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重大疾病 同样是急需血液 同样的急需住院治疗 差距如此巨大 结局也有欢有悲
本不想提起3年多以前难过往事,因太伤心但近几天看见与血液事件有关那个热搜头条 不禁想起已经走了三年多的自己一奶同胞弟弟
2020年春弟弟发觉自己浑身无力 并且逐渐严重 浑身肤色没有血色于是自行沈阳四院检查 大夫告知病情不一般 要上级医院检查 推荐沈阳医大四院 经过穿刺检查为白血病 并且是比较难治疗M4或m5 而且已经比较严重 验血时抽出来的血已不是鲜红色而是灰红色 需要马上输血 但是医院没有血 需联系血站 前提还需要自己家人有献血记录 情况紧急 联系了很多朋友家人 并且也想我本人可以马上去血站献血 家里也有亲戚以前献血 有献血证 但是得到的回复是马上献血不可以 需献血3个月后才有效 于是让家人把献血证送到医院 得到答复依然不行 献血证有年限要求(记得好像需要在3或者5年内才可以)
后来发微信朋友圈求助献血证 有好友有可用的献血证才有了血液 但也得花钱的那种 一袋就很贵 并且不能报销的 需输很多袋 又陆续做了非常多的化验和检查 确定治疗方案 但这种大病我不死心 毕竟弟弟才30多岁 身高体棒正是好年纪 心理难接受这个事实 于是想换一个医院再查查 打听知道沈阳医大二院有专门血液医院 于是去那里再次穿刺检查 结果还是白血病
检查完医生告知需要住院治疗但是没有床位 只能回家等待 于是回家焦急等待 每天打电话问医院 是否空出床位 而弟弟此时身体更加每况愈下 走路已经吃力 再等待了大约10天左右终于有了床位 马上办住院手续 在医院继续检查和观察 医院给出治疗方案 记得是先化疗
这期间和之前的住院一直是我每天去医院照顾弟弟 弟弟是单身和父母住 父母年纪大 没和父母说是这种病 早晨我从家带饭到医院 然后一整天在医院照顾弟弟和与医生沟通 弟弟从开始就知道了应该就是这种病 因为弟弟年轻头脑清醒 不可能隐瞒过去 住院的病房里面都是这个病 不说心里也清楚 这个病的治疗费用 手机一查都清楚 这几次用血 弟弟已经感受到了对于我们这种家庭意味着什么样的难度和经济负担
大概住院5-6天左右 医生准备按治疗方案进行化疗 我依旧按惯例早晨很早来医院送饭 这一天早晨我和媳妇一起来的 我在医院楼下停车 媳妇拿饭先到了病房 但弟弟的床位已经没有了弟弟的身影 枕头上面放着钱包 里面有银行卡并且写了密码 媳妇打电话给我 我当时正在上楼的电梯里当时几乎晕倒 泪水夺眶而出 已经控制不住哭出声音 电梯里很多人安抚我别太难过 这个电梯里的人基本都是这个病 心里都懂
我和媳妇开始了寻找弟弟 报警 查医院监控 弟弟当天早晨出医院去药房买些药打出租车走了 发动了电台电视台 和本地救援队发布了很多信息贴了很多寻人启事 依然没有消息
当时已是7月最热的季节 我发动了自己的同学好友还有弟弟单位同事 全天候的寻找 连续找了几天依然没有消息
我家在我10多岁时由农村搬到沈阳 家里经济条件属于挺差的那种 只有我和弟弟2个孩子 都说穷人家孩子早当家 我们虽说不上当家 但是都知道我们自己的工作生活将来都只能靠自己 没有谁可以依靠 我和弟弟都自己找工作 当然没有学历没有背景没有人脉肯定只能找一些少收入多辛苦的底层工作 后来我自己做点小本买卖 有的时候忙碌。 弟弟就用休息的时候帮我 这种帮助一帮就好几年 并且重来不要报酬的那种 别人都跟我说你弟弟帮你都像做自己事情一样认真 一直到我成了家 弟弟还是一如既往帮助我 弟弟一直没成家和父母一起住 基本上家里日常支出弟弟承担多数 弟弟特别孝顺 并且非常细致入微 干工作也任劳任怨 积极肯干 弟弟还经常给我女儿买很多好吃的和学习用品 都是买那些我们自己不舍得买的贵些 用后来我爸爸的话说就是对别人总是穷大方 给自己啥都舍不得 弟弟在冬天最冷时也帮我干活 知道我们在外边待一天非常冷于是给我和我媳妇每人买一件同款的特别厚的羽绒服 我查过价格是1千多一件 这个价格对正常收入的人可能不值得提 但是在我弟弟走后 我办理他的一些手续了解到 弟弟工资都2500-3000之间 我给弟弟的回报只是在过年的时候买个一千多的电话 又过年时买一个二手的山地自行车用来给他上班用
寻找弟弟无果第三天接到派出所电话在离家不远的湖里漂上来一个人 让我们去认一下 这也让我唯一心里还想有的一线生机破灭
我的心里是一生难平的愧疚与悲痛 我父母知道消息就更不用说 白发人送黑发人 世间最难过的场面我都亲身经历了 弟弟对我的情意此生我再没机会去偿还
如果不是媒体的献血事件我真不愿再提此时 而此时更多感慨是 如果国家医疗保障制度够完善 对待底层人民如果能像对待高层领导一样的医疗福利 弟弟绝不会这样离开我们毕竟才30多岁 最好的年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