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靖康年间,由于金人入侵,沧州城作为北方前线,一直也没有兵力维护地方政权。有一个南霸天的枭雄,他借势而起,仗着金人的威风,实际统治了沧州城。他拉起了一支队伍,横征暴敛,但凡是由外面进城的百姓都受到了他的盘剥。为了筹集军费,他还让手下在城里拷打富户掠夺家产,一时之间,民怨沸腾。但好景不长,在一场风雨交加的晚上,他突然一阵心悸,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待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着囚衣,已经跪在了一个身穿王服,长相威严的老者面前。老者身后,一个身着红袍的判官手里拿着一个册子,正一脸快意的望着他,看到这一幕,南霸天战战兢兢。
“你们是谁?我可是沧州有名的南霸王,将我给放了!”南霸天喊道。“放了你?南霸天,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18层地狱,你现在正在阎罗殿里等候审判,将你的罪过一一招来!”听对方这么说,他仔细打量,发现身边的差役青面獠牙,一个长着牛头一个长着马面,整个大殿里没有一丝生气,阴气沉沉,这才相信了对方所说,连忙跪下磕头。
此人罪恶滔天,通敌*国卖**,操菅人命。于是阎王和判官商议怎么给他定罪。有人说,踏入畜牧道,让他试试被人吃他的肉,剥他的皮,以洗清他的罪孽。但阎罗王总觉得这样不妥,突然他捋了一下长须,心里有了主意,于是他一拍惊堂木,判决道,鉴于你的所作所为,派你来世做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极尽妖娆,嫁给一个极其喜欢你的男子,夫妻二人无病无灾,相守百年。听他这么说,判官和牛头马面不知所以。南霸天也以为阎罗王怕了自己,他哈哈大笑,随着鬼差转身去了。
望着他嚣张的背影,众鬼差不明所以,就在此时,又有一个鬼差到来,他押着另外一个重要人物,这人就叫胡德一,祖上曾经是九世善人,这一世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跟着南霸天做了许多的恶事,甚至南霸天的许多举止都由他出谋划策。看了一下生死簿,阎王道,这么快就来到了地府?正好可以和那南霸天凑成一对。说罢他一挥手,这个胡德一也前往轮回转世投胎去了。
此时,随着人间先后的两声啼哭,南霸天与胡德一先后投了胎。南霸天这一次出生在一户大户人家,叫杨帘儿,他的父亲杨老园外三代单传到这一世,一直想要一个儿子,却接连生了三个女儿。随着婴儿的一声啼哭,守在外面的杨员外听到声音,气馁的拍了一下大腿,晦气,又是一个闺女。由于家里闺女太多,杨帘儿虽然长相俊俏,却没有得到父母的几分宠爱,相反,由于是妾身,连家里的佣人都能欺负她。
在六岁那年,杨员外为了一桩生意,就将女儿卖给了张家做童养媳,而这张家就是胡德一投胎的那一家。这一世,胡德一叫张珊,比杨帘儿小两个月,也投到了富贵之家,但他蠢笨不堪,还长相极丑。用张家的下人的话说,这小少爷但凡是人有的毛病,他占了个干净,口有口臭,脚有脚气,头上长疤,脸上长麻子。他的五官更是长的放荡不羁,随心所欲。就因为儿子长得太丑,六岁了连十个数都不识。
后张家听说杨家有一个庶女,长相貌美,才花大代价将杨帘儿买来做了童养媳。这一年,张家给张珊请了一个教书先生,期望儿子能从智商上弥补长相?哪料到不管老师怎么教,张珊前面记住过了不到几秒就忘得干干净净,连老师都说是一条鱼投胎而来的,只有七秒钟的记忆。相反,他的童养媳杨帘儿却颇有资质,老师讲的他过目不忘。经过一年的教导,张珊还是那个笨小子,而杨帘儿已经通读了四书,能写不错的文章。在诗词方面更是颇有造诣。一看到这个情况,张家父母害怕这个童养媳越学越聪颖,将来看不起儿子,就将先生给送走了,让杨帘儿跟着家里的婆子学习女工。哪料到杨帘的女工手艺比一些干了多年的婆子都好。
眨眼间十年过去了,16岁的张珊依旧那么丑,好的东西一点也学不进去,倒是好色、赌钱的毛病样样都有。而杨帘儿却落得亭亭玉立,肌肤如雪,杏眼粉腮,成为城里有名的美人,美名远扬,自然少不了附近什么达官贵人、地痞流氓的觊觎与骚扰。但怪的是,不管是谁,只要企图接近他,都没几天就倒了霉,有的破了产,有的丢了官,还有的当场丧命。久而久之,人们都离她远远的,只有张珊一点事也没有。这让张家员外都叹息,这是上天给我家留的媳妇。杨帘儿很不甘心,以自己的相貌才学,不说找一个王侯将相,至少也要找一个才貌占一头的,守着张珊这样的人物,还不如让她死了,但不管他怎么折腾,命运都牢牢的锁死了她。
张家也看出了杨帘儿的不甘心,为免夜长梦多,就准备给他们二人圆房。成亲的那天晚上,杨涟看着自己丈夫那丑陋猥亵的样子,当场就想吐出来,她流着泪求张珊放过他,哪知道张珊哈哈大笑,莲儿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说罢就扑了过来,杨帘儿拼命反抗,但她一个娇弱女子,怎么是张珊的对手?
婚后没多久,杨帘儿试图逃走,但张家知道自己的情况,将她看得牢牢的,几次逃出去都被抓了回来,甚至想帮他的人都被连累,死状极惨。慢慢的,杨帘儿也就死心了。后来,张家父母年事已高,为了避免杨帘儿逃走,更是将其锁在了屋子里。可怜杨帘儿成亲后十几年都没有出过房门,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煎熬,度日如年,想死都死不了。最终杨帘儿与张珊互相折磨,二人却奇迹的活到了上百岁,在附近人人称奇。直到百岁的这天生日过完,杨帘儿这才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她松了一口气,露出了这一生唯一的一次笑容。
哪料到她来到地府之后,却吃惊的发现自己的丈夫张山也守在那里,忍不住心头一寒,她哭天抢地想要求阎王放她,但阎王历数她前世的罪孽,大笔一挥,二人调换了身份,又一起投胎去了。
这时有个小鬼问阎王,为什么他们罪恶滔天,不把他们打入畜牧道?阎王冷冷道,如果将他打入牲畜道,做牛做马,这样一生灵智未开,混混沌沌受人供养。最后挨上一刀,又有什么痛苦可言?但如果让她做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富有才华却嫁给一个腌家丈夫,会是什么感觉?众人听完恍然大悟。
易经有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馀殃。然而,世事并非尽皆如此,有些人为善却得恶报,作恶却享福。这种情况或许是因果时报的期限较长,我们尚未能亲自见证,或许是我们的观察并不够长远,以至于觉得因果并不一定。但这种偶然的出现也必然有其原因,我们所能观察到的因果关系往往只是冰山一角,以至于认为某些现象是反常的。然而,如果我们将视野扩大,很可能恍然大悟,明白这些现象之所以会有如此的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