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素媛案凶手、高危险性*力暴**罪犯赵斗淳将于12月13日出狱返回原籍生活的消息一出，京畿道地区民众惶惶不安，安山市家有*女幼**的家长胆战心惊，檀园区附近居民顿感身处虎穴狼巢。恐惧之余，韩国国民的愤怒心理再度升级，抗议“出狱”的浪潮一潮高过一潮，青瓦台*愿请**人数再创新高。

京畿道安山市檀园区-图片源自KNOWPIA

安山市长要求国家法务部继续隔离收容赵的请求被拒后，当地市政着手准备应对措施。

事实上，韩国政府并非执意罔顾*意民**，“放虎归山”。自赵落网以来，相关部门积极采用多方措施，全面推进专业矫治工作。即便经400小时基础和深化治疗后，赵仍被测评为“高危险犯罪分子”，司法部门依然没有放弃心理矫治。2020年5月起，法务部更是为他安排了以特定性*力暴**罪犯为对象运营的150小时集中心理治疗。

政府部门对赵的不懈改造，以及对心理矫治功效的笃定，让人们不由在疑问中产生有一丝好奇：性*力暴**犯罪心理治疗是一个怎样的项目？它是如何治疗罪犯，进而降低再犯率？经过治疗，赵斗淳出狱后再犯的几率是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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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行为治疗CBT和复发干预RP是常见的性犯罪治疗方案

性犯罪治疗计划（sexual offender Treatment Program, SOTP）是极其庞大的治疗计划，被全球多地监狱采用。认知-行为治疗（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 CBT）和复发干预（Relapse prevention, RP）是较为常见的SOTP治疗方法。

CBT是国外治疗性犯罪的主流方法，一般采用集体治疗模式，招募8-10名罪犯（男女混合）和1-2名治疗师，通过暴露方式发展性罪犯对自己和别人的认识。简单来说，可通过以下过程，帮助性犯罪打破内心的性别刻板印象，尤其是对女性的贬低认识。

（1）罪犯描述自己、父母、妇女、妻子、女朋友；

（2）评价个人偏好、自我形象、期望、力量、控制和能力；

（3）描述被他们*暴强**的妇女；

（4）将被害妇女与“理想中的妇女、妻子或母亲”进行比较。

RP的最大意义在于帮助罪犯识有可能重新犯罪的高危情景，并教给他们一些应对策略，以控制其罪犯行为。

综合CBT和RP技术，美国巴特纳联邦矫正所实行的居住式犯罪人矫治计划很具有参考价值。心理工作者首先通过入监筛查识别可以参加计划的犯人，之后在3-6个月的集体治疗教授给犯人一些控制行为的方法，并为其提供控制行为的工具，以预防复发。

参与者必须完成的集体活动如下：

（1）移情

这里面包含情绪识别（喜怒哀乐）的训练，让罪犯能够站在被侵犯者的角度，感知受害者的内心活动和情绪反应，并使罪犯产生悔恨心理。

（2）针对性唤醒障碍（sexual arousal disorders）的行为治疗

通过多次反复形成条件反射，消除或抑制罪犯异常的性欲冲动。厌恶疗法、*慰自**重温法和内隐致敏法均可使用。

（3）愤怒管理

这属于情绪控制的范畴，教会罪犯识别愤怒，发现愤怒的前兆，通过合理的方式表达出愤怒，例如冥想、数数、运动、安静的活动等等。

（4）社会技能训练

通过一定的技巧训练，让犯人可以正常地与他人沟通、交往，处理人际冲突。

（5）矫正歪曲的认知

常见的扭曲认知是认为别人有责任，而自己没有责任。

（6）了解被害者个人情况

（7）性教育

（8）复发训练

认知的矫正、情绪的识别与管理、人际互动贯穿于整个治疗活动。从这一层面来看，也就不难理解为何选用集体治疗，而非个体治疗？一方面个体治疗的效果和经济性较差，另一方面能够避免治疗师不自觉地与罪犯共谋。

02

改变扭曲认知，发展亲社会行为是性犯罪心理矫治的主要策略

性犯罪心理治疗项目在生理、心理、社会和环境等多学科理论基础上，梳理综合性的犯罪理论——与罪犯直接联系的思维过程和行为，是关键所在。发展亲社会行为，是矫治的主要目标之一。其具体的矫治策略有：

（1）改变扭曲的认知

性犯罪者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认知是扭曲的。他们对被害人（妇女、儿童）怀有错误或者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极端认知，最典型的错误认知是“强奸神话”。

东京未来大学犯罪心理学家出口保行教授对此解读：对普通的罪犯来说，大体可以通过“犯罪欲望强烈的无法控制所以犯下罪行”来解释，但强奸犯却完全无法合理解释，他们基本都声称“对方希望如此”之类的理由。有些强奸犯甚至在审讯时有这样的想法——不管怎么说，对方也很愉悦。

（2）提高社会技能，让受害者适应社会。

亲密训练方面要求罪犯依据特定话题，如妒忌、孤独、有效沟通、性、性神话等，运用言语或非言语型社会技能，进行社会角色扮演活动，鼓励犯人扩大友谊圈。相关研究表明，经过训练，罪犯的社会技能得到不同程度的增强和改善。

（3）矫正偏差的性特征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性犯罪行为主义理论家认为，异常的性偏好是性罪犯背后的主要动机，性偏好通过性唤起和异常性幻想之间的条件联系得到发展。基于此理论，应用行为技术改变异常的性偏好是有效的解决方案。但近年研究，并没有发现异常的性偏好和性犯罪之间的因果关系。

不过，化学阉割（防止性冲动的药物治疗）正是通过有效控制偏差的性冲动，来降低再犯率，其效果胜过行为疗法。

（4）发展复发干预策略

复发干预（RP）最早应用于个人药物或酒精成瘾治疗中。性犯罪研究者发现成瘾行为和性攻击两者在复发的特征和先兆方面的共性，将RP技术引入性犯罪治疗项目。该技术在帮助类似赵斗淳存在酒精依赖的性罪犯方面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和费蒙特州的治疗方法严格教授罪犯重范预防的语言和含义，并要求他们详细解释犯罪链，识别所有可能将他们置于危险的因素，提供一套避免或者处理危险的全面计划。治疗期间，罪犯接受专业人员的全面监督，可谓贯彻此类策略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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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犯罪治疗项目的确有效，赵斗淳再犯率仍高于37%

SOTP有着丰富的心理学理论支持，也有诸多实践，那么成效如何？

Schmucker, Martin Lösel, Friedrich（2007年）通过荟萃方法分析了北美地区27项、涵盖4939名接受治疗和5448名未经治疗的性犯罪数据发现：经过治疗的罪犯的再犯率显著降低。平均来看，治疗组再犯率为10.1%，而未经治疗者则为13.7%；也就是说，治疗使性犯罪的再犯率降低了四分之一还要多。

那么，北美地区的这些平均数据对于韩国性*力暴**犯罪的研究否具有参考价值？我们不妨来看下韩国刑事政策研究院的数据。2004年至2008年，韩国性*力暴**犯罪复发率为14.1%。不难看出，韩国2008年之前的性罪犯复发率平均数略高于北美地区未经治疗者。按照理想的数据模型推算，经过心理治疗的韩国罪犯再犯率也会下降25%。

数据看上去还不错，但真实情况并没有这么乐观。荟萃分析的数据均为平均值，一般犯罪的再犯率极大地拉低了高危罪犯的重犯率；此外，韩国针对儿童的性罪犯再犯率远不止14.1%。据MBC报道透露，在韩国，以儿童为对象的性犯罪者的再犯案率超过50% 。令人惊悚的50%再犯率，加上之前赵斗淳爆出的种种危险迹象，更是加重了民众的担忧。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2020年7月，赵斗淳与心理咨询师交谈时透露了悔意和歉意。

“我很清楚社会如何评价自己的罪行，我甘愿接受社会的指责。自己正在真心悔过，出狱后会不招非议地生活”。

这是他第一次对过往罪行发表忏悔，彼时距离案发11年7个月，距离他个人肖像被媒体爆出1年零3个月，距离他出狱仅剩5个月。

这样的悔过来得太迟了，迟得民众不愿意相信他真心悔过，迟得让那SOTP25%的治疗成效大打折扣。

即便如此，本文还是按照25%，计算出赵斗淳这位高危犯的再犯率大于37.5%（37.5%=50%*75%）。因为@半学究心理固执地认为人心向善，但也仅此而已。

图片来自www.pexels.com

参考资料

1. 刘旭刚，徐杏元，姜祖桢 《性犯罪人的风险评估及其矫治》 第二届中国心理学家大会

2.Schmucker, M, Lösel, F.

Sexual offender treatment for reducing recidivism among convicted sex offender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Campbell Systematic Reviews 2017:8

DOI: 10.4073/csr.2017.8

3.引公愤！韩国性犯罪者抱怨戴电子脚镣丢人！

https://www.sohu.com/a/162155710_7497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