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明
一
竞聘加油站副站长失利的消息传来，姚静茹已有预感。面对意料之中的结果，她苦笑着摇摇头，还是觉得心灰意冷。夕阳即将落入地平线，大片的云朵镶嵌在蓝色背景下，或白色，或灰色，或红色，蔚为壮观。偶尔霞光射向了天宇，时浓时淡的光束便撒在了她靓丽的身影上；变幻莫测的光斑中，她手握加油枪，白皙的脸膛写满了凝重，伤感和不甘。
两年前，姚静茹三本毕业。院校不上档次，个人学习成绩一般，公考失利，参加好一点的企事业单位竞聘也没有成功。面对屡屡碰壁，无奈她瞄准了石化公司。此时，这家企业已进行改制，所有人员均是一种身份，少了你贵我贱的尴尬境地。
姚静茹笔试成绩过线，面试这一块她不再担心。那是周六的上午，她穿着西服，略施粉黛，颇是自信地步入了面试现场。“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出现，让主席台所有评委眼前为之一亮。担任评委组长的公司副总经理李海滨，心中暗付，“这小嫚长相出众啊！”
姚静茹面试成绩第一，总分排名第二。她顺利地被石化公司录取了。
“按规定，你们这一批新进员工，必须分配到各县区加油站工作，看看你有什么想法。”李总对姚静茹的去向甚为关心，在与新进员工一对一谈话时，他双目注视，满含尊重，“敞开说说你的想法吧！”
“留在市公司当然是最好了，实在不行就放在城区吧！”姚静茹目视着李总，鼓足了勇气，道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家就在市郊，如果分配到县区就没意思了。”
“知道了！那就满足你的愿望，把你分配到市区最中心的支公司。”李总顺从姚静茹的意愿，当即拍板，“当前我们公司需要大力拓展业务，营销的任务很繁重，下一步有什么需要的，你可要积极参加啊！”
“谢谢李总！那是肯定的。”姚静茹面对领导确定的分配意向，说不上高兴，也谈不上失意，“今后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就好。”
“好的！”李总起身相送，“好好干，争取早一天进入市公司。”
“小李，你今晚没事吧？”下午三时左右，支公司王建华经理给她打电话，“市公司的李总说晚上帮助我们营销兴晨银行，他让你一块参加。”
“我又不会喝酒，参加能行吗？”姚静茹迟疑片刻，直露胸臆，“到时候给您们耽误了事可不要嫌乎我。”
“不会有人说你。”王经理安慰她，“能喝点最好，实在喝不了就倒酒倒水伺候好大家。”
“这行，我去。”姚静茹没再说什么，她痛快地答应，“你给我发个酒店地址吧！”
酒店在东方路的繁华地角。姚静茹进房间时，里面空无一人。她四处查看着环境，感觉这家酒店档次不一般。就明了今晚的客人是极其重要的。想到这里，她就感觉心情有些紧张，就有些不知所措。
“李总好！”姚静茹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房门嘎吱声响，李总和王经理说笑着走进房间。她见状赶忙打招呼，“我也是刚到一会儿。”
“小姚啊！来了！”李总笑呵呵地注视着姚静茹，不无赞赏，“年轻人要有悟性，要主动，要勤快，如此才能有利于个人进步。”
“吴行长请坐！”李总把主宾位置上的凳子拖出来，满脸虔诚地手指凳面，“服务员起菜。”
“哟！今晚咱们这一桌就一位葱花呀！”吴行长长得人高马大，满脸黢黑，喜欢留着寸头，他开口说话，嘴一裂，牙齿格外显白，“美女你的酒量怎么样啊？”
“行长，我不会喝酒！”姚静茹看吴行长特意关注自己，就感到颇是不自在，“自己对酒过敏，喝一点就脸红，就难受。”
“年轻人哪有不喝酒的，练练就好了。”吴行长好似看得很明白，以过来人的身份劝告着，“先倒上一杯白酒试试，慢慢酒量就上来了。”
“我真得喝不了！真得喝不了！”姚静茹看服务员给自己倒酒，就连忙用手阻扰。此时，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李总，领导却在用不满的神态瞅她，自己就下意识地抽回了右手，“那我就喝一杯吧！”
整个席间，大家喝得颇是尽兴，每人喝到了三杯。姚静茹自感酒量有限，任大家如何相劝，自己始终没有松口，坚持一杯到底。结果，酒劲上来，她实在憋不住，跑进洗手间嗷嗷大吐。酒喝多了，大家自然谈兴就浓，表态就好。“我们行今后车辆加油全用你们公司的。”吴行长大包大揽，“他们好多找我的，都是白找。”
“吴行长，这酒咱们喝得差不多了，一会去唱歌吧！”李总见好就收，他靠近对方的一侧，“听说你唱歌的水平不低，正好让我们见识见识，学习学习。”
“还唱吗？”吴行长心里很想前往，表面卖起了冠子，“不影响你们休息吗？”
“才几点，早着哩！”李总拍板，“今晚咱们都去唱歌，好好让吴行长他们放松放松。”
姚静茹歌没唱完，她就不辞而别。原因就是吴行长邀请她跳舞时对她动手动脚。面对领导“你要陪好酒、唱好歌、跳好舞”的一再要求，她感觉自己难以胜任，非常讨厌这种生活方式。虽然她觉得如此不礼貌，对她的贸然举动领导肯定会大为光火，但她犟劲上来，无所顾忌。之后，公司开展的几轮营销，领导喊她参加，她一一拒绝，不管不顾。
姚静茹一意孤行，由此带来的后果就是，她从支公司办公室下放到了加油站任加油员。作为最基层的单位，他们所背负的任务指标不是一般的轻松，个人工资完全与卖油、卖酒、卖茶、卖粮、卖水等挂钩，一月下来，工资三扣两减，拿到手的现金也就千把块钱。
辞职成为姚静茹不二的选择。
二
对煎饼姚静茹怀有特除的感情。忘不了在她十多岁时，热天父亲下水库洗澡，被淹死在里面。自此，家中没有了顶梁柱，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她们家的经济来源就是依靠母亲的手工煎饼。
为娘的手巧，苦累在她这里已经没有了印记，晚上象征性地吃过饭，母亲就开始动手忙碌，她先是怀抱小麦袋子，将固定数量的小麦倒入盆中，再接连倾倒玉米、大豆、小米、芝麻。浸泡一晚，第二天早上，自己洗净合闸，用电机带动石磨，开始磨煎饼糊。
一切忙妥，母亲把煎饼糊拎进东厨房，将磨好的糊糊倒入瓷盆，自己把头上系块灰色毛巾，麻利地放平鏊子，哧地一声划燃火柴，一手拿麦秸，一手去引火；在母亲的侧视中，火苗由小及大；她快速地一把将其塞入鏊子底，待火势增大，她方才进入了正式的角色。帆布包沾了豆油，在鏊子面瞬间刷遍，左手麻利地舀过一勺糊糊，啪地一声丢在鏊子中间，随即右手拿着小木耙子，在滋滋的雾气中，将糊糊均匀摊平。看火候已到，母亲又拿过小铁铲，冲着煎饼边沿切入，哧溜一声，就将严实的煎饼边沿分裂，双手将煎饼一捏，嘶溜一声，就将其解开，随又转圈在鏊子上放了片刻，一下就把煎饼放在了托板上。就此，一张煎饼就算大功告成。
母亲摊的煎饼真材实料，做工传统，手艺地道，价格便宜，自然赢得乡里乡亲的青睐。她们家的煎饼一直是供不应求。可以这么说，姚静茹上大学的费用，就是母亲一张张煎饼给换来的。在大学期间，自己每每难以入眠，脑海里就不住地浮现母亲俯身鏊子前，一刻不停摊煎饼的身影，想想她就心酸，就心疼不已。
“妈！我辞职了！”姚静茹从公司办好离职手续，她打的将个人用品拉回了家中。她进门看到母亲发愣，就将东西放下，冲她尴尬地一笑，“那里不适合我地发展，我自己离开了。”
“看看你这死妮子，这么大个事也不和我说一声。”母亲听后，就满脸诧异，“没了工作，你能干啥？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你就不会先讲究着点吗？”
“实在忍不了了！那儿不是人待的地方。”姚静茹从茶几上拿过水杯，咕嘟咕嘟喝了一气，“天无绝人之路，我年轻轻的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与其自己工作难受不如另谋高就。”
“你能干啥？”母亲忧心满面，“你们太年轻，太天真，太没有数了。”
“妈！你别说了！”姚静茹看母亲不高兴，数落她，就阻止道，“能干什么我正在考虑，你放心吧！我的大学不会白上的，自己不会在家里吃闲饭的。
三
这期间，姚静茹很忙。晚上她躺在卧室里，脑袋一刻不停地过电影，开实体店不行，他们让网购给打残了；开饭店自己没有经验，风险太高弄不好会鸡飞蛋打；找个地方上班省心，但哪有称心的工作。思来想去，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眼前，就在煎饼上做文章，就靠它来挣大钱。
姚静茹骑着共享单车，把整个城市的里里外外，边边角角看了个仔细。最终，她选定在瓜市桥水果批发市场的最东头，租了一间五平米的沿街房，作为自己实现个人创业的桥头堡。
“妈，你不要在家里摊煎饼了，和我去城里干吧！”姚静茹兴致勃勃地从市里返回，对母亲郑重其事地道，“那边房子我租好了，这两天你拾掇拾掇东西，咱就搬过去开业。”
“你说什么？要去城里开店卖煎饼？”母亲闻听就感觉惊讶，就认为不可思议，“我摊煎饼才挣几个钱，还不够你支付房租的！亏你想得出来，我不去。”
“妈！这次你必须听我的。“姚静茹面对母亲的不解早有考虑，她不紧不慢地道，“我给你算一笔账，你现在在村里卖煎饼一斤是四元，城里呢？你不清楚吧！他们超市好一点的煎饼价格是10元多，而且全部是机器加工，口感不好，还添加食用碳氨。我们去那里卖煎饼，纯手工，纯原味，无任何添加东西，咱也卖10元一斤，保证有竞争力。”
“这么贵人家有买的吗？”母亲听闺女把账算完，原先的想法就有了改变，“别倒腾过去了，人家不买账，到头来咱赔本赚吆喝就不合算了。”
“你放心吧！凭我的观察，现在的老老少少越来越注重保健养生。”姚静茹信心十足，“尤其是他们城里人，对待饮食特别讲究，传统的，原味的，没有任何添加剂的东西，自是大受欢迎。我们自己摊的煎饼恰恰就满足了他们的需求。你说这些人能不心动吗？”
“叫你这么一说，我也认为没有问题。”母亲觉得闺女分析的有道理，就表示赞同，“只要咱看着行就撅着腚地干吧！相信差不到哪里去。”
姚静茹对出租房装修比较用心。广告牌她起的名字，就叫“姚氏手工原味无任何添加煎饼”，牌匾十分醒目古朴，房间温馨典雅，完全改变了以往人们对加工屋脏乱差的印象，里面使用了电鏊子，避免了烧树叶柴草带来的不卫生，其他家什全部更换一新，面貌大变，看着舒心。
开业那天，姚静茹在自家煎饼店前铺了红地毯，在空中挂了8个大气球，门口两侧摆放了花篮。整个氛围喜庆热烈，很像那么一回事。晚上，她安排母亲提前摊了200斤煎饼，每份一斤装一袋，免费赠送到店人员。她还安排母亲进行现场操作，让人们眼见为实。所有这一切，让前来观看者好评如潮，啧啧称道。
姚氏煎饼在城区一炮打响，吃煎饼就找姚氏成为人们的谈资。伴随一传十十传百的辐射效应，吃姚氏煎饼的群体在不断扩大，店铺前天天排队，供不应求。
四
预期的目的达到了，姚静茹开始了她的两步走。盖厂房，购机器，扩大生产规模。为了节省资金，她将家中的房子、院子进行改建，把五间北屋只留一间住人，其余四间全部用于安放机器，院子上空用玻璃钢瓦进行了覆盖，用于摆放相应设施和物品。为采购机器，她先后跑了多处生产厂家，最终选择了“仿手工全自动杂粮煎饼机”。
机器拉回家安装好后，厂家技术人员现场指导操作。姚静茹对机械化生产煎饼十分上心。她全程跟踪，专注每一个细节操作。此时，机器运转后，她看到工作人员从身边的一个编织袋里，掏出了七八斤的白色面沫，极快地掺进煎饼糊里，开始左右搅拌。
“你这是加得什么东西？”姚静茹感觉奇怪，她上前一步，从编织袋里抓出一把*粉白**，举到鼻子前嗅起来。一股*水氨**味直冲鼻腔，刹那间她眉头紧皱，“怎么这么大地邪味？”
“这叫食用碳铵，做煎饼必须放它，否则滚轮就与煎饼糊发生粘连，就不能流水作业。”技术人员不以为然，“你像咱们吃的面包糕点什么的，都放这种东西，食品一遇热，就蒸发掉了，对人体健康没有任何危害。”
“呵呵！加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没有危害，谁相信啊！”姚静茹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她无比气恼地道，“我家的煎饼绝对不能掺杂任何危害身体的东西，你给我停机器吧！当时我一再询问你们的机器性能，要求必须保证我所生产煎饼的品质，你们口口声声让我放心，没想到你们还留了一手，这个做法我绝对不会允许。”
“没事，现在大家都这么加工。”技术人员习以为常，还在据理力争，“不信你就去打听打听，看看我说的对不对，是不是这种情况。”
“退货！人家怎么生产我管不着，但我家做的煎饼绝不能有任何掺假。”姚静茹口气坚决，毫不妥协，“害了身体也就等于是砸了我的牌子，自家的买卖还能做长远吗？”
“你实在不想要机器了，可以退货。”技术人员看姚静茹坚持己见，就无奈顺从，“但我们签订的合同明文规定，你得给我们缴纳违约金，何况这机器已经启用了。”
“行！就这样吧！违约金不就是1000元吗？我转给你。”姚静茹掏出手机，用微信给他转账，“你们赶快把机器拉走，这种设备不适合我们的需求。”
五
“你问有没有不加食用碳铵就能自动生产煎饼的机器，你算找对人了，我们公司就刚刚研制了这款设备。”姚静茹四处打听何处生产如此设备，就来到了利民机械制造公司。老板于大勇听明她的来意，就呵呵笑着直言相告，“我们这套设备不仅耐用，而且效率高，价格也便宜。”
“你们的设备为何就不加食用碳铵就能够流水作业呢？”姚静茹十分上心地询问，“别再是说一套做一套吧！”
“绝对不会，这一点请你放心。”于老板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你定好采购我们的设备，我就告诉你详细情况。”
“就这么定了！”姚静茹现场看完操作，自己比较满意，就当即敲定，随即签好了合同，“你给我说说实底吧！”
“我们在对设备进行技术改进的同时，真正的诀窍就在于如何配料。”于老板看设备售出，就内心欢喜。他从抽屉里取出一页配料表，有板有眼地介绍起来，“我们是靠加入大豆的多少来调剂脱离度的。因为豆子含油量大，我们经过反复实验，才得出了准确参数，这个大豆放多了导致煎饼发硬咬不动，放少了又不利于与机器分离。所以这张配料表对煎饼的品质，生产的效率至关重要，你一定要照方下药，就没有问题。”
“噢！有时科技就是一层窗户纸。”姚静茹听明前因后果，就禁不住赞叹，“这么做既保证了煎饼的品质，又提高了产量，真是一举两得啊！可解决了我的大问题！谢谢！”
姚静茹如获至宝，她要求公司即可装车，连夜就把设备运回了家中。机器安装后，她甩开膀子大干起来。
六
“你们这煎饼存在质量问题，口感怎么和以前的不一样了？”早上，一位60多岁的大叔来到店里买煎饼，他将其接过，就撕了一块丢进嘴里，慢慢咀嚼后就感觉出了不一样，“不信你们尝尝。”
“大叔，您的口感没错。”姚静茹目睹眼前的一幕就感觉吃惊；她接过对方的煎饼，尝出了与以往的不同，“你买的煎饼我先给你退钱，待我们查明实情后，再告诉您是什么原因？实在对不起了！感谢您的理解。”
“妈，这煎饼口感差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姚静茹把煎饼递给母亲，满脸疑惑，“你快尝尝，味道与以往就是不一样了！”
“我尝出来了，这是陈玉米做的，自然就口感不好。”母亲砸吧着嘴，言之凿凿，“那天下乡收购玉米，估计是咱们收货的人员没有把好关口，让他们以旧充新给钻了空子。”
“这可是个大问题，用旧玉米代替新玉米，如此时间长了，就砸了我们的牌子，这个可马虎不得，必须想些办法，堵住这个漏洞。”姚静茹告诉母亲，“以后你就具体负责把好进粮关口，防止他们以旧充好，以次充好。”
“现在到各家各户上门收粮食比较繁琐不说，关键是质量关口不好把握。粮食的旧与新时间相差不大不好断定；农户为了保存粮食，储存时往往打药，肯定会有农药残余；有些人为了增加粮食重量，有时往里洒水，有时往里掺沙，极其不地道。”面对现实，姚静茹开始考虑如何摆脱这些困境，“从长计议，应该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自己购种，自己耕作，自己收获，自己储存，这样既保证了粮食的品质，又节省了开支，比较合算，应该这么办好。”
姚静茹考虑妥当，立即着手开始实施自己的设想。她在本村花每亩1000元的价格，从农民手里租赁了200亩良田，实现了自种自用，确保了粮食品质，有效降低了运行成本。
在姚氏煎饼加工厂，机器昼夜不停，煎饼大量外销，生意火得不得了。目睹繁忙的景象，丰厚的利润，姚静茹的成就感，自豪感充盈全身，溢满脸膛。
“瞧瞧人家静茹，就是有能耐呢！靠着摊煎饼，卖煎饼，谁会想到她们能发大财。”村里人目睹姚静茹开着奥迪车，翻盖了农村房屋，在城里购买了新楼，就羡慕不已，“人家是真有本事，这闺女你不服气不行啊！”
又一个秋天来临，姚静茹目视着大片大片生长茂盛的姜田，思绪就不再消停；当地生姜种植面积大，质量好，可人们只会种了卖，卖了种，赚取个辛苦钱，自己能不能利用当下最新技术，从事生姜深加工呢？
姚静茹觉得行。一旦目标锁定，她就兴奋难耐，跃跃欲试。她开车驶离了村庄，投入了另一番创业的新天地。拜访营养专家，考察高端设备，签订购买合同，她一环扣一环，丝毫不敢懈怠。她真真切切地体会，自己只有投入了忙碌的氛围，才感觉踏实，才感觉充实，才感觉生活得有滋有味……
（摄影：周超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