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胀的痛楚不因吊瓶数量的叠加而有所缓解,反而因时间的推移更加清晰,更加剧烈!
说明书上清清楚楚的“缓释十二小时”的作用,在我这也就一两个小时。时间一过,剧烈的疼痛扑面而来,压迫着头盖,憋挤着眼珠,撑胀着鼻腔,牵连着槽牙和耳内膜。只要能疼的它一个不少动员起来!它们草闹着、牵引着,推搡着在你的脸上、头上乱窜,每到一处,都是心惊肉跳的疼。
已经是凌晨三点半,眼睛依旧不敢闭上。眼珠好像要突破眼皮的束缚一般,急切的要往外探着身子。眼底牵拉的神经束拼命的往回拽。在这一进一出两股力的牵拉下,眼泪像管涌一般渗着,流着。
嘴巴依旧充当着鼻子,嘴唇上下干裂,就连永远湿润的舌头也干的生“倒刺”,伸到哪里哪里干。水是不能少的,肚子已经喝的“滚瓜溜圆”,可还是不能解决口角舌燥的问题。好歹挨到凌晨四点,喝了第二片止疼药。半个小时后,疼痛少减,终于迷糊了。
七点半,再一次被撑胀憋凸弄醒。额头烧的能摊煎饼了,眼珠依旧想要探身出去。浑身没一点力气,就连哼唧声都有气无力的。
查房时医生说这都在正常范围,等打完针了把纱条取出就好了!再忍忍!
我不想等医生说出“你疼痛忍耐力差”的话来,强忍着表示满意。
一口饭都不想吃,只想快快快打完吊瓶,赶紧取沙块。
好难挨呀!
……
时针好像生锈一般,就不能畅畅快快,利利索索的走。
下午上班的时候医生通知我去门诊,说可以取沙块了。我激动的一刻也不想耽搁,你知道,憋了这么长时间了,越到最后越不想忍!哪怕一分钟。
结果是,*草我**率了,单纯了,甚至有些幼稚!再一次让医生小看了 再一次让人给骗了!
垫沙块的时候是一丝一缕的塞进去,在外边头绪清楚,一旦塞进去一团麻绳。现在要取出来,那能找到哪怕一丝的线头。
拉……扯……克察克察(上剪刀),咋回事?忍一下……再忍一下……
阿……噢呀!……
马上马上……忍住……好了……好了……
被粘液浸透的沙块混成团状,在外力的牵连下撑破阻碍,撕掉粘连,呼啦啦冲出鼻孔,紧跟其后的是混合着血污体液的杂质,奔涌而出。
东西是取出来了,可我怎么还感觉不到一丝通气?是不是有东西遗留?是不是有啥新的变故?
现在还不能通气,手术后鼻腔整个水肿着呢,我给你再开几样药,有喷鼻的有洗鼻的,还有口服药。
那啥时候能通气?
再得个三五天吧!
哎呀呀!我勒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