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往事回忆我的知青婚姻 (知青往事北大荒的北京知青)

大黄其实是我们生产队里的一头犍牛,六、七岁正当年,算是一个壮劳力。身上总是油亮亮的,黄灿灿的皮毛像披着黄缎子一样,所以大家都称呼它“大黄”。大黄不但强壮有力气,而且脾气还特别好,又温顺又听话。无论套车还是拉犁,社员们都喜欢用大黄。尤其是那些小半拉子,捞地,压辊子、起粪积肥,凡是用牛的地方,他们都抢着用大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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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秋末初冬,庄稼刚刚上了场。这正是秋收和打场两类农活交替的季节,就像大战前的寂静一样,有一小段暂时安静的时光,社员们趁着这暂短的闲暇,忙活起各家的自留地,该收的收,能卖的卖,也好换点零花钱。

社员们的自留地里除了种一些接济口粮不足的土豆之类以外,就是在房前屋后种一些黄烟等经济作物,除了自己享用之外,多少还能卖点,补贴家用。我也不例外,偷偷在镐头地(私自开垦的生荒地,既不属于生产队,也不属于自留地)里种了五六百棵黄烟,大约收获有七、八十斤。供销社收购上等的晒烟八角二分一斤,很少有人卖给供销社,一方面价格较低,另一方面等级压得也太狠。如果拉到街里集市上兴许还能卖个好价钱(当然要躲避那些专割“资本主义尾巴”的“群专队”的围追堵截)。

这天我找到队长,提出向队里借一头牛,套上一辆破播种机改装的车去街里卖烟。不知什么原因那天队长非常高兴,很给面子非常痛快就答应了我的请求,而且让我套大黄去,还说大黄好使。

天还没有亮,我就套上大黄,拉上我那七八十斤的黄烟,上路了。

我们公社,处于两江汇合的犄角处,东面是嫩江,西面是诺敏江,过嫩江向东东是黑龙江省的讷河县,过诺敏江向西是黑龙江省的甘南县。去江东要在船口渡江,去江西有一座桥可以通过,江东讷河县的拉哈镇有火车站,相对繁华些;去江西甘南县的平阳镇,不通火车,相对闭塞些。想来想去还是去江东的拉哈镇去卖烟比较划算,虽然要渡江。何况听说东边的嫩江已经封冻了。

赶着大黄,拉着一年的额外收获,哼着小曲,优哉游哉地向嫩江船口走去。大约走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来到了嫩江边的拉哈渡口,江果然封住了,然而却没有往日的繁忙。不见兵团的汽车拖拉机,也没有生产队的马车牛车在江面上驶过,只有几个行人小心翼翼地蹭着在江面上行走。江面虽然封冻了,但是还没有堰道。(不知这两个字应该怎样写,姑且用这两个字代替吧。堰道就是在江面上铺撒一些沙子等,以增加光滑冰面上的摩擦力,使人畜车辆在冰面上顺利行走)这时一般来说是不允许车辆尤其是畜力车通过的。

看着光滑光滑的冰道,小心翼翼地上去试了试:没问题,冰冻得很厚,就是拖拉机上去也不会漏下去的,何况区区一辆小小的牛车。看着看着突然滑了一个大跟头,摔得屁股生疼。那天也不知哪里来的胆量,只考虑到冰面是否结石,忽略了冰面上的光滑度,仍执意要赶着牛车过江。

牵着大黄就往江面上走。到了江边,看着光滑如镜的冰面,大黄死活也不往前走了。于是我一边吆喝着,一边挥舞着小鞭子赶着大黄向冰面上走去。

大黄在我的吆喝下,同样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冰面上,然而还没有迈出几步,就滑倒在冰面上了。我并没有过多地想什么,只觉得滑倒了,再爬起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扬起了皮鞭,狠狠地向大黄抽去。大黄似乎也明白我的意思,努力地挣扎着,企图重新站起来,然而只是两只前蹄在冰面上蹬来蹬去,怎么也站不起来。

我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一些准备过江的人也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为我出主意。一位上了点年纪的社员,围绕牛车转了一圈,告诉我说,这头牛站不起来了,牛的后腿劈胯了,就是说后大腿根脱臼了。听后我更加不知所措了。

还是在大家的帮助下,卸了车,将大黄从冰面上拖到了岸上。然而大黄再也站不起来了。

后来,生产队派来一挂大车,将大黄拉回了生产队,兽医也无法将大黄的大胯断端上。眼看着养病的大黄一天天消瘦下去,我好难受。队长请示了公社才决定把大黄列为菜牛杀掉分给社员。之后我想了很多:假如我不赶大黄走上冰面,也许不会出现这种结果;假如我等到江面堰好道再去上街,也许大黄还可以活下来;假如我不种那些黄烟,也就不会匆忙上街卖烟去了;假如......然而事实就是这么残酷,没有假如!

从那以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就像祥林嫂那样,脑海里不停地闪过这样那样的念头,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过:我怎么那么傻,怎么就不知人会在冰面上滑倒,牛也会在冰面上滑倒摔伤的呢?

(配图选自互联网,侵权必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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