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难追忆完整版 (往事不要再提)

往事随风,往事

窗外阳光高照,和母亲坐在沙发上,喝着红茶,不时地吃瓣酸甜清口的橙子、嚼点酥脆的本草味手剥核桃仁,回忆些陈年旧事。

我这人嘴懒,胃口较差,除了吃饭,零嘴吃的不多,水也少喝,小时表现犹甚。这不是因为馋,也不是有人说的不饿:“不吃是不饿,饿ta两顿看看ta吃不吃”。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大家:这种说法大错特错,不是不想吃,而是吃不下。有时明明感觉极饿,肚子咕咕响,前心贴后背,恨不得大口吃些东西,可饭在嘴里嚼来嚼去却难咽下去,因为呕吐感强烈抗议食物划过喉咙。这一现象多出现在夏天,因此很小就知道了“苦夏”这一现象,自己“苦夏”一直持续到大学期间。为此十分苦恼,家人也费心不少,尤其是儿时在姥娘家的几年,姥娘总是变着花样做自己顺口的饭菜。

往事随风,往事

上世纪六十年代,农村家庭吃饭以粗粮为主,但姥娘总是特意为我做细面(小麦面粉)食物。蒸扒谷时,给蒸上一个大盘子般的细面“扬子饼”;擀饼时,也会给烙上个细面“扬子饼”。“扬子饼”,就是多层油饼,现在想来,应该是瓤子饼,之所以叫扬子饼,是因为姥娘家一带发音问题所致,把rang发音成yang的读音。一个细面油饼,在一堆的粗面干粮里,显得格外诱人。

特意做一个小的扬子饼真不值当的,一般都是蒸饭或擀饼时的捎带之工,平时,姥娘最经常给自己做的吃食是咕扎猴。还记得家里有一个平底、长把、口部差不多大碗大小的小锅,加小半锅水,放两块砖架成的简易锅灶上,点火烧着,姥娘搲面倒入碗里,一边照看着火,一边一手慢慢向面里加水、一手拿了筷子搅拌。水烧开了,咕扎猴也搅好了,倒入小锅中,加点盐烧开,有时也打上个鸡蛋,微咸有点粘稠的汤里,是大大小小的面疙瘩,一碗古扎猴做好。做起来简单快捷,吃起来汤汤水水很顺口的咕扎猴,和香味浓郁的扬子饼,是我儿时记忆中印象最深的吃食。

姥娘不但变着花样给自己做饭,还尽可能多的给自己提供零食,不说给买糖果、应季水果等,就连做饭时,也想着给疼爱有加的外甥弄点零嘴。有时做饭,会抓一把长果放灶里火旁边,烧熟给我吃,炒的、煮的、烘干的各种口味的花生吃过不少,但感觉姥娘的烧长果最香。擦萝卜丝时,把头顶擦去,然后转圈的擦,再用刀切下,我就有了一个翠绿色、两寸多高棱锥型的“宝塔”,小口地啃食着,围着忙活的姥娘转来转去,不时地听吩咐,递个碗拿个勺,帮姥娘干点小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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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也没少带自己寻医问药,印象最深的就是一老中医给的偏方:做饭时,把新鲜的羊肝放灶坑里烧熟,趁热吃下。平日里,颜值高、味道好的食物都少吃,让我吃那一股膻味的黑疙瘩?看都不愿意看,更不要说吃,连哄加劝,最终自己也没吃下多点,也就不知道这偏方是否有效。

也许因为饭量小,自己一直比较瘦,但却没耽误长高,身高在同龄人中一直 很靠前,用“瘦高”来形容我最是恰切。上大学时八十六斤的体重,一直持续了十多年,好在越老越xiamian,年龄越大胃口越好,尤其最近几年,吃喝明显多了起来,也不再挑食,身高一米六五的自己,体重胜利达到一百斤。

因为瘦弱,小时候特别容易感冒,而且感冒后经常长时间地咳嗽,听大人们说是百日咳。每当咳嗽难愈,姥娘就会把梨洗净,剜下梨头,抠出梨核,塞入冰糖,再盖上梨头,小心地在碗里头朝上放好,最后放锅里蒸熟,让我吃下。只记得自己吃过不少蒸冰糖梨,但是否能治愈百日咳,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那时条件差,不要说感冒、咳嗽能靠则靠,顶多用用偏方,有些大些的毛病,也不到医院。记得上小学四年级时,姐弟三人同时发烧,三两天,妹妹弟弟身上顺利的出了疹子,几天后好了。而自己十多岁了,疹子出不来,母亲求问偏方,还记得一位好心的大姨,送来海参给泡水喝,说是发物,会尽快让疹子发出来。那段时间真是受罪啊,疹子好不容易出来了,有人说不仅仅是疹子,还有沙子,怪不得难出。不管是什么,出来就好。没想到的是,疹子沙子下去后,身上好多地方脱皮,露出嫩嫩的新皮,蹭着都疼,还记得大腿里侧一道道长口子露着血丝,看着有点瘆人,更严重的是,因为这场病,自己视力严重下降,从此戴上了近*眼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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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娘不高,偏瘦,一双小脚,但却非常勤快,整天捣着小脚,忙个不停,就连母亲接她到我家住些日子,也是不住地忙活。那时候,穿的是“洋袜子”(细棉线针织袜子),很不结实,尤其是小孩子们不住脚地翻,没几天不是脚掌、脚后跟处磨出窟窿,就是脚趾把前面顶破,对此,最好的办法就是给袜子吊底。先是做袜底,袜底一般用两三层白色棉布做成。按袜子大小,先用纸绞(剪)出个样,把样按棉布上剪下来,两三层摞在一起,用棉线纳好即成,可见,袜底类似于鞋垫子,只是比较软、薄。做好袜底,在袜子底部从前到后剪一长口,把袜子底外翻到上面缝好,再把袜子缝到袜底上,这还没完,还要在袜尖上面缝上近似月牙形的布,脚后跟上部缝上半圆形的布,袜底这才算吊好。吊好底的袜子,容易破损处都缝上了棉布,因而非常耐穿,但失去了弹性 ,穿起来没原先熨帖、舒服。每次姥娘到我家,都会让母亲买来一摞洋袜子,一双双吊好底,我和弟弟妹妹、表弟表妹,只等穿新袜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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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娘疼爱我,我也亲姥娘。姥娘爱吃火烧,每次到我家小住,也是我们家吃火烧最经常的日子。那时候,计划经济,火烧品种单一,我们那片一般都是软面火烧,而且只有公社驻地东南角的饭店才有卖,不但要钱,还要粮票,一斤五个,一个五分钱,二两粮票。每当母亲拿出粮票和钱,我就会挎了我元宝型去皮柳条小筐,脚步轻快地去往饭店。每当姥娘香甜地吃着火烧,心满意足地念叨着“恩阳 吃下了一辈子的火烧。”我都特高兴、特自豪,因为火烧是我跑腿买回来的。

......

长辈对我的疼爱,说也说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