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莲菜,我还是习惯于管它叫藕。
藕,白藕的藕。
前两天,我看过一个老司机写的"夏日吃藕说"。
虽说,这位大先生拽扯的古诗古词、名人名言、形容词排比句、双引号感叹号,真是不少。
猛一看,翩得老有学问晃。
待读罢,你会觉得,这厮完全就特么一个搬运工,一个赤裸裸的百度、搜狗的搬运工。
搬搬。也罢了。
只是,他闹了大半晌,俺也不清亮他到底是要表达个藕的啥?是典故?还是吃法?
不明不白的。真家什。比淤泥都还黑类。

不过,人家的大标题起得怪*引勾**人晃。
一不叫藕,更不叫莲菜。
你猜猜?
叫个啥子?
玲珑玉。
听听。多洋气,多优雅。乍一入耳,就使人觉住此君像个小姐。
呵呵!你可白想歪了。俺说的,可是个大小姐,千金牌的。
好听,归好听。而俺却叫不出嘴去。

我还是喜欢叫它:藕!藕!藕!
俺们豫东人,尾音重,藕!藕!
叫着不光顺口,干净、利落、脆。还显得夯实,有底气儿。
尤如藕,将一挖出淤泥时。虽说它全身黑黢黢哩,肚里也藏装着恁多的心眼儿,但人家的心和眼一丁点儿都没被染黑,且雪白白、鲜亮亮的。

小时候,俺*家庄**后的淤泥坑里,也有栽藕的。他那家的掌柜子跟俺爹的关系不赖,记得每回路过他家门口时,他招呼得都些热乎。
印象最深的,还是他门口那个大坑,大坑里有藕。一开头,藕也不多,稀稀拉拉的几片子荷叶在水面上浮着,也没多少人注意它。更没有人相信它真会结瓜子藕。

偶尔,也就是偶尔。
一只光光丁(蜻蜓)飞累了,索性就站在荷叶上歇了歇脚,又飞走了。
一只大眼睛的青蛤蟆(青蛙),衬着荷叶的掩护伸出头来偷偷地冒了泡,又钻入水底了。
一个能屌台的熊孩子打着嘭嘭,刺了个猛,随之荷叶跟着水波一起前游,不用猜,保准他又开始捣蛋,撇荷叶了。
几场夏雨后,一朵,也许是两朵、三朵,紫红紫红的,鲜亮亮的。开了。开了。真好看......

一年,两年。慢慢的,慢慢的。
荷叶越来越大,荷花越来越多。大半坑了。满坑都是了。
可俺们小孩子也学能了,叼了。不单撇个大荷叶当伞玩了,还个个打起了荷花、莲蓬、藕芽的主意。
揪荷花,是因为它太漂亮,太招眼儿了。要说吃荷花,那阵子顶多拿它挨嘴巴边闻闻花香,舔舔花瓣的甜味儿而已。
如今知道了,荷花还真管吃哩。或拌面,入笼粉蒸,浇蒜汁一调。或裹面糊,入油锅里炸焦。都好吃得很。不信,你试试。
莲蓬,这个大伙都清亮,它装有如花生豆一般的莲子,生吃清脆,熬粥烧汤干面。

藕芽,就是藕节最前头的小尖芽,白白、细细、嫩嫩的。你吃过没?生吃过没?
我吃过。
它清脆、香甜、水灵。以至于,我们小孩常偷挖着藕芽,当水果来吃。
前些年,我去浙江,在杭州、绍兴一带吃过一道菜,叫藕带。
有凉菜泡椒味的,也有炝炒 、醋熘的。洁白如玉,清脆利爽。真是一盘子好菜。

俺们那一片儿坑里栽的藕,荷叶长得也不小。可藕结的不咋大,个也不老长。
拿一瓜子藕切开,却傻白傻白的,少丝不说,且没有多少渣儿。
最适合切薄片儿,入滚水一炸,淘凉,搁葱、姜、干秦椒丝、芫荽、盐、醋、香油凉调。也或干脆,直接撒把白糖,来个糖陪藕,也算一盘菜。

要说,就馍,下饭,还得数炝炒,或醋熘。热锅,凉油,旺火,先爆香葱姜、干秦椒角或丝,下入藕片儿或藕条,用铁锅铲快翻几下,烹入醋,再翻,点少许水,继续翻炒,加盐调味,即可出锅。
若你刀工不沾闲,那就再多炒两下呗!
不论炝炒,或醋熘。
藕都依旧个叫脆,叫爽!
不信?
你试试。看俺哄不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