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毁了她幸福快乐的家,三年后差点要了她的命

他毁了她幸福快乐的家,三年后差点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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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海城山区的一所小学内。

陆擎舟手里有桩案子,牵扯到这里的学生。

校长笑着将陆擎舟引到三楼:“陆队,您要问的学生在五年二班,我还有事,就不陪您去了。”

陆擎舟颔首,独自上楼。

刚进楼道,就听见教室里传来郎朗读书声中夹杂着一抹熟悉的声音。

他身形微滞了一瞬,就快步走到五年二班门口。

等看清讲台上的人时,彻底僵在原地。

陆擎舟抿了干涩嘴唇,喊出那个藏在心底三年的名字。

“江意欢。”

教室内。

被他唤到的人茫然抬头,眼里满是陌生:“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位?”

教室门口。

陆擎舟仿佛被钉在那里,一贯冷静锐利的双眼里罕见的露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整颗心像被揉捏过,一团乱麻。

她不认识自己?

还是说……不想认识自己?

他仔细观察江意欢,发现她脸上的惊讶不似做伪,眼睛里也没了以往熟悉的爱慕……

思索间,江意欢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位先生,我们还要上课。”

语气里满是陌生,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陆擎舟回过神,看了眼手表。

早上9点,按全国小学生上课时间表,第一节课是8点35上课,9点15下课。

也就是说,还有15分钟下课。

“我下课再过来。”陆擎舟留下这句话,消失在门口。

江意欢不明所以,收回视线继续上课。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下课铃响起,江意欢收起教材:“同学们,下课。”

话落,陆擎舟出现在门口:“江老师,谈谈。”

江意欢黛眉微簇:“还没问,您是?”

陆擎舟难以克制的烦躁起来。

认为江意欢是故意装成不认识的侥幸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他五味杂陈的拿出证件,压低声音重新做了次自我介绍:“陆擎舟,海城刑侦支队副支队长。”

江意欢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搂紧怀里教材:“陆警官。”

语气平淡,没有爱也没有恨。

一如她离开说的那样:“你有你的职责,我不怪你,只是也没办法再爱你。”

陆擎舟感觉心口轻轻抽了一下。

不是很疼,但是却叫人无法忽视。

他垂眸,掩下眼里的情绪:“方便去你办公室聊聊吗?关于你的学生。”

江意欢紧皱着眉,愣了瞬率先走向办公室。

陆擎舟缓步跟在身后,深邃的目光尽数落在她的身上。

江意欢瘦了不少,有些圆的脸如今瘦的只剩一个下巴尖。

之前抿唇就会有的酒窝,现在抿唇已经看不见。

原本白皙细嫩的指尖,因为长时间用板书,骨节上留下了一层厚茧。

陆擎舟的眸色黯淡了些。

不管此刻江意欢是真的忘了自己,还是假装。

他都要抓住这个……说不定能够重新开始的机会。

两人走进办公室,江意欢坐下,将教案摆好。

陆擎舟很自然的从隔壁办公桌上拿了张椅子坐下,接着从兜里拿出一份纸笔:“江老师,我要开始问话了,还请你把知道的都如实告诉我。”

江意欢点头:“好。”

陆擎舟捏紧着了笔:“江老师到这教了多长时间的书?”

“两年。”

陆擎舟眉头微拧,她走了三年,却只在这里教书两年。

还有一年时间,她去了哪里?

为什么从没去监狱探望过沈执与?

种种疑问从脑海中闪过,嘴上却没问出来。

他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江意欢:“认识这个人吗?”

江意欢接过照片,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中年男人。

“认识,是我们班上一个叫赵梅的学生家长。”

陆擎舟眼里闪过一丝细微的光:“关于这个叫赵梅的学生,你对她的印象怎么样?”

江意欢半阖着眼,露出思索的模样。

“很乖很安静的小女孩,坐在教室的最角落里,平时让人很难注意到。”

陆擎舟记下,又问:“家庭情况呢?”

“你等等。”江意欢说着,从抽屉里翻出学生资料,逐行寻找。

看着她认真的神色,陆擎舟胸腔内情绪涌动。

正要开口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秒钟后,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的男生拿着一束鲜红的玫瑰出现在门口。

“江老师,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和玫瑰花太过于具有指向意义。

陆擎舟下意识捏紧了笔,去看江意欢的表情。

再三确定没从她的眼里看见惊喜和别的情绪之后,他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心松开。

2月14日,海市冬季还没过。

男生只穿了件白色衬衫,头发捏了个造型。

看起来精心打理过,唇角都被冻的发白。

他似乎是没想到,办公室内除了江意欢还有别人,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接着又若无其事抱着玫瑰走到江意欢面前:“江老师,送给你。”

江意欢清亮的眸子看他一眼,很快又挪开视线:“赵老师,我不能收。”

赵海深捏着花束,强撑着扯出抹苍白的笑容:“江老师,还有外人在呢,多少给我个面子吧。”

江意欢皱眉。

陆擎舟捏着笔的指骨发白,不悦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

赵海深恍若未觉:“我听说你喜欢穿白衬衫的,今天这么冷的天,我特意换了件衬衫过来。”

“那么多人看见我拿着花过来,你拒绝了传出去也不好听吧。”

话落,办公室内只剩死寂。

陆擎舟深吸了口气,唇角抿的笔直。8

他垂着眸,等江意欢的反应。

期间,他想起一件旧事。

自己和江意欢初见时,就穿着白衬衫。

当时海城公安上下几十号人出主意,最终定了件简陋的白衬衫,精心安排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

江意欢果然动心,甚至不顾江世汉的反对,也要和他在一起……

“我不会收,要么你拿走,要么我当场就丢了。”

江意欢强硬的态度换回陆擎舟的思绪。

他眉头紧拧着打量江意欢,却没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记得自己的神色。

陆擎舟只好又看向赵海深。

被拒绝的赵海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就在陆擎舟以为他要发难的时候,他微不可查的看了眼陆擎舟,又唤了副嘴脸。

赵海深勾起个奇怪的笑容:“江老师,我刚刚都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闻言,江意欢的脸色缓和不少。

她张嘴,正要开口。

陆擎舟却率先一步张嘴:“江老师,我们去外面聊。”

江意欢也想出去透气,想也不想的起身和陆擎舟出了门。

全然没注意到身后赵海深阴翳的目光。

两人在破旧的校园里逛着。

陆擎舟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猜测她还在想刚刚的事情。

于是他故意转移话题:“江老师为什么会选择这里教书?”

江意欢表情有些奇怪:“这也是陆警官要调查的事情吗?”

陆擎舟收起本子和笔:“不是,只是闲聊。”

江意欢抬眸,对上他深邃的视线。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男人逆着光站在冰天雪地里,看不清容貌,只能模糊的听见他说:“忘了我。”

江意欢还想细想,但脑子却像是被钝器砸过,疼痛不止。

陆擎舟见她脸色苍白,立即关切的将人扶住:“怎么了?”

江意欢神思恍惚,恍然间只觉得眼前的人和画面的渐渐合成一体。

也终于从记忆深处挖出这个人。

她脱口而出:“陆警官,除了我爸的案子,我们还有过别的纠葛吗?”

陆擎舟僵在原地。

他不知该作何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始终在思索着的大脑在这一刻停摆。

甚至不知道怎么去推测,江意欢究竟是真的忘了还是假装,故意在试探自己。

忘记一段过往实在过于匪夷所思。

他也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够单单忘记感情的片段,而记得别的事情……

见陆擎舟不回答,江意欢苦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会是陆警官,应该是我记错了。”

她轻猫淡写的盖过这件事,反而说起了被赵海深打断之前,陆擎舟问的那个问题。

“赵梅是单亲家庭,妈妈前几年就死了,除了她爸赵诚,家里还有几个妹妹。”

陆擎舟情绪复杂。

几乎强行按下关于江意欢的情绪,思考公事。

他问:“关于赵梅的母亲,你知道多少。”

江意欢:“一点都不知道,只依稀听过是外地人。”

“外地人?”

陆擎舟剑眉拧的更深:“那你知道她葬在哪儿吗?”

江意欢摇头:“不知道。”3

陆擎舟颔首,突然停下脚步:“江老师,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江意欢跟着驻足,手指却悄然攥紧。

她知道父亲的案子是陆擎舟承办,只是忘记了具体的细节。

实话说,她知道陆擎舟是职责所在,但是还是忍不住心怀芥蒂。

问话如实告知是自己的本分,其他就不是了。

江意欢皱眉:“陆警官,不好意思,恕我不能帮忙。”

陆擎舟猜到她会是这个答案。

犹豫了瞬之后才开口。

“江老师,实不相瞒,我到这里来,是为了查一桩拐卖案。”

“拐卖的对象有妇女有儿童,而赵家村是我的第一怀疑对象。”

陆擎舟定定的看着她:“根据我的推测,赵梅的母亲或许会是二十多年前被拐卖的大学生……”

“意欢。”他哽了哽,“我不勉强,但是在这里,除了你我不知道该信任谁。”

江意欢满脸惊愕,显然没想到赵家村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她脸色有些发白:“那……你有没有跟校长说过。”

陆擎舟脸色微沉:“没有,我跟他说,我只是来调查少年案,明天就走。”

江意欢这才觉察到事情的严重。

她思绪几经转圜,往日那些对不上的细节一一在脑海中印证。

难怪整个村子对外来的人始终保持警惕。

难怪在她提出家访的时候被校长阻拦。

难怪来学校读书的总是男女比例这么不协调。

她忽然有些感叹,虽然自己是单亲家庭,但父亲给足她宠爱和任性的底气。

如果不是这次出来支教,她甚至不知道原来外面有这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

有这么多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等待着救赎。

江意欢沉思一瞬,问:“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陆擎舟冷峻的脸霎时冰雪消融,眼底闪过笑意:“先和赵梅聊聊,问问她家里的情况,最好问清楚她母亲的墓碑在哪。”

找学生聊聊这件事对江意欢来说并不难,当即应下:“好。”

说完,她转身就要去办。

手腕却兀的被陆擎舟拉住:“江老师,给个联系方式。”

江意欢不解回头。

陆擎舟欲盖弥彰:“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遇见危险,可以打我电话。”

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江意欢没有多想,和陆擎舟交换了联系方式。

两人就此分开,陆擎舟佯装离开。

江意欢独自回了教室办公室。

不料进门时,却发现校长站在自己的办公桌边,正翻看着自己的教案。

江意欢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她率先开口打招呼:“校长。”

校长这才回过神来,扶了扶眼镜,干笑两声:“小江回来了,这教案写的不错,不愧是在国外留过学的高材生。”

江意欢照常微笑。

校长又问:“我看你和陆警官相谈甚欢,都聊了些什么?”

江意欢挑眉,故作思索:“他说他过来调查一桩少年案,说什么学生聚众打架,问我我们班上有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校长点头:“我们学校虽然破,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不会出现的,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别的吗?”

江意欢微愣:“什么别的?”

校长看她一脸茫然,也不再接着问。

“没什么,只是最近有很多关于学校的流言,我希望江老师能明证是非。”

“好。”江意欢应声。

见她应声,校长脸上的笑意深了些:“那就好,江老师是有分寸的人,什么事情都要以自己为先,我看好你。”8

说完这句,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江意欢一直挂在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

她看着眼前的教案,缓了又缓。

一直到下午快放学,江意欢才去到教室,以成绩为由,将赵梅叫了出来。

教室办公室。

江意欢打量着自己这个学生。

赵梅今年已经十二岁,身高却只有一米四。

较之同年份的孩子,足足矮了十多厘米,身形也格外瘦小。

校服穿在身上像是大了一个号,背面还被划开一个大口子,用蹩脚的针线缝起,袖子的部分和边角已经洗的发白。

看的出来,她很爱惜这件衣服。

赵梅有些无措:“江老师……”

江意欢回神,鬼使神差抬手想去摸她遮住了双眼刘海。

赵梅一个瑟缩,躲开了她的触碰。

江意欢的手停在半空,僵了一秒才收回来。

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知道老师找你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赵梅深深埋着头:“不知道……”

江意欢环顾四周,小心翼翼扫过周围,见没人后才问:“这次考完试后,老师要召开家长会,你的家长会来吗?”

一听到家长会三个字,赵梅的头顿时埋的更深,手指都忍不住颤抖。

江意欢牵住她的手:“这次还是你爸爸来吗?你的妈妈呢?”

赵梅几次张口,都没说出话来。

江意欢到了杯水,递给她:“老师不会凶你,喝杯水,慢慢说。”

赵梅踌躇好久,才接过水杯,轻轻贴着杯壁抿了一口。

江意欢一直没有催促,静静等待着。

“江老师……我妈妈已经死了,我能不能不开家长会?”

江意欢拉着她的手靠近自己,见赵梅不抗拒后,轻轻拥抱住她:“能给老师说说,为什么不想开家长会,和你妈妈的事情吗?”

或许是江意欢的怀抱太过温暖,或许是赵梅太久没感受到过温情。

她哽咽着,说了家里的情况。

江意欢越听越心惊,门却突然被人推开。

赵海深一脸狞笑的走进来:“臭娘们,我就知道你不对劲!”

说着,他猛的上前拉开赵梅,强行按住江意欢,将*药迷**灌进她的嘴里!

江意欢不断挣扎,却于事无补。

赵海深力大如牛,将*药迷**死死抵在江意欢嘴边,掐着她的脖子猛灌。

一罐*药迷**,江意欢被灌的喝下一半。

她一阵眩晕,慌乱中按下号码为1的紧急拨号键。

赵海深见江意欢的双眼已经开始迷茫,迫不及待的去脱她的衣服:“臭娘们,等你成了我的女人,看你还怎么装清高。”

江意欢脑子里全是浆糊。

她强撑着想要挥开赵海深,可手却像是有千斤重,无论如何都没法抬起来。

赵梅害怕极了,慌张逃了出去。

江意欢无力的环顾四周。

此时已经临近放学,很少会有人从教室办公室路过。

她必须自救!

江意欢猛的闭眼,狠狠咬下舌尖。

剧烈的痛感从嘴里穿透脑颅,血腥味刺鼻,她顿时清醒了不少。

一边摇晃着躲避赵海深的动作,一边抬起手在桌上摸索,直到指尖触碰到个坚硬的物品。

是以前沈执与送的钢笔!

江意欢用大拇指抵开笔盖,露出里面锋利的笔尖。

接着趁赵海深俯身时,狠狠将笔扎进他的脖子!

“啊!”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赵海深动作顿住,颤手去摸脖子。

在侧面靠近大动脉的位置的附近,摸到一支冰冷的钢笔,和无比温热的液体。

他脸色发白的看了眼,满手血迹。

赵海深顿时怒从心起,“妈的,敢捅老子,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说着,就扬起手掌狠狠给了江意欢一个耳光。

江意欢被扇的眼冒金星,脸上一片红肿。

赵海深还想接着动手。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呵声:“住手!”

赵海深动作一顿,看向江意欢的眼神越发愤恨。

江意欢艰难的闻声看去,才发现是校长过来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升起一丝失落。

见到校长,赵海深嚣张的气焰骤熄,整ʟʋʐɦօʊ个人恭敬又局促:“三叔。”

江意欢心中一紧,第一次听见赵海深这样称呼称呼校长。

校长神色模辩的睨了他一眼:“谁让你在学校干这种龌龊事!?”

赵海深的头低了下去,沉默不语。

校长:“还不快滚出去。”

赵海深应声走了。

江意欢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精神松懈不少。

但脑海里赵梅的话一闪而过,她又警惕起来。

校长一脸赔笑的过来,将江意欢扶正:“江老师,不好意思啊。”

“海深这次干的事情确实犯浑,我是他叔叔,我替他向你道歉。”

江意欢艰难坐起,恍惚的看着校长。

她思绪纷飞乱转,但是舌尖痛的发慌,嘴也无力张开,所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校长见江意欢不语,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你也刺了他一下,算是扯平了。”

江意欢皱眉,短短顷刻之间,对校长的印象变了又变。

校长看着她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失态。

缓了缓之后敛下神色:“校长也不是威胁你,只是我就这一个侄子,免不了会偏心一些。”

说着,他话题一转:“你把赵梅叫到办公室来,是为了说什么?”

江意欢瞬间捏紧了指尖,忍着痛和昏厥感摇头。

“只是……叫她的家长……来开家长会……”

她咽下嘴里发腥的血液,艰难开口。

校长思索了一会,正准备开口。

后面突然传来脚步声,他赶紧闭嘴,转身就看见一脸戾气的陆擎舟!

陆擎舟匆匆过来,额尖上都挂着汗珠。

他扫了眼靠在椅子上的江意欢,见她脸色苍白,衣服凌乱,霎时心如刀绞又怒火中烧。

可脸上却佯装呵斥:“江老师,原本约好下午见面,你可叫我好等。”

闻言,校长的脸色也变了又变:“江老师约了陆警官怎么不早说?”

江意欢见到陆擎舟,才彻底松懈下来。

她再也无力在这中间周旋,终于抵不过*药迷**,当场晕了过去。

陆擎舟也不想和这个老狐狸废话,拦腰抱起江意欢匆匆离开。

……

海城山区的路崎岖难行,等赶到镇上的医院时,已经快要黎明。

陆擎舟看着医护们将江意欢推进急救室,心里的懊悔都快要把自己给淹没。

他捏紧了拳头,脸色沉的吓人。

甚至不敢去设想,要是再晚去一步,江意欢会怎么样。

陆擎舟无力的倚靠在长椅上,医院过道的凉风吹的他心底发寒。

一直等到上午10点,急救室的灯才熄灭。

医生一走出来,陆擎舟立刻迎上去:“医生,她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她血液中含有大量*唑三**仑和y-羟基丁酸均,这两类都是一类精神药瓶,服用过量会导致精神紊乱,口腔里的伤口倒不是很深,只是暂时说不了话,要注意上药发炎。”

陆擎舟常年在一线,自然知道*唑三**仑和y-羟基丁酸均是*药迷**的主要成分。

只是除了*药迷**,他还想到一点儿别的。

陆擎舟一夜没睡,眼底满是疲惫。

他走进门,看着江意欢躺在病房上,双臂紧闭,面无血色。

连眉头都是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陆擎舟走近,用指尖戳了戳她的酒窝。

江意欢下意识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

陆擎舟不用推测就知道她受了什么样的苦,以至于在梦里都在抗拒别人的触碰。

他垂下手臂,指尖紧握成拳,第一次憎恨自己刚愎自用!

陆擎舟坐在病床边,一直守到中午,江意欢才有要转醒的迹象。

他快速去医院附近,按照江意欢的喜好买了份粥。

回来时果然发现她已经醒了,目光有些空洞的看着窗外。

陆擎舟心一紧,快步上前:“意欢!”

江意欢有些茫然的回过头,沉思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口齿有些含糊:“陆警官?”

陆擎舟顿住,说不上心里是失落还是庆幸。

他攒着袋子的手松了又紧:“你没事就好。”

江意欢说话还是有些吃力,从床头拿出手机给陆擎舟发信息。

“赵梅的母亲确实是被拐卖的,赵梅说她死前一直被赵诚锁在房间里,唯一的用处就是给赵诚生孩子。”

陆擎舟扫过她发来的信息:“我知道了,先不说这些,你先吃点东西。”

江意欢摇头,接着噼里啪啦的发信息。

“听赵梅说,她母亲死了之后,她的父亲赵诚经常对她动手动脚,你早一点抓到他,赵梅就能早点逃脱魔爪!”

陆擎舟剑眉紧拧,支起桌子,将粥摆好:“你不用担心这些,我们海城警方已经对赵家村布控,只要他们再有交易,我们会立即实施抓捕。”

江意欢定定的看着他,又低下头打字:“那赵梅呢?我把她叫到办公室,我觉得她现在很危险!”

陆擎舟看着信息,眼里的犹豫挣扎转瞬即逝。

严格来说,昨天的事情已经足够打草惊蛇,继续插手赵梅的事情,可能会导致这次布控失败,他们功亏一篑,赵家村的人逍遥法外。

可江意欢说的对,保护赵梅也很重要!

陆擎舟拿出手机,准备给队里打电话。

不料手机却先一步响起,他按下接听键,下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陆队,出事了,赵诚死了。”

陆擎舟脸色骤变。

他抬眸看了江意欢一眼,捂住听筒:“赵梅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去办,你把饭吃了,记得上药,我会安排人在医院附近保护你,有事打我电话。”

快速叮嘱完后,他转过身出门。

“他是我们的重要线索,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死了!?”

“情况比较复杂,我们尽早发现的时候,赵家村已经在偷偷给赵诚办葬礼。”

事已至此,陆擎舟也不能再说什么。

只能交代几句:“弄到尸体,查清死亡原因,其他的等我到了再说,盯住赵海深。”

“另外,让鱼饵那边催催赵家村,叫他们尽快交易。”

“收到!”

得到回复,陆擎舟驱车在镇里转了一圈,打了个电话给海城的上司,让他下调令,将自己调回海城,并且立即发往这边的城镇。

接着去了趟当地的警局,接着赶往赵家村。

另一边,赵家村内。

“叮!叮!叮!”的声音此起彼伏。

赵海深脖子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正在指挥赵家村的村民给赵诚定棺下葬。

这时,手机铃声兀的响起。

赵海深脸色一变,接起电话。

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他突然开口:“等等!”

赵家村的村民猛然停下动作,茫然抬头看着赵海深。

赵海深挂断电话,清了清嗓子:“赵诚不下葬了,老四家的四轮车借给我用用,我把他拉到城里火葬。”

此言一出,宛如冷水滴进油锅,村民们瞬间沸腾起来。

“老大家的,这阿诚都死了,不入土为安不太好吧。”

“就是啊,人死了还烧成灰,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不是我说老大家的,你这么做,我们以后很难服你啊,听说你昨天在学校搞那个女老师,都把警察招来了……”

赵海深面红耳赤:“都给我闭嘴!”

“阿诚怎么死的你们心里门儿清,你们要是有意见就憋着!”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要是和我作对,以后你们就别想再买到媳妇!”

闻言,刚刚开口的几个村民顿时熄了火,悻悻的不再开口说话。

赵海深见他们都闭嘴,冷哼一声从赵老四身上拿走四轮车的钥匙:“还愣着做什么!快搬!”

村民们面面相觑,只能将赵诚的尸体搬上四轮车。

赵海城一刻也没有耽误,立即和赵老四一起,开着车往城里的火葬场赶。

彼时,陆擎舟已经抵达赵家小学。

下车时,他接到下属的信息:“赵诚没有下葬,赵海深带着赵诚尸体去了火葬场!”

陆擎舟挑了挑眉尾,回了句:“知道了。”

接着快步进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见他来,诧异之余又带着了然:“陆警官来了?快请坐快坐。”

陆擎舟一脸正色坐下,看着校长给自己斟茶。

校长将茶杯递过去:“不是什么好茶,还请陆警官见谅。”

陆擎舟接过茶,放在鼻尖处闻了闻,目光扫过一边的茶渣。

茶渣是普通的金银花,赵家村里的山上到处都是,没什么异样。

他轻轻抿了一口:“校长过谦。”

接着放下茶杯:“我今天来,是过来辞行的。”

校长一脸惊讶:“那您的案子查清楚了?”

陆擎舟掀起眼皮,淡淡睨了他一眼。

校长忙反应过来:“对,你们应该是有规定,不能说,只是少年案事情关系到我们学校的名声,我多少有些担心,毕竟村里本来就落后,要是家长听说了什么,不把学生送到我们这儿来,恐怕我们这个学校都开不下去。”

陆擎舟颔首:“理解,我离开是因为上头下了命令,少年案移交给本地警方,我立即回外滩。”

“调令已经下来,这些天辛苦校长的配合。”

“还有江老师,多年前,我亲手抓了她的父亲,还请校长多多照顾她。”

说完,他在校长震惊的目光中起身离开。

刚出门,陆擎舟就收到了江意欢的短信。

他点开,是之前买的粥的照片,配文是:“陆警官,你买的粥好好喝。”

“陆警官吃饭了吗?”

“陆警官,赵梅的事情怎么样了?”

陆擎舟紧绷的情绪顿时松懈下来,眼底闪过一抹细微的笑意。

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发过去一句:“等赵家村的案子结束,你愿意跟我回海城吗?”

信息发出去,陆擎舟又觉得不好。

他和江意欢非亲非故,江意欢为什么要和他会海城?

思绪到这里,又想起她现在已经忘了自己。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陆擎舟猜测江意欢应该是在离开的三年里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一段记忆缺失。

他的指尖悬在撤回键上顿了好久,还是没能按下。

最后联系了海城公安留守的兄弟:“麻烦帮我查查江意欢这三年的行踪,有没有发生什么很特别的事情?”

这次对方没再问为什么,或许是已经收到信息,知晓江意欢和此次的赵家村拐卖案有牵扯。

但不管是为什么没问,陆擎舟都舒了口气,收起手机上车,前往布控点。

抵达时,王*民则**干净来汇报:“陆队,鱼饵回复,赵家村上钩了,约定今晚12点在距离赵家村五公里的一处山坳坳里交易。”

陆擎舟颔首,打开地图,熟悉了交易点的交通情况后命令:“除了鱼饵队,剩下的人分为三队,一队随我抓现场,剩下两队分别在东南方和南方两条通往赵家村的路上围堵。”

“晚上7点,所有人出发前往交易点,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

“收到!”

所有人齐声回应。

陆擎舟已经一天没吃没睡,但精神依旧很好。

他拿出手机,一个小时过去了,江意欢还没有回复。

陆擎舟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落寞。

距离下午7点还有3小时。

陆擎舟莫名有些不安,他思索一番,给守在火葬场的兄弟打了个电话。

对方很快接起:“陆队?”

“赵诚的尸体到了吗?”

“还没有,但我们已经和镇上的两家火葬场都打了招呼,只要赵海深一到,立即通知我们。不过您是怎么知道赵家村会让赵诚火葬的?”

陆擎舟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这个以后再说,你倒是提醒我一件事。”

他又叮嘱几句,“江意欢那边一定要守好,别让她再出事。”

接着挂了电话,闭上眼睛休憩了两个小时。

晚上9点,陆擎舟带队抵达交易点蹲守。

所有人关闭手机,打开对讲,守株待兔。

晚上11点30分,丛林里传来脚步声和手电的光亮,熙熙攘攘的人群顺着山路抵达交易点。

陆擎舟数了数,卖家一共来了10个青年男人。

女人和孩子手脚都被铁链铐住,坐在板车上,也有10人左右。

陆擎舟看着,呼吸猛然一窒!

他唯一的妹妹,陆方念赫然在被拐卖的女人堆里!

难怪出发前往赵家村时,陆方念拒绝了陪同他一起,原来是主动请缨进了鱼饵组。

陆擎舟捏紧了拳头,死死按下胸腔内翻涌的情绪,等待时机。

12点整,赵家村的人没到。

王*民则**悄声问:“陆队,到点了,人没来,我们要不要……”

陆擎舟打了个手势,示意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小时。

12点30分,赵海深和赵老四突然出现,双方验过货之后开始交易。

陆擎舟抓住机会,按下对讲:“各分队注意,收网!”

话落,各分队握紧*器武**,冲出丛林实施抓捕。

不出三分钟,卖家和赵老四落网。

陆擎舟满脸怒气的解开陆方念的*铐手**和脚镣。

陆方念心虚不已,见他板着脸更是发慌:“哥,我没受伤,我挺好的。”

陆擎舟置若罔闻,扫了一眼被抓捕的人:“不对,赵海深呢?!”

王*民则**一拍头:“坏了,好像没逮着这小子。”

陆擎舟心口骤然紧缩,一股不祥的预感冒上来。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是留在医院的兄弟打来的。

陆擎舟立即按下接听键,就听对方说:“陆队,不好了,江小姐不见了!”

陆擎舟瞳孔骤然紧缩,心像是被人捏住,“砰砰”的在心口里乱撞!

他捏紧手机,强迫自己冷静:“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的,不见了多久,医院的监控查了没有!?”

“您别急,我们正在调。”

陆擎舟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他深呼吸,调节情绪。

“查到之后,把结果发给我。”

接着挂断电话,叫来王*民则**:“这里你负责,一小时内,我要看见赵海深落网,另外,火葬场已经留下了赵诚的尸体,已经送到医院等待解剖,把陆方念送到医院去,详细做个检查,明早我们在医院汇合。”

王*民则**:“收到!”

陆擎舟交代完,立即上车,油门踩满,直直朝着赵家村的学校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的心都悬在空中,担忧江意欢的现状。

他们才刚重逢,他们好不容易才又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好不容易才看清自己的心,他们终于站在统一战线。

陆擎舟绝不允许江意欢发生任何意外。

车窗外的景色如风般向后退去,学校就在眼前。

赵家村学校内。

迷糊中的江意欢强撑着睁开眼,发现自己手脚都被铐在墙上,下方只有一块砖头大小的位置可以落脚。

她不着痕迹的打量四周,入目是昏暗的室内,墙面上挂满了各色的器具,尖口处泛着血腥的红光。

校长在一旁磨刀石上摩擦着什么,“刺啦刺啦”的声音不断回响。

整个屋子没有一丝自然光,到处都充斥着森冷。

她顿时冒了一额头的冷汗,艰难的咽了咽喉咙,打算闭上眼装晕。

校长却突然开口:“我知道你醒了。”

江意欢闭着嘴,不想开口。

她不是没怀疑过校长,只是他藏得太深,手段过于毒辣。

校长起身,走过来:“我就知道用赵梅引诱你,你就会上当,江老师还是太嫩。”

江意欢双目紧闭,不想回答。

接着脸上就传来冰冷尖锐的触感。

校长:“江老师真是生了一张好皮囊,我真想把它留下来。”

江意欢一阵恶寒,不得不睁开眼:“赵梅呢?”

校长冷笑一声:“她坏了我的好事,把赵家村的秘密告诉了你,你觉得她还能活吗?”

“……她只是个孩子。”

江意欢偏过头,躲避他的触碰:“为什么抓我?我教学两年都没能获得你的信任吗?”

校长镜片中泛过冷光:“我本来不想对你动手,如果你没因为赵梅的事情上当,我自然没法确认你已经知道了实情。”

江意欢心里一个“咯噔”,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就上了当。

死亡的恐惧在此刻骤然涌上,她的唇色发白:“你不担心被陆擎舟发现吗?”

校长冷笑一声,划开江意欢的手腕:“不怕告诉你,陆擎舟已经离开,我已经看过镇上的调令,他今早就走了。”

“江意欢,没人能救你。”

江意欢不想和他浪费口舌。

她感受到手臂上的痛感,剧烈挣扎。

缚住手腕的铁链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室内不断回响。

校长狞笑着:“你越挣扎,我越爽。”

江意欢别过头不再去看,脑子里的思绪无比清晰。

陆擎舟说过,留了人在附近,只要自己再撑一会,一定能获救。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

校长脸色一变,思索了瞬放下江意欢出门。

不料刚走出办公室,就被守在门口的陆擎舟一拳干翻在地

“江意欢在哪!?”

陆擎舟将校长的手向后一扭,拿出*铐手**铐住。

“别和我讲不是你,从现在开始你嘴里要是讲出任何一句我不想听到的话,我很难保证你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校长终于回过神来,双手剧烈挣扎。

发现无果后才张嘴,不想话还没出口,后背就被陆擎舟踩住:“想好再说。”

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校长龇牙咧嘴,忍不住交代:“在办公室!就在办公室!”

陆擎舟冷着脸,单手提起他的衣领:“带路。”

校长咬牙切齿,走到办公室的衣柜前:“就在这里,你锁住我,我打不开。”

陆擎舟睨他一眼,又拿出一副*铐手**,将他铐在桌角。

校长目瞪口呆,没想到他会带着两副*铐手**。

陆擎舟眉头紧皱,沉思一瞬推开柜子,露出里面的暗门。

暗门下是一道长廊,看上去深不见底。

陆擎舟谨慎的看了校长一眼,随后拿起桌上的砚台,走到校长面前。

校长瘫软在椅子边,不断吞咽着后退:“你……你想做什么……我已经被捕了,你不能伤害……”

话音未落,陆擎舟一口砚台直接将人砸晕。

接着锁上校长办公室的门,才进入暗门。

进去的瞬间,顶上的感应灯亮起。

陆擎舟这才看清,楼梯并不长,四周都用的隔音材质,尽头的转角还有一扇门。

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他一脚将门踹开,就看见被栓在墙面上的江意欢!

陆擎舟顿时咬紧了后槽牙,快跑到江意欢面前:“意欢?!”

江意欢勉强睁眼,见是陆擎舟时扯开一个虚弱的笑容:“你来了。”

陆擎舟的扫过四周,看到江意欢手臂上的伤后红了眼,只恨自己刚刚对那个畜生下手不够恨!

他脱下外衣,撕烂穿在里面的黑色衬衫,小心翼翼的给江意欢包扎。

“撑一会,我马上就带你出去。”

说着,他从放着各种器具的桌上找到钥匙,动作轻柔的为江意欢松开*铐手**和脚镣,再缓慢的接住她,裹上外衣后拦腰抱起走出昏暗的禁室。

校长办公室外。

陆擎舟将江意欢放在车后座,正要离开时,手指猛的被人握住。

他看向顺着手上的触感看向江意欢,她握紧自己,嘴里在不断呢喃着。

陆擎舟凑过去听,才发现他念的是:“擎舟……救赵梅。”

他心都跳漏一拍,五味杂陈。

静了片刻,陆擎舟再次走进校长办公室,拎起桌上的冷茶,全部浇在校长的头上。

昏厥的校长顿时惊醒。

陆擎舟居高临下,冷然看着他:“我只问一次,赵梅在哪儿。”

校长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

陆擎舟脸色一沉:“现在说,说不准还有立功表现,等我找到你再说,那可就晚了。”

校长咬紧牙关:“她就在赵家村,我没动她。”

陆擎舟面无表情,将桌角的的*铐手**解开,拖着人上车。

不出三分钟,校长被他五花大绑在副驾驶,动弹不得。

点燃发动机的时候,空中已经开始泛白,山边有金光冒出。

校长此时才真正感受到绝望,他苦笑一声:“陆擎舟,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我?”

陆擎舟沉默不语,不想和他多说。

身后却传来江意欢虚弱的声音:“我也想知道……”

陆擎舟看了眼后视镜,镜子里江意欢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他问:“感觉还好?”

江意欢点头:“还好。”

陆擎舟的心落到实处,轻咳一声,开始讲整件案子的始末。

“我盯了赵诚很久,算是顺藤摸瓜到赵家村。”

“刚到学校,我就发现了不对,赵海深言辞粗俗,完全不像老师,稍微查查就能知道他初中都没毕业。”

“初中没毕业却能在本家的小学做老师,不用想就知道是裙带关系。”

“其次,他给江意欢下的药是*禁品违**组成,纵观整个学校的教师文化水平,能做到除了江意欢只有你。”

“最后,我来辞行那天,你给我倒了杯茶,虽然茶和茶渣都是金银花,但茶杯都被泡入味了,一闻就知道是洞庭碧螺春。”

“还是特级雨前洞庭碧螺春,虽然这茶不算太贵,几千块钱一斤而已。只是你一个山区学校的校长怎么可能喝的起?”

“我说我要辞行,你的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应该是看了我的调令,但得知我要到学校来,你害怕赵诚的死会引起我的注意,于是让赵海深把尸体带去火化,这样即使我发现不对,也没办法查证。”

“但是从调令开始,就是我布下的局,赵诚的尸体也已经在医院。”

“我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你居然这么大胆,在我特意叮嘱不要动江意欢后还敢铤而走险!”

陆擎舟捏紧方向盘:“你放心,赵海深和赵老四已经落网,你们村一个都跑不掉。”

校长顿时脸色煞白,额尖上满是冷汗。

他脑子飞转,想要寻找转机。

陆擎舟却一眼就看清了他心里的想法:“我劝你少费心思,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罪。”

校长瞬间歇了心思,闭目不语。

江意欢没想到陆擎舟的心思这么细密,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

脑子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起了那场审讯。

三年前,父亲被捕,江家倒台。

陆擎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逮捕,利用自己拿到父亲的口供。

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像一根刺种在她心里,碰一下就疼。

甚至还痛的没有任何理由,只是想起就觉得难受,喘不过气来。

陆擎舟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好:“再等等,马上就到医院了。”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已经安排了医生,你一去就能包扎。”

江意欢强撑起一抹笑,没有开口。

陆擎舟只好收回目光,默默加快了速度。

一小时后,他们抵达医院。

陆擎舟将校长丢给王*民则**,火急火燎的抱着江意欢进了医务室。

医生立即给她检查了伤口:“没有伤到骨头,一点些皮肉伤,缝了针,养上个个把月就好了,只是可能会留下疤痕。”

江意欢神色淡淡:“谢谢医生。”

能捡回一条命就算不错了,留条疤不算什么。

倒是陆擎舟眉头紧皱,脸色沉的吓人。

江意欢不解:“陆警官,案子结了你不该高兴吗?怎么反而看起来……”

陆擎舟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是你为我留下的第二道疤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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