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这是作者亲身经历与耳闻目睹真实事件的组合编辑,若有雷同,均属巧合。
豫北新乡市黄河滩区的一个不足200口人的小村庄,一提及该村的村医,人们都会摇头丧气地说,下八辈都不能干村医!你要问为啥,这还要从村医王五从医40多年中的坎坷而又心酸触痛的家事说起。
“赤脚医生”在现在年轻人的大脑里,可以说是一个奇怪或“崭新”的名词,完全没有它形态及意义上的概念。然而,这对50岁左右的年长人来说,它是赞美与感激的解释。
1965年6月26日,毛*东泽**在了解到农村缺医少药的情况后,做了重要的“6.26指示”——把医疗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1968年《文汇报》发表题为《关于上海郊县赤脚医生发展状况的调查报告》的文章,不久后毛*东泽**做了“赤脚医生就是好”的批示,赤脚医生由此“走红”全国。

在以后的20多年,“赤脚医生”不怕苦,不怕死,为基层百姓健康敢于奉献,农村医疗卫生条件大大改善,国民健康状况大幅度提高,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人均预期寿命等健康指标甚至达到发达国家水平,基本改变了过去农村缺医少药、常常死人的惨象,可以说,“赤脚医生”为基层健康立下汗马功劳!
与全国各地一样,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们中原地区的“赤脚医生”也为他们家乡父老乡亲身体健康与经济发展做出巨大贡献。《原阳县志》记载,河南原阳是全省有名的盐碱贫困县。
1969年开始用“引黄”治理盐碱,种植水稻,但因水多积水,产生大量蚊虫,由于当时灭蚊技术有限,疟疾在这里流行,1970年全县疟疾病人达61067人,占人总数的三分之一,严重耽误了农业生产。这时全县近2000名“赤脚医生”开始身负使命,在灭蚊的同时深入田间地头给劳力送药。
1977年秋,村医王五在县卫校学习毕业实习结束后,响应国家号召,便回到村里当了村医(那时叫‘赤脚医生’),和父亲一起成为全家9口人生活的“脊梁”。
那时候他一年天天搞防疫卫生,除了看病还要提着药箱和水桶到田间地头给社员送药,起早贪黑,风雨无阻,这一晃就是10年,他从一个青年小伙变成一个30多岁的中年村医,他原本想用“忠心耿耿、出力流汗、积极工作、英勇奋斗”换来“领导喜欢、成绩优异”,以此冠冕堂皇、像民办教师一样转成一个享受财政工资的正式工,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几件不幸灾祸让他经受常人难以接受的打击,然而为了村医他却……
1987年冬60岁的父亲因病去世,全家8口人只有他是成人劳动力,而在村室干村医的他,虽然有大量的工作但收入仅仅是少量的补贴,作为长兄的他,本应该成为家庭的支柱,替父亲支撑这个几乎要坍塌的家,然而半年过去,村医仍旧每日到村室“上班”,一如既往地白天卫生防疫、种草药,晚上给村民看病、打针,有时候到乡亲家里挂液体治病,而没有帮助母亲耕种责任田。有乡亲不解,他却大言不惭说,我付出努力,一定会用优异成绩像咱村的民办教师一样转为正式工,那时候,有工资,有养老,还有节假日,让母亲和弟弟们过上好日子!
1985年初《人民日报》发表《不再使用‘赤脚医生’名称,巩固发展乡村医生队伍》,从此"赤脚医生"名词逐渐消失。

母亲让他辞职,但村医王五却置之不理,母亲哭了,他方才安慰母亲说:“等过些年吧,如果我不能转正,我再回家和您种地养家!”母亲无奈,只好答应了他的要求。那年冬天,年仅14岁的妹妹辍学回家…..
村医王五继续没黑没白不停跑腿忙活公卫、防疫,搞宣传,讲保健,上门测体温、量血压,乡亲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们说,他是咱全村人的福分,也自然为他祈祷,但愿政府不冤枉、不白用这个能干、会干的人,早日转正,让他一家过上好日子!
谁知1991年冬,村医王五的大弟媳因肝癌去世,撇下两个不过3岁的儿女,时隔一年,1993年冬,姐姐因病而死,撇下两个外甥。家庭如此大的祸害,长辈们主动找到他,劝他说,“长兄为父”,你是大哥,又是外甥的亲大舅,别再干村医了,回来当家里的顶梁柱吧!
然而,他却放不下村医,不愿因为个人的家庭负担耽搁了全村人的医疗卫生保健,当然也不想因此让自己辛辛苦苦十几年的奋斗付出成为泡影!看着家庭几次天灾一样的打击,他并没有因此放弃村医,反而更加倾心竭力、碌碌无闻、舍小家为大家,把卫生院布置下派的公卫、防疫、保健等十几项村室村医任务,用尽心血来圆满完成,并对此被评为全乡的先进村医。
乡亲们每每看着他匆忙身影,心痛,又伤心,也有人嘲笑说他是个“神经病”,“二百五”!
2007年春天,村医王五大弟弟因车祸住进县医院,诊断为脑挫裂伤、鼻梁骨折、颈椎轻度移位、脑脊液外流、上唇裂伤(缝合8针),需要家人严密配合护理,然而如此严重的脑外伤,做大哥的却在第三天方才到医院看望,在医生“指令”下晚上留下看护。然而让护士医生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黎明,作为大哥的村医却对值班护士和家人说:“我先走吧,几个乡亲的病一直在等我治疗,加上卫生院布置检查公卫……”
这是一个如父的长兄么?这是家庭的顶梁柱?!乡亲们不解,伤心,气恨!但他却说,我为的是村医这一高尚的职业,相信政府也能够给我一个满意合理的答复——转正、养老、工资!于是,乡亲们均不再与他多言、闲聊,但大家内心却都在默默祈祷他的愿望能早日实现。然而结果却……
一天,村医骑车从乡卫生院回来,有乡亲开玩笑问他,又有什么神圣使命任务来了呀?这时的村医脸上却没了往日的自豪、兴致与笑纹,低下头,害羞,不好意思说,俺60岁了,退位不干了!乡亲们急忙问,那好呀,能拿多少“退休金”呀?村医不说话,急忙骑上自行车回家了……
第二天,村医王五老婆和村医王五生气,将他的“老三件”扔进猪圈,骂骂咧咧说:“忙活一辈子,每个月给你250元补助,怪不得乡亲们说你是个‘二百五’!下辈子咱家谁也不能再干村医了!”……
别再让希望期盼化为泡影
这是目前140万村医的一个典型或缩影,让人心酸,也让人深思:难道忙碌、辛苦、流汗、努力并为基层6亿农民医疗卫生保健做出巨大贡献的村医们,就只能是这样的结局与下场么?
不过,也有消息说,目前有少部分省市已开始按照中央有关指示精神解决处理村医的转正(乡村一体化管理)、养老及职业风险保障等,相信全国地方政府都能尽快行动起来,关心140万乡村医生的命运及疾苦,别让他们用几十年辛苦付出做资本而寄托的希望期盼化为泡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