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棠,1865年8月2日出生于*合六**县署,卒于1928年,字楚生,别署初僧、楚孙、铜井等,号铜井寄庐。贵州独山人,清末贡生。藏书家莫友芝之侄,早年游宦两广,晚居苏州,颇富藏书,娴于目录版本之学。喜欢收集黔人著述,并尽力助其刊布,如郑珍《巢经巢遗诗》《巢经巢遗集》等,皆赖其力得以广为流传。著有《文渊楼藏书目》《铜井文房书跋》等。

近些年古籍拍卖有多部曾为晚清民国初期藏书家莫棠收藏的佳本。其中有日本元禄三年据弘治本覆刻《后山诗注》十二卷,有莫棠题跋,又经周越然、吕贞白递藏。《仪礼疏》五十卷,清泾县洪氏公善堂据宋景德本精刻本,有莫棠题跋:“此与艺芸书舍本殆毫厘不爽,汪本特无尧圃题语,洪氏所增也。初僧。”《韩昌黎诗集编年笺注》十二卷,乾隆二十三年卢氏雅雨堂精写刊本的莫棠题跋叙得书缘由,并全书通校。笔者因此想起早些年前曾经一度对莫棠藏书的研究。

欧阳询《九成宫碑》莫祁莫棠兄弟递藏本
《九成》无佳本其来已久,近拓刓凿愈不堪矣。此本虽经刓损,其完美者尚十六七。明拓精善已不可多得,彼视翻刻为奇珍,以填拓为宋拓者难与审此(鲜)。光绪癸巳仲夏独山莫祁得于吴下重装竟即识。

莫祁莫棠递藏本《受禅表》,现为国家一级*物文**
民国初年,江南苏州光福镇铜井山下,有座“铜井文房”藏书楼。主人莫棠,贵州独山人。曾历任过广东韶州、琼州等府官职。“铜井文房”藏书的历史,起自莫棠之父莫祥芝,而莫祥芝又受到其兄莫友芝(“影山草堂”藏书楼主人)的影响。莫祥芝年轻时以县丞候补湖南,后入曾国藩门下,并出任过江宁和上海知县。咸丰、同治年间,江南北故家藏书纷纷散出,莫友芝奉曾国藩之命,四出搜集,莫祥芝也参与其事。光绪十五年(1889)三月,莫祥芝卒于太仓州知州任上,莫氏后人葬之于光福镇的铜井山下。藏书事业由其子辈继承并发扬光大,莫祥芝有三子,长子莫科,分部郎中,去世比父早,所以他的墨迹世间少有;次子莫祁,字梅城,官两淮候补盐运使,卒于一九一一年,偶尔也有他的书信出现在各大拍卖行;三子莫棠在世时间最长,声名也最显,与当时的很多名家都有往来,书法得其叔父莫友芝真传,尤长于版本学和鉴定学,雅好收藏”。

《荀子》莫祁莫棠兄弟递藏本

莫棠《铜井文房專录》稿本
莫祥芝的藏书多由莫棠承传,后又倾尽所积,购典籍书画古器物,形成自己的特色,堪称东南文献渊薮之一。 在收藏活动中,结识了著名学者、藏书家如张元济、缪荃孙、叶德辉、曹元忠、傅增湘、吴昌绶等等。傅增湘曾回忆道:“辛亥避地上海,时方军兴,故家藏庋,一时星散……更遍交杨邻苏(守敬)、莫楚生、徐积余、张菊生诸公,文宴从容,备闻清论,商略校雠。每见异书,持往质证,习之数月,忽有解悟”(《藏园居士六十自述》)。藏书家们互出异本,赏奇析疑,并竞相题识赋诗,以记其事。傅增湘“双鉴楼”元本《资治通鉴》上有莫棠题诗。1919年,张元济主持编辑出版《四部丛刊》时,邀请学者和藏书家参与其事,莫棠名列其中,可见他在学界的影响。

莫氏三子有印

“铜井文房”收藏颇富,“多名籍秘本”,藏书共达“千六百余种”(王文焘跋批点本《韩昌黎诗集编年笺注》)。藏品以明刊本、旧抄本、旧校本最具特色。其中明正统刊本《后山集》,潘景郑先生称“此本百年前,已珍如吉光片羽矣”(《著砚楼书跋·后山集》)。洪武十年刊本《宋学士文粹十卷补遗一卷》,傅增湘称 “极为罕觏”(《藏园群书经眼录》)。万历九年广东布政司刊刻的《苍梧总督军门志》,为《中国地方志联合目录》所未见,孤本现藏台湾,前些年编入《中国边疆史籍丛刊》。旧抄本则有《牧斋外集》、《新集古文四声韵》等。不少为名家旧藏,多题跋校勘,《青阳集》有黄丕烈手校;《诗经》为何焯批注本,《戴东原集》有顾千里勘校;其他经曹楝亭、钱曾、季苍苇、张月霄藏校的古籍也不少。莫棠“铜井文房”又有“铜井寄庐”、“文渊楼”、“经香阁”之称。藏书钤印有“独山莫棠”、“莫棠之印”、“莫棠字楚生”、“莫棠楚生之印”、“楚生第三”、 “独山莫氏收藏经籍记”、“莫氏秘籍”、“独山莫氏铜井文房藏书印”。“莫天麟印”则为其子用印。莫棠常冠以“独山”二字,以示所自,又以“铜井寄庐”记流寓之居,表露出怀念独山故乡之情。

莫棠旧藏《周易集传》
此别下斋丛书初本也,后来行本书名第一行下有“丙辰年重编” 字,第二行无“初集”二字。书之溢于此者,《拜经藏书题跋记》、《石药尔雅》、《德星堂家订》、《文泉子集》、《燕喜词》、《山静居诗话》、《曝书杂记》、《小蓬海遗诗》、《江山风月谱》、《有声画》诸种,其《方舟经说》、《经籍跋文》、《三吴水利录》、《荣祭酒遗文》则编入《涉闻梓旧》丛书,内无之使非见此初刻不知其先后异同若斯也。是本癸卯广州所得,世上殆不多见,故辑补而记之。独山莫棠。


分類補注李太白詩,莫友芝莫棠递藏
1928年莫棠去世,不久,“铜井寄庐”藏书便开始散出,其他藏书家竞相争购,丁初我倾囊购得珍善本数十种,刘承干嘉业堂也多有收藏,还有为徐乃昌、宗子岱、傅增湘、康有为、潘景郑等人所得。至今,“铜井寄庐”曾庋藏过的珍贵古籍大多分存于国图及上海、浙江、南京、苏州等公共图书馆,还有中山、复旦、华东师大等大学图书馆。莫棠自编有《文渊楼藏书目》,古籍题跋辑为《铜井文房书跋》。莫棠又收藏有不少器物、碑碣拓本等。这些著作在生前多未能刊行。《铜井文房砖录》记载所藏汉晋至宋元古砖,多有考订文字,还有致息宪书札一册,内容多有关民初鉴藏书籍拓本等,也在近年拍卖中流出。

莫棠藏《儀禮疏》


莫棠題跋、周越然等舊藏後山詩註
莫棠是晚清时期的文人,早年担任清廷的官员,官至广东韶州知府,民国建立后,弃官归隐,在苏州居住,他一生喜欢藏书,其叔父就是著名的藏书家莫友芝,后在叔父帮助下,开始藏书,以继承父辈和在江南及岭南收集的最为丰富。

谢观生《听涛楼图》莫棠旧藏

近代邓邦述、莫棠、费树蔚等祝寿诗二十条屏
他清亡之后弃官归隐,寓居苏州铜井山,一生酷嗜图籍收藏,得叔父莫友芝指点,受耳濡目染,通目录学、版本学,对藏书有特殊兴趣,颇富藏书,娴于目录版本之学,绍继友芝余绪。雅好收录黔人著述,并尽力助其刊布。如收集郑子尹《巢经巢遗诗》,《巢经巢遗集》二十四卷。又勘定遵义赵嵩)的《含光石室诗草》等,均由陈夔龙出资刊刻,广为流播。

董其昌《仿云林笔意》,铜井山房旧藏

李国松本《瘗鹤铭》莫棠旧藏
他的藏书富足一时。其中宋元旧椠达几十种,如宋刻巾箱本《五经正义》、宋刻《梦溪笔谈》、《仪礼要义》、《隋书详节》、元大德本《南史》、《两汉诏令》、《吴越春秋》、《伤寒直格方》等。编《文渊楼藏书目录》抄本1册;《铜井文房书目后编》著录357种,皆为精善之本。去世后,所藏书被书贾柳蓉春收去,同时,藏书家丁初我、刘公鲁、徐乃昌、潘承弼、傅增湘等也购藏了不少旧藏,目前江浙沪各大博物馆及图书馆都有其旧藏。

《历代帝王法帖释文考异》莫棠旧藏

赣州本《文选》莫棠旧藏

《韩诗外传》莫氏三代递藏
莫棠的早年事迹,于《铜井文房书跋》中尚可追踪一二。其父祥芝于光绪二年(1876)任上海县令,光绪十四年(1888)升任太仓知州,十余年间莫棠都生活于上海一带。十余岁时,他曾向戴熙之孙戴兆春请教时文,并且在县衙时常有机会一睹父辈交游之名流。其《苏邻遗诗》题跋云:“眉丈光绪六年秋游上海,屡过先君县斋,尝陪侍言论,极荷期许。……公时甫过五十,须发皓然,朱履轻衫,萧然有出尘之表。故所谓仙风道骨,堪仿佛矣。”又《恩复堂笔记》题跋云:“是册买诸苏州坊市,盖潘文勤公祖荫赠李麋生年丈本也。右题语及眉端批注、书中圈识,皆麋丈笔。麋丈以乙酉八月委化,去读时一载余耳。忆庚、辛间,糜丈访先君上海,适李芋仙年丈假榻县斋,诸老纵谈,或评碑读画,或述乾嘉公卿遗事,或道当年湘乡军中旧迹。侍立*听窃**,辄娓娓不忘。今记是书,掩卷不胜感慨。”

元刻明前期修补印本《资治通鉴》莫棠旧藏

洪武本《元史》莫棠旧藏

吴郡杨仪本《支遁集》莫棠旧藏
1889年莫棠之父去世后,被安葬于苏州光福镇旁铜井山,莫棠亦迁居苏州城东,并把自己的藏书处命名为“铜井文房”。此后十年间,莫棠似乎一直闲居吴门。直到1902年远赴岭南,先后担任韶州知府、执掌广雅书局。辛亥革命后弃官归吴,往来于苏州、上海之间。莫棠思想较为守旧,认为所处的时代“三纲隳拜,五礼销亡”,希望通过藏书来维护数千年学术名教,与当时有名的遗老及藏书家,如王秉恩、沈曾桐、沈曾植、傅增湘、萧穆、刘承干、徐乃昌、冒广生、邓孝先、叶德辉、张元济等,多有诗酒往还,尤与傅氏、王氏交契。

黄易《嵩洛访碑日记》,莫氏旧藏

颜真卿《争座位稿》,莫氏旧藏
铜井文房藏书目录,今有二种存世。一为《文渊阁藏书目录》油印本,前后无序跋,文字不甚清晰,著录藏书约一千三百余种,大致按四部分类著录,但分类较为混乱,错综掺杂之处不少。一为《铜井文房书目后编》,著录藏书近四百种,为其后期所藏精品,上海图书馆藏有抄本。铜井文房藏书,以父兄旧藏为基础,又经莫棠数十年苦心经营,为寓苏藏书家的代表人物。然而其聚也艰辛,其散也匆促。辛亥鼎革之际,莫棠到琼州赴任,留在省城广州的数十箱藏书均毁于乱,这大概是铜井文房藏书所遭遇的第一次厄运。一九二八年秋天莫棠去世以后,藏书即于次年春夏间第一次大规模流出,一九三三年似又再次散出,遂风流云散,唯于《著砚楼读书记》《蛾术轩箧存善本书录》《五十万卷楼群书题跋》中偶有惊鸿翩影。莫棠《史料丛刊初编》卷端题诗云:“兴王事业几张纸,三百年来尚未焚。我已流离无长物,尚倾囊括买遗文。”一九二四年夏秋间莫棠避兵海上所写的这首诗,很形象地写出了自己的大半生尤其是晚年的收书经历。
东麓子平生所见莫棠莫祁书信


莫祁致澂古斋
独山莫氏父子昆仲藏书,由莫友芝之父莫与俦开其端,至莫友芝而闻名一时,至莫棠而延续不辍,前后历时七八十年,在近代藏书史上有其一定的地位。莫棠清楚地意识到藏书聚散中蕴含着命运的吊诡和无奈。他在《山水移》题跋中写道:
先生事迹,上自史传,下自诸家杂载虽详,而尤备于先五世父《黔诗纪略》小传,及有后记、所著《洵美堂集》,竹垞据以入《诗综》者。世父编诗时,求而不得,但从黎伯容学博假定番张苍霖氏所藏《山水移》选录,叹为历千百劫仅存于尘堆鼠窟中,而出之若有阴为呵护者也。嗣后世父又获崇祯六年石首夏云鼎八大家诗,选录先生诗二百十有四篇,亦云据《山水移》。盖夏氏所据,实最后增定之本,备录通仕籍以前诗,非若初本之但百三十余矣。顷于苏州获此册,亦系初本,纸墨如新,与世父昔见张氏藏本同。唯首无越其杰、邹嘉生序暨诸题画、送游、题集诗并附录一卷,异日当向仲武假世父录本补之。先生诗胜国,国初诸老无间言,顾成仁数百年,世人竞尚其画,而集本流传转在若显若晦之间。世父搜获于黔中,今余后藏于吴下,一似英爽之灵独注于乡人而重畀之者。噫,可异矣!光绪己亥十一月独山莫棠谨书。

莫祁致黄石涛

莫棠致雪宪
光绪己亥为一八九九年,莫棠得此书即抄录了伯父郘亭为该书所作题跋,并另外撰写了这一段题跋。十四年后,莫棠又为此书写了一段题跋:
予始有此书,向仲武兄求世父录本,乃知与影山故书同尽。予在岭表十余岁,此本闲置铜井山房。宣统壬子仓卒还吴,与王雪澄先生同避海上,偶谈及之。先生言在黔日,六世父有赠本,因亟假观,即定番张氏所藏。首有张苍霖印,又有世父批注手迹,殊喜过望。癸丑六月,沪乱骤作,闭户不出,倩里人何君瑞馨及麟儿影写予本所缺序题诸作既竟,张本仍还雪澄先生,盖去咸丰壬子世父借书之岁六十一年矣。方予之欲觅本校补也,以为世父副本必可得,张本则远在黔中,未必尚存,亦必不可见。岂知谓可得者终不能得,而忽觏张本于数千里外,以补吾本之阙,会合之奇,不能不记,故并昔所书者重录之。始予读先生诗,挹其文采,仰其忠节,觉乡先遗躅不远也。今逢世变,辗转未决,俯仰愧怍,其不为先生唾弃者几希。尚何言哉,尚何言哉!六月庚戌莫棠再书。

莫棠致汪鸣鸾

莫棠致端方
宣统壬子为一九一二年,时已入民国,而不忘先朝的莫棠依然使用宣统年号。前跋感叹“世父搜获于黔中,今余后藏于吴下,一似英爽之灵独注于乡人而重畀之者”,后跋则感叹在咸丰壬子郘亭借书六十一年后重见此本的“会合之奇”,以及自己在世事变迁中的无力感。从这部先贤著作的神奇际遇,我们可以窥见莫氏家族藏书的一种内在的继承性,一种精神上的呼应。离合之感,家国之痛,乡愁之深,似乎都在借一部书的一再题跋传递出来。也许这正是藏书题跋迷人的地方。

莫棠致巽宜

莫棠致王秉恩

莫棠致雪宪

傅增湘致莫棠

对于近世藏书家来说,聚散无常并非个别现象。潘景郑先生曾发出这样的感慨:“比十年来,历览故交聚散,如独山莫氏、常熟丁氏、上元宗氏、江宁邓氏,曾未易世而云烟过眼,未尝不令人气尽。东南焚突之余,楹书之厄,一毁于兵火,再罹于胠篋,收拾余烬,十余六七。”其实藏书家箧中的频繁更迭,源于近一百五六十年来兵燹*祸人**历久不绝的残酷现实。从影山草堂到铜井文房,独山莫氏家族的藏书聚散与文化乡愁,就是一个生动的例子。

莫棠书信,不知致谁


致者失考

傅增湘致楚生
楚生世叔大人阁下:游台荡回申即病咳,留治七日不愈,天又阴晦,遂核病还。到津而病益剧。医者谓肝气冲肺非外感也。卧一月有余,近始痊。可我元气未复,调理需时,近蛰居斗室唯以校书自遣。苏州得庆元本五代史记,病中校毕,至佳。远过汲古刻及刘刻小字本。惟书到手而价尚未付全。病中正苦筹集也。顷又得一奇书,其价亦破天荒,盖百衲本通鑑也。……购书十余年书室正苦无佳名,合拟敬题为双鑑楼。俾与兴文署本合藏亦藏林佳话也。病中得此奇遇肝气为之一舒,把玩之余,特此驰告,并候台安。侄增湘顿首。十一月廿一日。

莫棠致冒廣生函
寉公先生史席:
吳門甫別,海上重逢。感公風義之厚,許爲患難之依,縱使幸無其事,已不啻身履之而躬被之也。棠遲至望日乃歸,與敬老竟未重晤,半爲雨阻,半爲事牽。頗聞敬老宿尊處時,局中訝其連日不返,恐有他虞,遣勇徧于素所往來處訪訊,聞之可發狂噱,且可入今《世說》矣。北方近日案兵不動,京師之警,度不能免,言之太息。各使館無恙,聞有挾以爲質之意,其計未免太左。合肥在滬,亦復束手。董、端兩軍直不受詔旨,六月二十以前攻使館者,皆其部也。合肥初到,請三事(一、若決意主和,請明示方畧,以便與議;二、剿匪;三、如信匪與外人爲難,則非所敢知)。近聞奉嚴斥,則內意似尚未悟(有狩中州之議)。然則兩宮受制之說,殆非無因。東南近復謠言四播,以理論,目前似可苟全。此間尚照常。珂鄉情狀若何?伏熱至今未已。君直處僅互通赤牘,稍涼擬訪之。其學有本原,而人極純粹,弟一見心折,不僅信爲端人之友。棠于名不能得一第,於學未嘗成一書,席先人之餘,幸無饑寒,時一思之,媿憤難喻。顧性安拙守,交游甚希,而於當世所謂貴人名士,尤不敢妄通。迺辱一顧之知,譽以過情,誠不敢當。然歷數朋舊中雅愛若是者,殊無幾人,矧更引爲性情心術之交乎?栗孃夫人挽辭,俟心緒少寍,再脫稾求教。仲武家兄因定興所部不多(抵邗始改議),故未派差,屬在邗候到京後信,故未訪李君也。近日新*黨**復倡會於愚園,廣平與焉。諸君舉動,即以爲幸災樂祻,亦未嘗不可。率布,伏承
著履時福
家兄命候
弟棠頓首
七月初十日揮汗
季貺先生頤安

莫祁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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