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少轻狂时,觉得“窝囊废”是个贬义词,发誓要追求理想,成为人上人。
活到中年,才发现理想主义对普通人没用,当个“窝囊废”,拿着“窝囊费”,居然是认清社会真相后的常态。
Part 01
我有个同事叫阿亮,在公司干了近10年,身兼数职,被人送了无数外号“拉磨的驴”、“替罪的羊”、“儆猴的鸡”、“缩头的龟”……典型的“窝囊废”。
同事们为此很不解,一有空就拿他打嚓,试图探究他窝囊的原因。
可,每次他都笑着说“没办法,天生的窝囊废”。
他是不是天生窝囊没人知道,但我们知道有些事,发生在他身上实属必然。
公司里新来的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可以随时喊他换水;
团队同事哪怕是下属,不爽就甩脸色给他;
凡是有领导在的场合,他都冲上去鞍前马后。
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一年一年把腰杆子弯的更低,头垂的更低,努力当着不得罪人、不冒尖、总是试图讨好的“中间人”。
那种怯懦、憋屈又心气极低的样子,像极了旧社会大户人家,被婆婆强压一头的小媳妇。
虽然被人明里暗里嘲讽,看不起,但他始终没改变过。
Part 02
可能到了一定年纪,大家都会被现实磨平棱角。
开始意识到当房贷、车贷、娃的教育、父母的养老,成为压在头上的大山,还有“35岁职业危机”好似一把大刀悬掉在脖子上时。
原本就逼仄的人生里,根本没剩下多少可舒展空间,“窝囊”似乎是必要的生存之道。
以卵击石的结果,是粉身碎骨;
个体的力量,根本无法和规则抗衡;
最要命的,是为了生存,只能窝囊,别无选择。
所以,人到中年,再看阿亮,笑声里总会多出一味苦涩。
他像一面镜子,总能有意无意照出现实中的你我——不窝囊,不成活。
Part 03
无独有偶,内娱最近刮起一阵“窝囊废”风。
讨论度居高不下,被无数人喜欢。
首当其冲的是,电影《第二十条》中,雷佳音扮演的韩明。
单位小职员,生活如履薄冰,站在家庭食物链的最末端,于各类人情世故的夹缝中求生存。
为了保住市检察院的工作,领导上车他忙不迭跑去开车门,领导犯错他主动顶包,就连儿子在学校伸张正义,被叫去开家长会,他也表现得唯唯诺诺。
是他不想顶天立地的活着吗?
不!
现实在学生时代,早就给他上了一课:
因为痛打猥亵初恋的混混,他被学校记过处分,毕业只能去小县城工作。
一次义愤填膺,换来大半生窝囊。
有些坑,踩一次就够了,“窝囊”才是成年人最终的保护色。
Part 04
罗曼·罗兰说:“真正的英雄主义,是看透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窝囊”未尝不是热爱生活的一种方式。
毕竟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没有人愿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伸张正义也好,顶天立地也罢,喧嚣结束,剩下的一切只能自己承担。
当你从眼前的事不断延伸到后面很多事,从一个人看清一群人时,就会发现,窝囊里藏的那份隐忍和修为。
如果没有一击即中的把握,也没有转身就走的潇洒,蛰伏是最好的选择。
能按自己的想法过活固然美好,如若不能,“窝囊”也很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