,恶少惧而逃。黎明,乡邻求得其母尸,视女渐苏,乃诉于官,捕恶少,寘于法。

十月,命将士运粮往辽东,上谕之曰:“海道险远,岛夷出没无常,尔等所部将校毋离部伍,务令整肃以备之。舟回登州,就彼巡捕倭寇,因以立功可也。”

十一月,上谓礼部臣曰:“近命辽东立学校,或言边境不必建学。夫圣人之教,犹天也,天有风雨霜露,无所不施,圣人之教亦无往不行。昔箕子居朝鲜,施八条之约,故男遵礼义,女尚贞信;管宁居辽东,讲诗书,陈俎豆,餙威仪,明礼让,而民化其德。曾谓边境之民,不可以教乎?夫越与鲁相去甚远,使越人而居鲁久则必鲁矣,鲁人而居越久则必越矣,非人性有鲁、越之异,风俗所移然也。况武臣子弟久居边境,鲜闻礼教,恐渐移其性,今使之诵诗书,习礼义,非但可以造就其才,他日亦可资用。”

洪武十八年

二月,给辽东所属诸卫所戍卒冬衣、布花。

命赐辽东处军士钞,尝从征者人三锭,谪发者人二锭。

九月,女直高那日、捌秃秃、鲁不花三人诣辽东都指挥使司来归,自言:“高那日乃故元奚关总管府水银千户所百户,捌秃秃、鲁不花乃失怜千户之部人也,皆为野人获而奴之,不胜困苦。辽东乐土也,愿居之,乞圣朝垂恩,得以琉璃珠、弓弦、锡镴遗野人则可赎八百余家,俱入辽东。”事闻,赐高那日等衣人一袭、琉璃珠五百、索锡五斤、弓弦十条。

洪武十九年

正月,赐辽东诸卫校卒老疾者六千三百六十余人,绵布三万四百七十四匹、绵花九千六百四十三斤。

八月,置沈阳中、左二卫,命指挥鲍成领原将河南、山东校卒一万三百二十八人分隶焉。

核辽东、定辽等十二卫并武德卫征进官军之数:官凡一千五百一十五人,军七万三千三十八人,马一万三千五百二十二匹。

十一月,诏武官谪戍辽东者,皆令县次资给之。

洪武二十年

五月,遣使赍敕谕大将军宋国公冯胜等曰:“往者,庆州之捷俘虏赴京者,皆云胡已北行,辽东送来降者所陈亦同,五月五日得军中遣至降胡,又云纳哈出弃金山巢穴,营于新泰州,去辽阳千八百里。朕计群胡虽起营北行,似若远遁,尚恐诡谋窃发,尤不可不为之备。况今天象水火相犯,迨至八月,天象屡有警,诸将宜严号令,整行伍,远斥候,以逸待劳,则必有当之者矣。”

六月,辽东一渡河故元将高八思帖木儿、洪伯颜帖木儿等以其部落来降,诏选其才可用者,授以百户,其余为总小旗,赐冠带衣粮,以慰安之。

七月,今上以故元将纳哈出来降,遣官奉表称贺。

辽东都指挥使梅义来朝。

命左军都督府自山海卫至辽东置马驿一十四,驿各给官马三十匹,以赎罪囚徒为驿夫,驿百二十人,仍令田其旁近地以自给。

高丽国王王禑复遣其臣李羙冲、金仍贵、任寿、柳克恕进所市马五千匹,诏以文绮二千六百七十匹、布三万一百八十六匹酬之,且赐王禑冠带各一事。

纳哈出所部营王失剌八秃等来降。先是,纳哈出既降,营王失剌八秃等以病在道相失。至是,与云安王蛮吉儿的、郡王桑哥失里、和尚国公等复来降,大将军冯胜遣人送至京师,仍遣定远侯王弼发定远等卫官军往迎降将家属于信州,道为虏所袭,亡马七百余匹。信州即纳哈出所屯一秃河也。

八月,遣指挥李隆往赐故元降将纳哈出文绮、帛各十匹、白金二百五十两、衣一袭,赐其妻衣靴针线,全国公观童、宗王先童、司徒完者不花、撒里挞温、院使佛家奴、知院阿勒帖木儿、同知曩加思、平章晃失台、院判察罕帖木儿、参政彻里帖木儿并赐文绮、帛各一匹、白金二十五两。

赐海西侯纳哈出羊十、羫酒百尊。

高丽国王王禑遣其门下赞成事张士温上表谢赐冠带,贡马一十六匹,赐士温钞锭。

赐海西侯纳哈出部将二百余人衣钞、靴袜。

赐海西侯纳哈出等官三百一十八人白金二万三千八百四十两、文绮、帛二千九十四匹、钞万二千九百六十九锭。

十月,诏取辽东官军曾往海西野人地方及纳哈出之境、历涉劳苦者二百六人赴京,各赐文绮罗衣、钞锭有差。

十一月,置辽东三万卫指挥使司,以千户侯史家奴为指挥佥事,诏凡将校自洪武四年守辽有功者,千户升为指挥,百户以下递升有差,凡二百七十五人。

命户部咨高丽王,以鉄岭北、东、西之地旧属开元,其土著军民女直、鞑靼、高丽人等,辽东统之,鉄岭之南,旧属高丽人民,悉听本国管属,疆境既正,各安其守,不得复有所侵越。

洪武二十一年

正月,诏自山海至辽东,遵化至大宁,置马驿一十五,驿设马五十疋。

三月,镇守辽东后军都督佥事叶旺卒。旺,六安人,少隶长枪军谢再兴麾下。后从上征伐有功,授青州左卫指挥佥事。洪武初,从征取辽东,以功升辽东都指挥使。八年,元将纳哈出率兵寇辽东,旺、遵成等大败其兵。凡在辽东十七年,翦荆棘,修城湟,建立官府,抚辑军民,功绩甚著,上尝嘉劳之。十九年,召拜后军都督佥事,进阶龙虎将军。甫三月,辽东有警,复命旺领都司事,总制辽东军马,至是卒。

四月,命俺得迷失等往辽东、海西等处招抚夷民,各赐衣物。

八月,置辽东义州卫指挥使司。初,大军讨纳哈出,诏指挥同知何浩等统金、复、盖三卫军马往辽河西十三山屯种守御,至是始置卫及五千户所。

高丽千户陈景来降,言其故为高丽国元帅崔完者部曲。是年四月,国王王禑欲寇辽东,率其都军相崔莹、李成桂缮兵于西京。成桂使景屯艾州,以粮饷不继退师,王怒,杀成桂之子,率兵还王城。成桂乃以兵逼王,攻破王城,囚王及崔莹,景惧祸及,不敢归。时景妻子已为辽东白帖木儿招谕入境,故与其属韩成、李帖木儿来降。上知其故,敕辽东谨烽堠,严守备,仍遣人以侦之。

纳哈出故部属辽阳行省左丞末方等一千余人,自辽东来降。

洪武二十二年

十一月,遣使敕辽东都指挥使胡旻、朱胜训练精锐马步官军各一万,听调征进。

洪武二十三年

正月,诏辽东都指挥使司:凡高丽国人于境内懋迁者勿禁。

遣使敕谕辽东都指挥胡旻、朱胜率所操马军往大宁,候总兵官调遣征进,其驼、牛、马非备战者,悉发大宁,运粮直抵征进所在,以给军饷。

给赐辽东军士七万九千六百人绵布三十三万七千七百疋、绵花一十一万九千四百斤。

二月,定辽卫指挥李哲以私市官马当杖,谪戍边,兵部尚书沈溍以闻。上曰:“哲本不才,但念其父累岁守边,多著劳绩,令以马还官,免其罪,领职如故。”

三月,置辽海卫指挥使司于三万卫北城,调定辽卫指挥张复等领兵守之。

洪武二十四年

九月,置广宁左屯、中屯二卫。先是,舳舻侯朱寿督饷辽东领新编士卒至牛庄马头屯守。至是,於辽河西置左屯卫,锦州置中屯卫,命鉄领卫指挥佥事任典、俞机往左屯卫,海州卫指挥佥事陈锺往中屯卫,分统士卒戍守。

十一月,赐辽东定辽等卫军士八万九千余人绵布三十五万五千疋、绵花十六万七千斤。

洪武二十五年

九月,高丽知密直司事赵胖等持其国都评议司奏言:“本国自恭愍王薨逝无嗣,权臣李仁人以辛肫子禑主国事,昏暴自恣,多杀无辜,至欲兴师侵犯辽东。其时,大将李成桂以为不可而回军,禑自知负罪,惶惧逊位于其子昌,国人弗顺,启请恭愍王妃安氏择立宗亲定昌国院君王瑶权国事,及今四年,亦复昬迷不法,听信谗说,离间勋旧。其子爽复痴騃无知,纵于酒色,与禑*党**玄禹宝等潜谋复禑位。守门下侍中郑梦周尝以前者欲攻辽东,为李成桂所阻,致令朝廷索取马匹,以此譛于王瑶,谋害成桂及赵俊、郑道、傅南訚等,国中臣民多被杀戮。群臣、国人以社稷生灵为虑,谓瑶不足以治民。今年七月十七日,以恭愍王妃安氏之命,退瑶于私第,择于宗亲无可以当舆望者。惟门下侍中李成桂,中外人心夙皆归附,于是臣等与国人耆老共推成桂主国事。伏望圣裁,俯从舆意,以安小国之民。”礼部侍郎张智奏其事。上曰:“我中国纲常所在,列圣相传,守而不失。高丽限山隔海,僻处东夷,非我中国所治,且其间事有隐曲,岂可遽信?尔礼部移文谕之,从其自为声教,果能顺天道,合人心,以妥东夷之民,不启边衅,则使命往来,实彼国之福也。”

十月,高丽权知国事李成桂闻皇太子薨,率其臣制服行丧礼,遣其三司左使李居仁进表奉慰,并贡白金二锭、白、黑布各百疋致祭。

赐辽王护卫军士绵布,有妻子者人四疋,无者半之,凡八千余人,布二万八千九百余疋。

洪武二十六年

正月,置广宁中、左、右、前、后五卫及右屯、后屯、前屯三卫,命指挥佥事姚文、王确领兵屯守。

诏辽王植之国。初,命辽王都广宁。至是,广宁以宫殿未成,命辽王且驻大淩河北。

二月,辽东开元卫军士马名广上言五事。一曰:“辽东二十一卫,定辽等七卫已有都司儒学,金、复、海、盖四州已有州学,其开元、沈阳、广宁、义州亦皆名郡,学基尚存,遗碑犹在,宜建学立师,以复其旧。”二曰:“天下学校教育人材,有出于工商技艺之家,稍通于肤浅,即欺人傲物。《管子》曰:‘工商杂类,不预士伍。’万一任之以政,必无益于治。宜慎选端厚明敏者入学,每三年一考,九年通考,能通四书本经理趣者入国学,既入国学,勿令历事,以荒其业。”三曰:“狭乡之民宜迁于宽乡,地有余而民力不给,则分兵以屯之,如此*民则**无游食之忧,兵无坐食之害。”四曰:“兵老死而营无丁者除其籍,庶免有司勾补之劳。”五曰:“今华夏治安,夷狄远遁,正归马放牛之日。昔唐太宗初年,置府兵分隶禁卫,天下八百而在关中者五百,举天下之兵不敌关中,此居重驭轻之法也。臣愿外卫军士老死者免补,且渐收蕃卫移置京畿,不胜社稷之福。”书奏,上观所言有可采者,但谓“工商技艺之子不预士伍,则与孔子有教无类之意”悖矣,命礼部择其可者行之。

名广,广东番禺人,能诗,既从军辽东,读书不辍。至是,诣阙上书,上既纳其言,复命吏部用之,仕为吉安泰和县丞。

赐辽东、定辽等卫军士绵布三十七万匹、绵花一十五万斤。

四月,沈阳侯察罕,坐蓝玉*党**,伏诛。

徙辽东铁岭卫治于沈阳、开元两界古嚚州之地。

赐辽东广宁中护卫将士千一十五人,钞二万七十锭。

◆洪武二十六年

六月,朝鲜国权知国事李成桂遣使上表笺,贡马及方物,谢更国号,并上高丽恭愍王金印,且请更名旦。从之,赐其使李恬等文绮、钞锭。

辽东都指挥使司奏:“谍知朝鲜国近遣其守边千户招诱女直五百余人,潜渡鸭绿江,欲寇辽东。”上曰:“李旦方来奉贡而复欲寇边,是其自生衅端。”遣使敕之曰:“昔在元季,群雄并起,中原扰动,民被兵灾,几及二纪。朕训将练兵,扫除群雄,四征不庭,蛮夷率服,化锋刃为农器,诸将析圭儋爵,享有太平。柰何高丽屡怀不靖,诡诈日生,数构衅端,屡肆慢侮,诳诱小民,潜通海道。朝廷命将镇守辽东,輙遣人以金帛诱之,后王颛被弑,杀及朝使。今尔方遣使入朝听约束,而乃阴令边将诱女直人潜渡鸭绿江,意将何为?昔在汉时,高丽寇边,汉兵致伐,高丽由是败灭;及曹魏之时,阴怀二心,与吴通好,魏亦再加兵讨;晋以尔固悖慢,焚尔宫室,俘尔男女;隋兵再伐,高丽之民死伤涂地;唐兵讨尔弑逆,平尔土地为九都督府;辽、金至元,尔国屡造衅端,杀其信使,由是屡加讨伐,宫室焚荡,民庶斩虏,国灭君诛,监戒甚迩。尔犹蹈其覆车之辙,岂非愚之甚乎?往岁,请令王昌入朝,朕不之许,及后以瑶任国事,遂以其子奭来朝,及奭还国,瑶已被废,尔乃废绝王氏,自取其国,朕以尔能安靖东夷之民,听尔自为声教。前者,请更国号,朕既为尔正名。近者表至,仍称权知国事,又先遣使辽王、宁王所,逾月方来谢恩,何其不知尊卑之分乎?朕视高丽不啻一弹丸,僻处一隅,风俗殊异,得人不足以广众,得地不足以广疆,历代所以征伐者,皆其自生衅端,初非中国好土地而欲吞并也。朕闻金世宗时,高丽进表启函,惟小石数枚,及贺正称‘进玉带’,验之乃石,世宗由是兴师,破数十城,此前代事之可见者也。近者,尔国入贡,复以空纸圈数十杂于表函中,以小事大之诚,果如是乎?尔之所恃者,以沧海之大、重山之险,谓我朝之兵亦如汉、唐耳。汉唐之兵长于骑射,短于舟楫,用兵浮海,或以为难;朕起南服江淮之间,混一*合六**,攘除胡虏,骑射舟师,水陆毕备,岂若汉、唐之比哉?百战之兵,豪杰精锐,四方大定,无所施其勇,带甲百万,舳舻千里,水繇渤澥,陆道辽阳,区区朝鲜,不足以具朝食。汝何足以当之?虽然际天所覆,皆朕赤子,明示祸福之机,开尔自新之路。尔能以所诱千户女直之人送京师,尽改前过,朕亦将容尔自为声教,以安夷人。若重违天道,则罚及尔身不可悔。”

十月,诏辽东都指挥使司:“凡朝鲜人至,止令于革河互市,不许入境。”

洪武二十七年

五月,辽东送朝鲜国千户李坚实、镇抚康保鼎、通事金笼至京师,诏赐以衣服、钞锭。

洪武二十八年

四月,诏停造辽王宫室。敕武定侯郭英曰:“辽东军务物情,来者多言其艰苦,况边境营缮,朕尝为卿言不宜尽力以困之,今役作军士皆强悍勇力善战之人,劳苦过多,心必怀叛,故往往逃伏草野山泽间,乘间劫掠。近者,高丽表奏言多不实,朕已命有司究之,闻彼自国中至鸭绿江凡冲要处所储军粮,每驿有一万二万石或七八万、十数万石,东宁、女直皆使人诱之入境,此其意必有深谋。朕观高丽自古常与中国争战,昔汉唐时,辽东地方皆为所有,直抵永平之境,恃远不臣,时时弄兵,自古无状如此。今辽东乏粮,军士饥困,傥不即发沙岭仓粮赈之,必启高丽招诱逋逃之心,非至计也。使高丽出二十万人以相惊诸军,何以应之?今营缮造作暂宜停止,且令立营屋以居,十年之后再为之。古人有言:‘人劳乃易乱之源。’深可念也。”

诏置辽王护卫指挥使司,命武定侯郭英会辽东都司分调广宁、义州等卫官军置辽王广宁左、右二护卫。凡有差遣,从王调用。

八月,赐辽东诸卫恩军绵布各二匹、绵花二斤。初,以恩军为宥罪之人,比之正军,例不赏赐。至是,上以边地苦寒,特命赐之。

命沈阳等卫官军讨郴州、桂阳等处山贼。

上曰:“山东之民供给辽东等军需,宜免之。”

十二月,诏辽临边护卫常存步卒千人、骑士五百人及守城者五百人,余皆屯种。

洪武二十九年

正月,朝鲜国王李旦遣其臣知门下府事郑总来请印诰。上弗许,谓礼部尚书门克新曰:“古昔帝王,列圣相承,建邦锡土,抚安华夏。其四夷外蕃,风殊俗异,各有酋长,自置其民,初不以中国之法令治之,此内外远近之别也。今朝鲜僻在东隅,远隔山海,朕尝敕其礼从本俗,使自为声教,来则受之,去亦勿追。今来请印诰,实非诚心,固难与之。尔礼部其咨李旦,使知朕意。”

定擒获倭贼升赏格。凡各卫指挥获倭船一艘及贼者,佥事升同知,同知升指挥使,仍赏白金五十两、钞五十锭;千户擒获者升指挥佥事,百户擒获者升千户,其赏俱与指挥同;在船军士能生擒及杀获倭贼一人者,赏白金五十两;将校、军士与倭贼陆地交战,能生擒或杀获一人者,赏白金二十两、钞二十锭。

以辽东都指挥同知刘遂为陕西都指挥使。遂,庐州人,父德以军功累官潞州卫指挥佥事。洪武十三年,遂始袭职,数从信国公、永昌侯北伐有功,其女复为嗣秦王妃,故命统陕西军卫之政。

二月,诏给辽东都司布五十五万匹、绵花二十万斤,俱以山东布政司所徵给之。

诏发安东、沈阳各卫恩军三千六百余人往戍甘肃,人赐钞五锭。

三月,沈阳卫火,延烧仓库及军民庐舍。

九月,升致仕武官。复谕兵部令升其官各一级,皆授职于辽东诸卫所,其嗣子职任卑者,后皆许从今职升授。

十二月,辽东、定辽左等卫并广宁三护卫军士及辽府仪卫司校尉等十万三千五百余人,布凡三十四万一千八百疋、绵花十五万五千二百斤。

洪武三十年

正月,置行太仆寺于辽东。辽东每寺设少卿、丞各一人,择致仕指挥、千百户为之,每寺设首领官一人、吏三人。

给赐辽王府护卫议卫司军校等绵花布疋。

以辽王据沿边草场牧放孳畜。凡军民屯种田地,不许牧放孳畜。其荒闲平地及山场腹内,听其牧放樵采。

二月,朝鲜国王李旦以柳玽等蒙恩放还,遣其判三司事偰长寿、密直副使辛有贤等贡鞍马及金银器布、人参等物至京师谢恩。上谕礼部臣曰:“朝鲜密迩东陲,比之他国,最为切近。前者,王氏怠政而亡,李氏继兴,数生边衅,与语再三,终不能止。易云:‘开国成家,小人勿用。’朝鲜本新造之国,而所用之人皆非贤智之士,此恐非三韩之福也。昔子产于郑,凡为辞命,草创、讨论、修饰、润色,必更数人之手而后行,所以郑国称治。如郑道传等,乃小人之尤者,在王左右,岂能助其为善?苟使郑总、卢仁度、金若恒仍在,朝鲜又郑道传之羽翼。今总等既不免,王不精审,又将假手于人矣。宜谕其国王深思熟虑,以保三韩。”

五月,辽东都指挥使司言朝鲜国遣使贡马谢恩,上以其贡非时,又所云谢恩不知何故,诏礼部使却之。

筑辽王府于广宁。先是,王之国,未筑城府,但树木栅于广宁西大淩河北,草创宫室以居之,寻命武定侯郭英督辽东各卫及护卫军士营建王宫城于广宁故城西。后上闻英督工严急,军士劳弊,命罢其役。至是,中军都督佥事陈信、宣信运粮于辽东,因命信等以舟师协助都督杨文等率辽东诸卫军士复筑城浚濠,建立宫室,令高壮其城门,以备不虞。或有勍敌,难以守御,则王徙居山海卫,而以马步军守其城,王领兵时复往来。因谕信等曰:“高丽地界辽左,其国君臣畏威而不怀德,此以诚抚,彼以诈应,此以仁义待之,彼以谲诈来从。昔尝诱我辽东守将李谥为叛,朝廷先觉,故不能为害。今不可不为之备,此夷不出则已,使其一出,必有十万之众,定辽境土与之相接,宜阴戒斥堠,以防其诈。凡事有备,庶不失机,其慎之哉。”

七月,左军都督杨文还自辽东,赐马三匹。

九月,上谕户部臣曰:“辽东海运,连岁不绝。近闻彼处军饷颇有赢余,今后不须转运,止令本处军人屯田自给。其三十一年海运粮米,可于太仓、镇海、苏州三卫仓收贮。仍令左军都督府移文辽东都司知之。其沙岭粮储,发军护守,次第运至辽东城中海州卫仓储之。”

(全文完)

明朝洪武年间有关辽东地域的历史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