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让人觉得就像吃了一坨屎一样感到恶心。
比如:我患精神性抑郁症之后的人际关系。
得病的第一年,有一个要好的朋友,一个同事和几个大学室友不停在网上给我留言,问我为啥凭空消失了,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
2011年7月后的一年内,我每天小心的抓住那一丝能觉知的朦胧意识和气息,确定我还有生命特征。
这样的我,实在是不想和任何一个朋友联系了,因为我这么年轻,才26岁的年纪,却有一切似乎要完了的错觉。
第二年春季,我试着强行扭转自己的状态,即使直不起头,抬不开眼皮,两腿无力,走路像踩棉花一般高一脚低一脚,也要坚持去走。
不是自愿的机械式的活动增强了我的信心,这至少证明我还活着,只要不死,就有希望。
我开始回复大家的信息,我说我生病了,得了抑郁症,很严重,所以就没有联系她们。
她们给我打过来电话,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只要不放弃,肯定可以走出来。
但当她们知道真相并证实以后,就再不怎么主动和我搭话了。
刚开始,我认为是我把她们拒之门外了。
心情好时,我会和我心中筛选出来的几个朋友发短信,她们有的说在睡觉,那时是大白天,有的说看我说话挺正常的。
让我织毛衣跑步,病肯定会好的,白岩松得过抑郁症,不都好了。
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在我看来,聊天的味道变了,她们也许觉得我是因为懒惰才得这个病,她们的意思是只要我足够强大,就能好。
而且时间越久,随着病情稳定和好转,我越来越意识到,以往的熟人朋友好像都“不约”而同的从视线内消失了,夸张到12年只有一次偶遇。
我开始痛苦纠结,一遍遍反思,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我在想,如果人人都不理我,说明是我的问题吧,但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问题的答案。
我问老公,为什么别人都不和我缠?他的回答还算可以说服得了我。
他说,人家不还车贷房贷啊,谁有那么多的闲心关心你。
我总算暂时解开了心里的疙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知道了自己的不正常,不能上班,赚不了钱,对别人没有价值,我就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生病第九年,我好像又行咧,应聘到县城医院服务科做后勤,负责收标本送药。
那一年,甚至有几个在我没生病之前就不怎么联系的高中男同学,不知道哪里弄来我的联系方式,找我聊天。
在医院干了快两年,因为擅自减停药量导致病情复发,工作也没了。
当然,他们也再一次的“消失”了。
后来的我,回想这一切,一阵恶心感便涌上心头,比吃了一坨屎还要难受。
我不是说每个人都有义务搭理我,所有的事,不能强求。
此时的我,享受得了孤独,同时,心里跟明镜似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只不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太在意,你就输了。
我生命中也有我一辈子都报答不了的人。没有他们,就没有我的今天。
感恩父母家人,感恩社会,感恩一直鼓励我的网友朋友。
珍惜对我好的人,做好自己,守心自暖。
忘记那些生命中的过客,时间会留下真正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