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义,就是杜希望的王叔,他是父亲在天津打工时偶然遇上并结识而成的忘年交。在十几年前,父亲正随章武老板的工程队安装暖气,工地就位于河东区十一经路的一栋二十几层的新楼房内。
这天傍晚,父亲照例出去买饭,尽管他的穿着衣衫褴褛,浑身油渍斑斑脏兮兮的,但这并未引起过往路人太多的关注,因为在这个大都市里农民工随处可见,人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了。正值城市化建设加速的高潮,在天津这座大都市里,在大街小巷中随处可见农民工忙碌的身影,从天南海北五湖四海汇聚而来的农民工们,方言也南腔北调,易懂得,不通的,真的让你感知祖国的博大与神奇!
已是华灯初上,明亮的路灯将街道照耀得亮若白昼,无数盏璀璨的路灯如群星捧月般将天津装扮成真正的不夜城!在柏油路上,行人车辆交织川流不息,更有霓虹闪烁,将这朦胧的城市点缀的灿若星河!在道路两旁,那高楼大厦如树林立,更有摩天大厦直冲云霄,令人仰面膜拜叹为观止!
在菜市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喧嚣热闹。在水果摊上,摆放的瓜果种类繁多,五颜六色,色香诱人!在蔬菜摊上,各式青菜新鲜,应有尽有,摆放有序。炒勺飞舞的厨师将刚出锅热气腾腾香气袭人的热菜,盛放于不锈钢托盘里,供客人挑选,那菜香诱人垂涎三尺!还有弄烧烤的,那烟气氤氲缭绕,肉香四溢!
在菜市上,父亲买了一张饼,买了两个咸鸭蛋和几个西红柿,提于方便兜中,这便是简单的晚饭了。最近,在大光明桥那里发生了一件悲惨而又令人感慨的事情:正值三伏大热天,在海河中游泳取凉的弄潮儿们中,有一名青年男子不慎溺水身亡,尸体被人捞出,用绳子绑在岸边的一棵大杨树上——尸体几近赤裸,只存一件红色*裤内**,尸身僵硬,被水久泡浮肿,那灰白之色令人观之可怖可怜;尸体左腿被一根绳子绑在大树上,头倒悬挂于海河岸堤上,脸庞向外,供路人辨认。过往行人频频注目,有胆大的走近辨认,害怕是亲朋好友;更有胆小的女人躲在远处,默然垂泪。忽然,从人群中抢出一位衣着时髦的妙龄女郎,表情悲痛,奔于尸前一头栽倒,呼天抢地起来,号啕大哭!后来,那女子处理完恋人的遗体后,从大光明桥上纵下,也溺水而亡,竟以身徇情了!路过的行人,虽然有不少人纷纷跳水救人,可当打捞出女郎时,她已经壮烈的香消玉殒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那真挚爱情,造化如此悲惨结果,令人唏嘘不已,闻着莫不动容,又惋惜不已!这件事情被人人传诵,刹那成为人间佳话,处处有人议论,无不感慨万千!父亲也耳闻此事,故而来至大光明桥上惆怅,心有感触,伤怀不已!这时,从灯火阑珊处,走过来一个风尘仆仆的青年男子,看光景,他的年龄也就刚及弱冠,见他一脸的疲惫,眸子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父亲手中提着的晚饭,显有饥肠辘辘求食之意,口中虽然嗫嚅,神色却又迟疑不决;而且,那名男子手里还提着几个破旧的空塑料瓶及铝质饮料罐,与他衣冠楚楚的穿着打扮显得很不协调,身不由主的走近父亲,饥肠咕咕竟清晰可闻。
“小伙子你饿了吧?吃吧!”父亲见他性格腼腆,便索性将手里所提的食物递了过去,心里既纳罕又诧异!那青年男子仿佛得了性命般,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狼吞虎咽起来,恍若风卷残云,须臾便将食物尽纳肚中。
“怎么这么狼狈呢?”父亲疑惑,便出言询问。
“别提了,真晦气!”那小伙子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呢,刚从济南蓝翔技校学厨师期满,工作还一下没有着落,便来天津投奔一个开饭店的亲戚。可能地址有误,我不但未找到人,钱包也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我本来兴冲冲而来,久闻天津十八街麻花及东站的狗不理包子名扬天下,认定这儿的餐饮文化一定很有讲究,也一定有不少可取之处,谁想到自己会落魄到身无分文露宿街头呢,真是扫兴!我自小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娇生惯养长大的,积习难改,没有勇气低头向人乞讨,坚持熬到现在,已经一整天颗粒未进滴水未沾了,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俗话说,人是铁,饭是刚,一顿不吃饿的慌,大叔要不是你,我非的饿死不可,真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啊!”一个在顺境而生的人,很不善于处理逆境,一遇到点挫折便身陷绝境心置囹圄,很是可笑,也值得人们关注。那男子又叹息道:“我捡了几个破瓶子准备卖了换钱,还没来得及,再说也不值几个钱啊!”
“用不着喊大叔,都出门在外的,就喊我叫大哥吧! ”父亲道:“听你口音也是山东人吧?咱们是老乡哩!身在异乡,遇到困难,我们应该互相帮助才对!”
“是,我是沾化县的,大哥你呢?”那小伙子问。
“我是阳信县的,咱们真是不折不扣的近邻啊! ”父亲开始兴奋起来。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大哥,我能遇上你,真是三生有幸!你心肠好,我太高兴了,以后,我会常常去探望你的!”那小伙子自我介绍道:“我姓王,贱名守义,大哥你贵姓? ”
父亲也做了自我介绍,安排道:“没有地方睡觉吧?我干活的工地上虽然脏,可也能将就一下,你就随遇而安吧!等明天,我向老板支几百块钱,资助你当路费,还是回家吧!咱们也算交个朋友。”
“大哥,你在那干什么活?”王守义问。
“水暖!”父亲解释道:“安装暖气。
“呀!我不是外行! ”王守义闻言大喜,道:“不就是用套丝机套扣,用麻绳缠扣,上铅油,摆弄暖气的各种管件吗?我以前就干过。大哥,麻烦你受累向老板求个情,让我跟着干几天活,挣个路费也好嘛!一切自食其力嘛!”见小伙子很有志气,父亲也很欣赏,俩人谈话很是投机,谈笑风生,欲归。
蓦地,突然传来了一阵责打声——“老东西!你这辈子,给我挣下了什么?要房子,没有好房子;要车,没有车;连媳妇也没给我找下,快去死的吧!你这个老不死的万人嫌,让我看到就讨厌!”只见一个身强力壮的黑大汉,正推推攘攘着一位白发苍苍瘦骨嶙峋的老妪!这个暴戾凶恶的东西,边骂边还用手臂抽打着那个老妪。年迈的老妇人,本来就如垂柳摇曳,这下更是手脚不稳,一不留神便跌倒在地,磕得头破血流!这引来了过往路人的围观,并激起了众人的义愤,都纷纷呵斥黑衣大汉住手,七嘴八舌地乱骂着。对这一切,那黑大汉却不以为然,还反唇相讥回敬众人道: “我打我妈,你们管得着么?你们算是那根葱,又是那头蒜?都躲远点,别闲扯蛋!”
王守义义愤填膺,双目喷火,大喝一声便冲了上去,随手便赏了一顿耳光,边打边斥责:“你这个畜生,猪狗不如!就是喂个狗,还知道看家护院保护主人呢!可你倒好,父母含辛茹苦任劳任怨的将你抚养长大,就图你的拳打脚踢吗?”那黑大汉显然比王守义更有蛮力,在扭打中,王守义渐渐处于下风。
这时,从围观的人群中又冲过来几个男青年,出手相援王守义,对黑大汉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捧,打的那黑大汉鼻青脸肿地“*妈的他**,什么东西!”“这还是人么?”“逆子!”
父亲扶起伤痕累累的老妇人,见老妪胳膊血流不止,便忙将自己的工作服扯些布下来,进行一些简单的包扎,要送往医院。“作孽啊!”侠肝义胆的父亲,也是气愤不已,怒骂道:“自己长的身强体壮的不去挣钱,却游手好闲的,还怨老人没有本事,真是岂有此理!养儿为防老,你却这样虐待老人,小心天诛地灭!”
黑大汉显然被打怕了,立在那儿噤若寒蝉,也不敢再还手。众人依旧群情激愤,不想罢手。父亲怕出意外,连忙劝人们停手。罢手的王守义口角流血,稍一擦拭,毫不在意,情绪依旧激动,还骂不绝口。
这时,警车来了,走过来俩位警察,向众人问明情况,便将恶人带走了,也搀走了那老妪。真是恶有恶报!众人总算出了一口气,却都为老妪的不幸而唏嘘不已。
王守义筋骨有些不适,多少受了点伤,父亲给他轻揉着,对他见义勇为挺身而出的精神那是褒奖有加!
当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一位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妙龄少女,还痴痴的在一旁伫立着——她在凝视着王守义,见面前的男子英俊潇洒身材魁梧风度翩翩,被他路见不平能勇于拔刀相助的精神所震撼了,少女的芳心在摇曳,被深深的打动了!徇情桥上惹相思,少女心生花痴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刚才,用手机报警的就是这位天生丽质的少女!王守义的伤也无大碍。在这时,他也察觉了少女的异常,并惊现了少女的美丽,内心狂跳:“咦!貌若天仙倾国倾城哩!如果能找个这样的女子结成伴侣,那一生无憾矣!干脆,就找她又有何妨?”他在胡思乱想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少女,心生爱慕,情不自禁!
在明亮皎洁的路灯下,一位漂亮的无与伦比的姑娘迎着王守义的目光,满面绯红地笑视着他,并希望赢得他的钟情与爱心!这位姑娘身姿修长,长发飘飘,眼似点漆明眸善睐而柔情万种,唇似樱桃一笑嫣然而千娇百媚!她那含情脉脉的眸子,宛若璀璨晶莹的宝石一般闪闪烁烁夺人魂魄!她那粉面绯红的笑嫣恰似蓓蕾初绽的牡丹一样鲜艳,又若雨后天际那五彩缤纷瑰丽的彩虹一般美丽!
这位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情不自禁流露出爱慕的莞尔,犹如香茗热茶品味起来令人倍感温馨,使人心旷神怡荡气回肠!可恨萍水相逢的,连搭话的机缘也没有,少女幽幽叹息了一声,悻悻转身离去。无意间,从少女身上掉落了几十元钱。
王守义仿佛得了性命一般,连忙捡起,喝止姑娘,抢步过去。
“谢谢!你真勇敢,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姑娘吐气如兰,自我介绍道:“我是河北省邯郸人,叫张小雅,在今生有缘公寓内刮腻子,是个油工!大哥,你是谁?那里人?”少女声音甜美,笑容可掬。
王守义也连忙做了自我介绍。
“真巧!我也在那儿安装暖气!都是同路就一块走吧! ”父亲慧眼,有意撮合。一路之上,三人谈笑风生,谈得很是投机。姑娘谈吐不凡,又言也为徇情恋人之事而去桥上徘徊,内心也是感慨万千!王守义虽然对姑娘也是一见倾心万分爱慕,却又缺乏勇气;不过,他已决心留下来,很珍惜这次情缘,不想错过而铸悔终生,因为,有些事情错过了便再没有了。
这栋二十几层的公寓,拔地而起,雄伟耸立!其主体刚刚竣工,内外装修便已经开始,而且,那塔吊、外部运料电梯及脚手架正在拆除。
次日,章武老板率领暖气安装队一到,父亲便将王守义遇到的困难如实相告了。听说王守义曾干过水暖,章老板也同意让他留下来。于是,安装队便增添了一名新成员。
当时,所安装的是老式铸铁的那种暖气,十分笨重,叶片少的可以肩搭身背,多的须由俩个人来抬的,将六分镀锌短管从暖气的入水口与出水口串过去,便可以上肩而行了。
这样俩人抬一天,有时能将人的肩膀压磨得又肿又疼的,有经验的师傅会在肩膀上垫上些柔软的东西,便无碍了。还好,往高层运暖气时,可以用内部电梯,如果转楼梯的话,是要付出更多的艰辛与气力的,不等下班,人早就精疲力尽了。当然,整个工程队要分为跑楼道主管道的、套丝缠麻的、上压力钳子紧管件的,分工不同,不一而言。王守义绝处逢生干劲十足,就这么从早到晚忙碌起来,而且,在工作中,他还可以天天都能见到同样忙无闲暇张小雅的倩影。当张小雅与他们的老乡用方言交谈时,又快又急,王守义根本就听不懂。不过,张小雅的普通话讲的很好,与王守义偶尔碰到一起闲聊时,目光总是柔情万种的,那含羞带怯的光景,令王守义蓦然心动陶然心醉!说真的,王守义是非常喜欢张小雅的,可总是鼓不起勇气去表白,有时候,那话都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如梗在喉,见得不到王守义的追求,张小雅很是失望,目光便慢慢多了惟悴不堪的伤感!每次见到心爱的人怅然若失转身离去,王守义总恨自己懦弱,在没人处常常捶胸击腹,甚至还煽自己的耳光,骂自己无能,却就是难以启口,其实,想说爱你,真的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每当见到张小雅往房顶及四壁刮腻子时,技术娴熟手脚干净利落,很是潇酒,很是飘逸,令王守义赏心悦目!张小雅所使用的腻子,有湿式成袋拌好的,开袋即可使用;有干式粉状的,须用水或胶拌均匀方可再用。一个房间,往往要刮两次,第一次干了,要用砂纸打磨平滑,才能再刮第二次,是很麻烦的活。隔行如隔山,对这一行,王守义虽然一窍不通,可见到张小雅整天双手高举着劳作,看着也很心疼,已渐渐情愫深种相思郁结了,只不过他还没有发觉自己已经情窦初开了。
过了一些日子,父亲见他们的关系不但未进一步,反见疏远,知道对王守义的感情需要善加引导,便请将不如激将道:“老弟!你心里如果喜欢人家的话,就要告诉人家!如果连追求爱情的一点勇气都没有,你还配当男子汉吗?我会从心里看不起你的。爱情可遇不可求,如果交臂失之,弄不好会遗憾终生的!”
听了父亲的话,王守义使劲点了点头,牢牢记在心里,咬了咬牙,发誓不能错过。
这一天,张小雅正一个人独自吃力的往电梯里挪成袋的腻子,王守义要搭电梯正碰上,便顺手帮起了忙。当那几袋子腻子搬进电梯之后,张小雅一言不发,冷漠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笑靥,眸子也不愿往王守义的脸上停留。在电梯里,俩人谁都不吭声,就那么任由电梯升起。这使王守义很心酸,他使劲掐了拍自己的大腿,怯怯的伸出手拉住姑娘的玉手,并牢牢握紧,心里紧张的面红耳赤。
姑娘的玉手,白暂柔滑,软弱无骨,冰冰凉凉的,触摸起来很感舒服。王守义用力握紧张小雅的手,就再也不愿松开!张小雅热泪夺眶而出,呜咽嘤咛,蜂首一头扎进王守义的怀里,双手娇嗔的连拍带打着王守义的双肩,就那么任性的发泄着内心受相思折磨所积埋的痛苦!世间有灵药,可以解相思;世上有妙丹,可以慰煎熬!当美梦成真,当苦涩的一相情愿变成两情相悦,那世间男女真爱的大合奏便开始了!张小雅在窃窃私语着,王守义在倾诉着侠骨柔情。于是,他们的感情升华了,来往也变的公开了。渐渐的,这对金童玉女便成为了工友们羡慕与赞叹的焦点。在工作闲暇,他们经常手牵手如影随形而去,相依相偎着共同欣赏那都市的美丽与喧器。在夜色霓虹中,有他们如胶似漆亲密的身影。那大光明桥是他们经常漫步的地方,因为那是他们邂逅情窦初开的地方,在大桥上,王守义常常掬起姑娘的脸庞,目光热情似火,热辣辣的唇情不自禁的吻在姑娘的香腮上,令俩人幸福的浑然忘我!在他们无数次拥抱后,他们或讲述着过去,或计划着未来。张小雅介绍自己家庭贫穷拮据,她高考被师范录取了,因为凑不齐学费,被迫出来打工挣钱,命运就是这么残酷与无奈,心里曾经痛苦过、仿徨过,后来她想通了,还是随遇而安吧,便重新鼓起勇气面对生活。张小雅得知王守义是个厨师,便建议一起回家开个饭店吧,很快,他们便达成了默契,决定比翼齐飞!
在父亲含笑的祝福中,他们携手而去。在对待他们感情纠葛处理上,父亲的作用实功不可抹,便真正成为了他们心目中尊敬的大哥!长兄如父,他们向父亲洒泪而别!到现在,王守义真庆幸自己丢了钱包,否则,他也得不到这么真挚与暖人心窝爱情与友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要将郑雪芹送往王守义的饭店了,父亲特意准备了一箱大山特曲酒,驾驶着新买的济南轻骑三轮摩托,车载着杜希望与郑雪芹及随身行李及被褥。一路无话。
不久,王守义那气派的饭店便抬首可望了。这是一座中型的饭店,座落于沾化县利国乡政府驻地西,门口的环乡公路正在扩修,将来交通更加便利,占尽天时;距乡政府近在咫尺,又与乡中学为邻,地虽偏远,却濒临渤海,那贩卖海鲜进行贸易的商人来往频繁,那车辆司机中途进餐,又为必经之路,其饭店自然首选,占尽地利;王守义是当地人,人熟路通,无后顾之忧,其妻张小雅在他的支援下,完成了师范学业并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就分配于乡中学任教,交际颇广人缘极佳,熟人闻客都乐于捧场,又占尽人和;天时地利人和齐占,自然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斗转星移数易春秋,王守义不再是那个幼稚的他,已经变的踌踏满志心得意满;张小雅也不再是那个四处漂泊浪迹天涯的打工妹,而变成一位有事业有追求的女强人!他们伉俪相互支持,相互成就,十几年相敬如宾感情融洽,真是人们的楷模!
三人走进饭店,见大厅里桌椅古香古色,切摆放的错落有秩。大厅正面摆设着柜台,在柜台上整齐摆放着各种低中档白酒啤酒;大厅左室有大小雅间;大厅右室是卧室;大厅后开有后门,紧邻厨房,一切设施具全。
看清来人,王守义喜出望外,连忙恭身迎了过来,叫道: “大哥!你来了,真想煞小弟!到这来,还提什么酒?见外了吧!昨夜,我还梦见肥猪拱圈,这不就贵客临门了?!我心里一直都在恼记着你们,也打算抽空去看望你们,可忙无闲暇就是抽不开身。这下可好了,小弟可得好好招待略尽地主之谊,凑在一起好好说说话!喏!大侄子都成了帅小伙子,当真可喜!这位姑娘是谁?”已经身体发福的王守义言辞便给。
“正要介绍哪!她是你侄子的未婚妻,名叫郑雪芹。你不正缺人手吗?我们便投奔你来了,让她给你打个下手,你看行就留下,不行就回去!”父亲道。
“大哥你不要说这种话,小弟不爱听。到了这,不就到了家吗?什么行不行的,留下了!这姑娘很好,大侄子眼光不错,我也为他们高兴。我叫小雅择洗一些菜,去准备一下,咱们坐在一起好好玩玩!另外,在大小雅间还有客人要菜,我忙一下就来。”热情待客的王守义,在父亲欢喜的目光中转身去了厨房。
不久,在厨房忙碌完的张小雅,也满面春风笑容可掬的走了过来。她端过数盘热气腾腾香气袭人的炒菜,陆续摆满了饭桌,虽不是山珍海味,却也是美味佳肴,惹人垂涎三尺!王守义随后提了两瓶贵宾酒,招呼大家一起分享。
“叫婶子!”杜希望祈使郑雪芹。郑雪芹连忙起身打着招呼,态度有些腼腆有点矜持。
“这是侄媳妇吧?守义刚才告诉我了,也没有什么见面礼,这一百元钱先拿着,自己去买件衣服吧!”张小雅年已过不惑,却风韵犹存,谈吐大方,随心所欲。郑雪芹一味拒绝推辞着,最后,还是父亲示意收下。
“大哥你是我们的恩人,没有你,便不会有我与王守义的今天,我们会铭记于心的!”张小雅开门见山的道:“有话,我便直说了。在这当服务员,早起晚睡的,一天工作时间是长些,可活不累,无非择菜洗碗而已。有时一两天都无客人登门,有时又忙的乐不可支,不过,忙就一阵子,还能忙中偷闲,累了便可回宿舍休息一会儿。雪芹到我们这儿,管吃管住,一月先给四百元的工资,等以后熟练了,我们再加薪!表现的好,我们还发奖金。雪芹这里就是你的家,以后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自己动手就是,不要拘束。”张小雅明目善睐,侃侃而谈却滴水不漏,真是王守义成功的贤内助!
“什么钱不钱,在你们这儿,我有什么放不下的!雪芹有不对之处,打也行,骂也可,就给你们添麻烦了,就烦你们多费心吧!”父亲客套着。
王守义频频举杯,往往先干为敬,邀父畅饮,劝大家吃菜。张小雅热情的给郑雪芹夹了几块腓骨,细细追问她的年龄及家中的光景,特别对其与杜希望怎么相恋很感兴趣,并认真聆听着。杜希望抢着谎称是在天津电子厂认识的,怕说时间太短,他们夫妻会不放心。杜郑是自由恋爱,张王也是一见钟情,这让他们心里没有距离感,谈笑风生,热闹异常。杜希望很有礼貌的给王叔与父亲添着酒,郑雪芹也在为大家满着茶。“再来两瓶青岛啤酒! ”从小雅间里传出了一个男子醉熏熏的招呼声。
张小雅正欲起身,郑雪芹连忙站起来,道:“婶,还是我去吧!”她便提啤酒而去。须臾,郑雪芹回来了,她带着一脸的惊诧,悄声道:“在小雅间的那个小伙子,自己自酌自饮一个人竟喝空了六瓶啤酒,简直不可思议,而且,他一个人还要了七八盘菜,怎么吃的了?真是奢侈浪费!”
“别理他!这个不是人的玩意!”张小雅一脸的不快,愤愤不平的说:“承包扩修环乡公路的老板,他有一个漂亮的女儿看中了这个司相品,并疯狂的追求他。这个司相品见人家有钱,抛弃了与他相恋好几年的女朋友,另觅新欢了,这种人贪恋荣华富贵喜新厌旧,人品最低劣最可耻了!呸!”
“哦! ”杜希望与郑雪芹都恍然大悟,对司相品这人的人品从心底感觉不屑与鄙夷。
“再来一瓶!”又是那个醉熏熏令人讨厌的声音。
“我去吧!”杜希望拎了一瓶啤酒,直奔小雅间,欲看一下那是个什么货色。
在小雅间里,摆放着一张圆形的大饭桌,上面还有可旋转的玻璃,另有八张椅子环桌而设。对门口一张椅子上,歪斜着一个醉眼惺松的小伙子,人长的倒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弱冠光景上下,只是醉的红光满面的,人也成了一堆烂泥,真是可憎可恨。
“大哥!来一起坐!我请客! ”司相品招呼着,酒气熏人。
“不了!多谢了!”杜希望婉言谢绝着。
“刚才那个姑娘是你什么人?未婚妻吗?”那个司相品喃喃自语着:“哦!可惜,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那嗫嚅虽小,却清晰可闻。
“你说什么?找捧啊!看你坐着反比站着高,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会说人话吗?我的未婚妻,在我心里重如泰山,可托终身,你的那朵鲜花又是那个呢?”杜希望愤怒的讽刺着,言辞也是得理不让人。
“大哥,你误会了!今天,我原来的女朋友要结婚了,我是为她感到可惜啊!”司相品神色黯然,请杜希望坐下,问道: “大哥,你那里管耗子叫什么?”
“老鼠呗! ”杜希望正襟危坐不加思索答。
“老叔!真是乖侄子!”司相品见促狭成功,便幸灾乐祸的坏笑着。
“咦!看你人摸狗样,满口都是歪牙,是不是从小便与狗咬仗来着?”尽管司相品伶牙利齿,杜希望那也言辞便给。
“高!大哥,你是个聪明人!”司相品大挑拇指赞叹道:“大哥,你的涵养真好,君子动口不动手!其实,我*妈的他**就希望有人狠狠捧我一顿!”言毕,司相品忽然泪流满面,失声痛哭了。
这倒引起了杜希望的怜悯与不解,忙问道:“你好象很难过?听说,不是你抛弃人家的吗?”
“大哥,还是让我从头告诉你吧!”司相品陷入追忆中,娓娓而谈:“易明珠与我从小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易明珠出落的花容月貌,性格却很内向,有谁敢欺负她,我便挺身而出,一直都是我来保护她。易明珠也很依赖我,俩人一直都很要好。长大后,懂事了,我更喜欢她了,在就读高中时,我将自己的爱慕之情坦然相告,俩人便从此确定了恋爱关系。
另外,和我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吴寿,他也从小暗恋易明珠。我长的帅,爱穿洁白的衣服;吴寿长相平常,喜欢着黑色朴素的衣裳,俩人自称小白龙、小黑龙,对易明珠的好感那叫双龙戏珠!我与吴寿自幼便是形影不离的好伙伴,总喜好夜晚一起勾肩搭背去野外逛羊肠小路。在盛产农副产品的季节,我们还爱干些偷瓜摸枣的勾当。有一夜,我们被村里俩个巡夜的给撞上了,一个提着耀眼的充电灯,另一个还端着杀兔子的猎枪,他们还满以为碰上了兔子哩!见是年少无知的我们俩,他们也没有为难,便让我们回家了。从此,村里好事者便送我们俩一个外号叫黑白无常,真岂有此理!这不成了勾魂鬼了?在学习上,我一直出类拔萃是学习的佼佼者,很得易明珠的芳心,能引她整天笑不绝口。而吴寿呢,心里却不甘示弱,卧薪尝胆奋起直追!后来,我高考竟出人意料的落榜了,而吴寿脱颖而出鲤鱼跳龙门考上了名牌大学。几年后,他荣归故里,被分配进一家大公司,后置买了车,好不春风得意!吴寿来找易明珠表白了爱慕,易明珠虽对吴寿也存好感,却对我司相品更是情有独衷——更何况,我们早已暗许终身了!可是,我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农民工,一无所有的,能给易明珠带来什么幸福呢?我觉得还是吴寿能够给易明珠带来美好的未来,便向易明珠提出了分手,可是她死活都不同意!为了让易明珠死心,我又接受了另一位姑娘的芳心与追求,她是个老板的千金,是我在工地上干活被看中的。那个姑娘是老板的独女,将来那财产不就是我的?这在我自卑的心里,对吴寿也产生了一种平衡!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是我错了。当得知易明珠终于接受了吴寿的追求,我是后悔莫及啊!今天,他们要结婚了,我是痛心疾首啊!我就这么将自己心爱的人拱手让给了别人,真傻到家了,而且还背负着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的千古骂名!不管别人怎么唾弃我,我都无愧于心,却是后悔莫及!我错了!我真是大错特错了,一失足成千古恨,老天爷会惩罚我的!易明珠,我爱你啊!可是,我又做了什么?”
看着司相品痛苦流涕的光景,杜希望对司相品从心里也产生了一种同情,这使他又想起了燕子,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喟叹起来。当杜希望从缠绵沉思中回过神来,司相品已经人去座空了,他竟不知司相品是怎样跌跌撞撞狼狈而去的。当杜希望心事忡忡的返回时,郑雪芹疑惑的目光流露出一脸的询问。于是,杜希望将司相品的苦衷和盘托出了,郑雪芹倒是唏嘘同情,张小雅却不以为然。
此时,父亲与王守义正滔滔不绝的褒奖着章武老板。王守义赞不绝口,言若无章武老板当年的慷慨收留,不但分文皆无饭吃不上,更别谈能与张小雅进行接触了,因此,将父亲与章武老板同视为恩人那也理所当然。父亲介绍说章武老板正建一所厂房,打电话让去帮忙,人过中年日近中午,虽说打工不长久,可目前又没有更好的选择,在思想上还是准备前行。归途路遥,父亲不敢贪杯,吃饱饭稍做停留,便叮嘱杜希望留下陪郑雪芹稳定一下情绪,再做打算。安排完毕,父亲便向王守义提出辞行。
“大哥,还早呢!多呆会吧!我还没有唠够啊!”王守义眼圈忽然转红,言语有些哽咽,抓住父亲的手牢牢不放,道:“要不住下呆两天吧!大哥,在咱这儿,别说一个月两月,就是住一年也照样有你的好吃好喝!你不来,我心里空荡荡的,来了却又马上要走,这让我心里难受啊!”
“兄弟!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青山长在,绿水长流,还是后会有期吧!”父亲起身,去意已定。
“大哥!别怪我们俩口子招待不周啊!我们九岁的女儿被她姥姥接去了,你也没能看到。”张小雅寒暄道:“回去后,一定代我们向你全家人问好,特别是嫂子,我们很想念的,打算抽空去看望一下!”
“你嫂子也挂念你们!”父亲将车启动,招手分别!王守义夫妻目送良久,直到看不到父亲的身影,才回屋。
返回饭店,大家将残席撤完,将盘碗洗涮干净后,张小雅便安排杜希望与郑雪芹的住宿。近靠厨房,有两间宿舍,各有一张床,里面都打扫的很干净,可供休息。
拾掇完毕,人初来生地自然会对陌生环境产生好奇之心,杜郑俩人也不例外,静极思动,商量一起出去逛逛,也好熟悉一下环境。在商品街,经营不同货物的商店一家挨一家,前来购物的人们往来不绝,贸易也算繁华。路过一家服装店门口,郑雪芹见有一假女体半身塑模赤裸着,脸一下便羞的通红了,诅咒起来。杜希望也自言自语嘀咕着。
他们议论虽小,还是被女店住听了个一清二楚,心愧面疚,讪讪的,匆匆返身从店中拿出了一件红毛衣,给假模穿上了。那虽是假模,但*光春**乍露,很让人别扭,顿使杜郑俩人游兴大失。
这时,从远方隐约传来了丝竹鼓乐之声,这引起了俩人的好奇之心,便寻声而去。有一栋新砖瓦房,内外装修一新,里面为新人购置的家具,透过铝合金门窗可清晰可见,那正是吴寿与易明珠的新房。在新房门口两侧,金字福倒贴高挂。院中有棵树冠极大的梧桐树,上面有一对喜鹊正唧唧喳喳而叫,是为新人祝贺。值此新婚大吉之即,请来了民间艺术团前来捧场,在院里摆设。院内人山人海人头攒动,呈环行将民间艺术团围在中央,熙熙攘攘观看着他们的精彩演出,为新人婚礼前来捧场。唢呐一曲《百鸟朝凤》,吹的哪个清脆响亮,几个身姿窈窕面貌娇好的女演员伴着音乐,腰肢舒展轻歌曼舞,令人赏心悦目。接下来,芦笙奏的那个委婉悠扬,入耳清新,聆听之下,令人心旷神怡,这种乐器要求难度大,曲高和寡,已渐渐绝迹江湖,这里来的乐师倒技艺深湛,实在难能可贵。接下来,三弦拉的那个《迎宾曲》抑扬顿挫,柔美缠绵,引人遐想,令人陶醉。接下来,锣鼓铿锵,节奏分明,似万马奔腾,振奋人心,这本是用于古代战争之物,被民间艺术容入,并发扬光大了。节目依序,一位身姿修长衣着艳丽眉清目秀的女子,高歌一首《今天是个好日子》,字正腔圆音色纯美,将*祖英宋**那天簇之音模仿的惟妙惟肖,不看女子,闻声倒似*祖英宋**本人亲临。接着,有男女两个演员粉墨登场,合唱黄梅戏《夫妻双双把家还》,此戏源于安徽,正应百年好和之意,韵律纯正,大有饶梁三日之美!演员们载歌载舞,观众也是掌声如潮,喝彩不断,似决堤黄河滔滔!
渐渐华灯初上,新房内已经张灯结彩,尽管节目上演正酣,杜郑俩人还是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他们怕王守义夫妇担心。一路上,他们也商量着自己的婚姻,并设想着怎么热闹来庆祝,不过,还是挣些钱再说吧。
次日,黑夜将逝,黎明欲来。
“哑哑! ”蓦然传来了几声乌鸦的悲啼声,立刻将杜希望惊醒了,倏忽心惊,惺松睡意顿消。
“僻!啪! ”又突然传来了几声追魂炮的爆炸声,这令本来心里就紧张的杜希望,更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预感。
终于熬到天亮,杜希望连忙穿衣起身,推门一看,呀!室外竟然漫天飘絮飞雪!自彤云密布的苍穹中,那乱坠天花翩翩飞舞纷纷扬扬,那星星点点漫天密织,此情此景,蔚为壮观!广袤大地,早已遍披粉装素裹,原驰蜡象,颇为壮美!冒着瑞雪,杜希望心中狐疑,便溯追魂炮的声源而去。室外,朔风凛冽,枯木萧瑟,竟是北风似刀天寒地冻!
在吴寿新房门口,早已经围的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听人们纷纷唏嘘议论,吴寿竟然夭折了:昨日新婚燕尔,吴寿夙愿一朝得偿胸怀大畅,在亲朋好友的祝贺劝杯中,竟来者不拒,待人群散去,因贪杯而鬼使神差的走入洞烛花房,卧床即眠,竟一睡不醒,竟因酌酒过度引起了卒死!至天蒙蒙亮,新娘易明珠在推拥悄无声息的吴寿时,发觉他人体竟已僵硬了,这才大惊失色,忍不住号陶大哭!易明珠的悲恫之声,将吴寿的家人惊醒了,他们都恨怨易明珠命硬克夫狐女不祥,并野蛮的要将其逐走。世俗之人更多有愚蠢愚见,围观的人们也都责怪易明珠折夫之寿罪孽深重,那一句句唾骂,一声声嘲讽,劈头盖脸的朝易明珠袭来,那一双双含仇带恨同仇敌忾的眸子,令易明珠不寒而栗了,她既感到狼狈不堪,又觉得无地自容身陷痛苦深渊的她任凭那议论、漫骂、指责、冷漠、轻蔑、鄙夷、怀疑击来,她躲无可躲,藏无可藏!已经失魂落魄六神无主的易明珠,带着满腔的委屈与绝望,就那么茫然而去了,人们谁都不知其所踪,天大地大,又何处是她容身之地?
唏嘘垂泪的人群,开始帮着料理吴寿的后事,有人将大红福撕去了,有人将大灯笼摘下了,有人支起了白色的帐篷搭起了灵棚,有人将灵枢买来静待尸首入殓!那艺术团成员,本应今晨便启程离去,风闻噩耗,也大为感伤,不忍离去,又齐奏哀乐唱起悼歌,祈愿夭亡之人黄泉路上神灵保佑一路走好!上苍降雪示哀,大地着银披孝!
金榜提名时,洞房花烛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人生四大得意之事,吴寿竟一下双喜临门占了前两个,却无福消受,转眼意外不测发生,乐极生悲,人生无常,呜呼!
吴寿一生最大的愿望与为之不懈奋斗的动力,就是能与易明珠结成伉俪,既然梦想成真,一生也当无憾死亦瞑目!后来,又传来司相品惊悉易明珠离家出走生死不明的消息,而疚愧难当,并发誓要找回自己心爱的人,人们竟也不知其所踪!唉!本应连理枝,却变鸟兽散,当真可悲!哦!老天爷保佑,让怀揣赎罪之心的司相品将易明珠找回吧!哦!神灵垂怜,让他们平安团圆吧!对这件事,郑雪芹也大为感慨。张小雅更是咬牙切齿,张口痛骂:“司相品,你可缺了大德了!”“小雅,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王守义忽然神秘的问道。
“什么日子?马上就要开学了,女儿爱华被她姥姥接去住了四五天了,也该送回来了!真是的,她姥爷姥姥也不知人家想孩子!”张小雅幽幽埋怨着。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啊!我们自大光明桥避追携手已经整整十五年了,结婚也有十年了,今天是我们值得祝贺的节日!”王守义眉飞色舞着,然后又意味深长的喟叹道: “我们自白手起家,奋斗到今天,遇到过多少的挫折,克服过多少困难,真不容易啊!还好,我们风雨同舟一起承担着艰难困苦,相互扶持相濡以沫才有了这个家,才有了幸福稳定的生活!为了纪念这个节日,我要做一道情侣大餐,也让杜希望与郑雪芹俩人品尝品味,也算尽我们一分祝福吧!我要亲自择菜下厨,谁都不许帮忙,更不许*窥偷**,你们就等着吧! ”见王兴冲冲而去,张小雅感到莫名其妙,她冲王的背影戏谑道:“你们叔还一本正经的,神经病啊!”
不久,王守义端上来一大碗汤热气氤氲的番茄鸡蛋汤,那芳香四溢的光景诱惑人们垂涎三尺,情不自禁的去品尝,竟是满口的酸甜可口,大家都赞叹色香味俱佳!
“什么呀?那有刚上菜,就先端汤啊!”张小雅嘲笑着。一会儿,王又托了一平盘红艳艳的几角西瓜,众人细细品尝,入口竟甜软爽口,齐都翘手叫好!很好,王又持了一小盘凉拌苦瓜,众人细嚼慢咽着,入口虽感苦涩异常却也知另有深意都在认真的品尝着。片刻,王又捧上一大盘油炸面糊肉馅辣子,烹饪高手的杰作令人品味之下酥脆辣口满嘴生香,大家百尝不厌!最后,王守义一语道破天机,道:“这道菜叫尝尽酸甜苦辣!”言毕,他又转身离去。稍后,王又弄来了一盘珠圆玉润的杏肉,围成了一个福字,在中间环绕着一棵正燃着的蜡烛,又道:“这叫幸福生活!”须臾,王又端来一盆合子,道:这九十九个油炸藕合子,象征百年好合天长地久,是情侣大餐的最后一道菜!”这顿大餐意义非凡,大家齐品着心酒,心里都感慨万千!
张小雅满眼含泪,感叹道: “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不管吃多大的苦,受多大的累,因为心里有所依靠,便感到活的很塌实、很快乐,使浑身都充满了动力!有人与我共担痛苦是一种幸福,能够分享快乐也是一种幸福,有人与我能同甘共苦真好!如果没有大光明的那一晤,真不敢想象我的人生会怎样,也许是另一个样子,但绝对没有现在好!我能够完成师范学业,离不开你们王叔的支持与付出,夫妻不言谢,我只感谢上苍: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希望和雪芹你们要记住,能够相恋是一种缘份,要珍惜它并保护它,打工只是生活的开始,但不要成为你们一生的职业,还有更适合你们的职业在等着你! ”杜郑俩人相视一下,都重重的点了点头,这顿情侣大餐真的能令人一生牢记!
“爸!妈!我回来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进来了。这让王守义与张小雅夫妇喜出望外,连忙追问女儿是怎么回来的。那个天真烂漫的王爱华,燕语莺声,回答道:“姥爷托一个倒海鲜的叔叔送我回来的,人已经开车走了。”很快,王爱华与杜郑俩人也熟悉起来。王爱华出了个绕口令,道:“打南边来了个喇嘛,手里提着五斤鳎目;打北边来了个哑巴,手里提着一只喇叭;喇嘛要用鳎目换哑巴手里提着的喇叭,哑巴不愿用喇叭换喇嘛手里的鳎目;喇嘛打了哑巴一鳎目,哑巴打了喇嘛一喇叭;也不知喇嘛打了哑巴一鳎目,还是哑巴打了喇嘛一喇叭;喇嘛回家炖鳎目,哑巴嘀嘀嗒嗒吹喇叭!”一个才九岁大的女孩子,古灵精怪,将一般人很难说的绕口令说的竟十分流畅,偏偏用来难为她的大哥哥大姐姐了。杜希望与郑雪芹都说的错误百出,招的王守义与张小雅忍俊不禁笑的前俯后仰的。
“出个简单的吧!”王爱华皱着眉头,又背诵道: “四是四,十是十,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谁能说的清,请你试一试。”杜希望勉强说的清楚,郑雪芹却一会儿“四个石头”,一会儿又“死尸死尸”的,令大家都忽然想起刚刚夭折的吴寿,大家因此都笑的很勉强,心里又怕惹的王爱华不高兴。
“一六七!一六七!”王爱华像在诅咒。
“爱华,你在嘟嚷什么?什么一六七?”张小雅不解的追问。
“这是音乐的符号发音,就是都拉稀!他们俩人连个绕口令都说不好,太差劲了!”王爱华故做叹息,道:“像我这么聪明的孩子,在世上真的太难找了!”*女幼**自我夸诩,又招的大家哄堂大笑了。王爱华于是立刻成为了大家都喜爱的天之娇凤。
随后几天,王守义每天清晨都要很早骑摩托去县城蔬菜批发市场去购买青菜的,次次都弄几麻袋菜回来,真是满载而归。每次杜郑俩人都要在厨房中忙碌,将菜分类,有的还要择好,准备炒菜时备好:葱是要剥干净的;弄来海鲜,什么蚬,什么贝的,还要用自吸泵冲洗半天,将这些活的软体动物体内的泥沙给冲干净,这没骨头的东西,却是价格不菲哩,冲洗多半天后,便放于盆中,撒上盐,便算完成任务了,这些海洋生物在淡水冲洗下早因水土不服而死亡了,用盐腌着,尸体便不会腐烂,还能够保鲜。杜希望很喜欢与郑雪芹呆在一起,不管干什么活,都能有说有笑的,有时还悄悄的说一些情话,倒也其乐融融!有次,王爱华放学回来,见俩人亲密的光景,便故意大叫: “这是不是叫眉目传情?一只小绵羊与一只小老鼠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现象啊! ”这又逗的杜郑俩人忍俊不禁了。有一个活,是杜希望所不敢干的,那就是活体解剖草鱼,对活生生的生命动刀,许多人都会于心不忍的。郑雪芹倒胆大心细,用剪刀将草鱼腹部剖开,再用手指将内脏挖去,连血渍也一块扔于方便袋里,真是利落,最后将鱼尸冲洗干净。不过,这些失去内脏的草鱼,有的生命力极顽强,还能够在盆水中腮裂一张一翕的呼吸,能够存活好长时间。有一次,王守义将刚刷完鳞的草鱼,扔进滚烫的油水里,那鱼拼命的挣扎着,竟跳了出来,还溅烫了王守义一脸的油,幸好没有大碍,日后谈起,王守义还是后怕不已。
客人来时,杜郑俩人便帮着王叔递蔬菜,往客人桌上端菜,什么平盘大盘小盘,什么大碟小碟筷子汤勺的,都要准备好。杜郑俩人来来往往的,又端菜,又端酒,又端茶,忙无闲暇。客人一走,俩人还要收拾盘碗,擦拭饭桌,扫地拖地,将一片狼籍的大小雅间收拾整洁。客人一走,俩人还要收拾盘碗,擦拭饭桌,扫地拖地,将一片狼籍的大小雅间,打扫的干干净净,拖湿的一干二净。客人走后,要忙碌好一阵子。郑雪芹出身农家,又自小勤劳,应付起来从容自如,很是任劳任怨。对郑能吃苦耐劳的表现,王守义俩口子很是满意。当没有客人来时,王守义还会嘱附杜郑俩人将喝光的酒瓶归类,还有其他活。
郑雪芹已经安下心来。这天,父亲给杜希望打电话来,说天津活多,出去干点活挣些钱的。于是,杜希望便有了辞行之意,可恋人在此又是依依不舍。后来,还是郑雪芹鼓励杜希望道:“去吧!来日方长,为了美好的未来,一起奋斗吧!”于是,杜希望便向王叔他们辞行。在郑雪芹牵挂的目光中,杜希望踏上了北上的客车。直到客车消失,郑雪芹才茫然若失的返回饭店。王守义饭店的名字很好,叫“欢迎君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