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相情感障碍折磨人怎么办 (双相障碍症怎样自愈)

阿胜第一次来中心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脚会不时搓地,坐姿很拘谨,说话也很小心,沉默在咨询室里时常发生。

双相障碍症会自愈吗,双相障碍症怎样自愈

阿胜是大四的学生,在高考前100天的时候,开始无法控制地吞咽口水,暑假时,精神暂时放松,行为症状消失了。进入大学,当学习再次进入紧张情况的时候,反复吞咽口水的行为又出现了,在安静的场景中,尤其紧张焦虑,他总因为觉得吞口水的声音会被别人留意到,自己无法控制这些行为,而感到非常恐慌和痛苦。因为害怕别人知道他的怪癖,阿胜每次在班级里都会选择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得低低的,把自己和周围的同学隔离起来。

阿胜的症状表现是临床上常见的强迫症。我询问了阿胜想通过干预询改变什么?阿胜不假思索就说:“要改掉吞口水的毛病。”沉默了一阵,又加了一句,“最好我人际关系方面能够提高,自己不要有自卑感,能够不那么轻易受到别人影响,如果情绪好了,就有更多时间学习了。”我和阿胜通过讨论确定了具体的干预目标:降低吞口水的频率,提高人际交往能力,降低焦虑情绪。

良好的咨询关系会使来访者产生改变的机会,我们的干预开始的时候,进行得并不是很顺利。阿胜在人际关系中比较敏感,不善于交流。咨询中常常低着头,保持很久的沉默后,用几个字就回答了我的提问。长时间的沉默对我也是一个挑战。

我知道对于阿胜来讲,能够来到咨询室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了,这时的他可能是在思考,不知怎样回答,也可能是在克服紧张的情绪。如果我能够允许沉默,对他也是一种接受的表现。

我克制了自己说话的想法,降低了干预的节奏,给了他充分的空间和缓冲情绪的余地,能够进行充分的思考。然后我惊奇地发现,阿胜的领悟能力很强,当给了他充分的思考空间后,他的回复是非常有针对性的,我甚至惊讶于他思考的能力,因为他时常把我想与他讨论的内容提前说了出来,此时,我便会及时地激励他,告诉他这样想并说出来很好,我为他而高兴。

和现在的阿胜完全不同的是,高二前的他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他的改变是在一次晚上的自习课上。同桌有些不高兴地说了他一句“你怎么话那么多啊”,正当青春期感受敏感的他,突然开始留意自己的一言一行,过于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引起别人的反感,在潜意识里出现了病理性记忆。此后,开始影响了他的人际交往,尤其在人多的、安静的场合,更加地焦虑、不安。

双相障碍症会自愈吗,双相障碍症怎样自愈

由于家庭教育的原因,阿胜认为吐口水是一种非常失态的可能会引起他人讨厌的行为,就特别留意和控制这类行为,越是控制,就越陷入了不断重复的吞咽的行为。同时,阿胜认为同学们非常关注自己的这个失态行为,内心自卑,每次都坐在教室里最不起眼的位置,并把头低下来,很少与同学沟通,继而产生强烈的负向情绪,强迫行为变得更加严重,如此这样形成了恶性循环。

我通过对阿胜的病理性记忆导致认知扭曲的分析,制定了相应的记忆重组干预计划,通过记忆重组干预减少阿胜吞咽口水的行为,通过识别、重组其病理性记忆,切断负*行为性**和负性认知、情绪之间的联系,同时学习一些人际交往的理念和技能。

在记忆重组干预的时候,我引导阿胜了解到影响自己出现这些症状表现的深层想法。

“上次干预里我们谈到,你吞咽口水的失态行为是从同桌对你的回应开始的,你当时想到了什么呢?”

“嗯,我当时就觉得自己的行为引起别人不高兴了,以后我要多留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那你觉得如果不注意自己言行的话,会发生什么后果?”

“只要我有这些失态行为发生了,同学就会都知道。这样大家会都不喜欢我,看不起我。”

“听起来,同学们一直都很关注你。”

“嗯,确切地说是很关注我失态的行为。”

针对“同学们很关注我的失态行为”和“大家都不喜欢我、瞧不起我”两个想法,我引导阿胜为这两个想法寻找支持证据的时候,他回应说“我感觉是这样的”。

但我请阿胜为他对这个感觉的确信度打分,他只能打50分。因为他不敢抬头看周围的场景,阿胜在教室里会坐在不起眼的座位,把自己的头低着,对于教室里和同学们的情况他一无所知,只是猜测他们会认真学习并注意到自己发出的声音。

此时,我让阿胜在班级里尝试着抬起自己的头,看看班级同学的情况,是否像他想象的那样,都在关注自己,阿胜表示自己虽然想尝试,但是不敢。我没有急切地逼迫阿胜,而是在随后的记忆重组干预中开始进行场景重建训练。

双相障碍症会自愈吗,双相障碍症怎样自愈

阿胜在咨询室开始进行记忆重组干预,在咨询室外进行反复的练习,持续两周,缓解了由于强迫行为引发的焦虑、抑郁情绪,也为随后的场景重建干预打下了基础。随后,我在场景重建干预中,让阿胜从自己和熟悉的同学在寝室中开始,逐步到自己站在讲台上面对同学们发言的情景。

场景重建干预开始的时候,阿胜全身紧绷,非常紧张害怕,他害怕自己做不好甚至无法完成。我不断安慰他、鼓励他坚持下去,并不断询问其能否忍受。一旦他出现高焦虑状态,我就及时引导其放松。场景重建干预结束后,阿胜感觉到焦虑感下降,而且很欣慰自己能坚持下来,相信自己以后还能克服。

转变发生在第六次干预的时候,阿胜迫不及待地告诉我前天自习课时他抬头看了班级的情况,发现全班同学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他们并没有像他想象那样留意自己。他觉得放松了很多,可以不必那么害怕自己的行为被别人发现了,而且一旦有了这样的新想法,他觉得自己的强迫行为减少了很多。干预中的一个小目标,让他那样牢牢地记在心里,用了好几周的时间来酝酿,最后实施。阿胜中间应该经历了很多的情绪变化,用了很大的勇敢才完成的吧!我当即便鼓励了阿胜的勇气和努力,他开心地笑了。

阿胜似乎突然开窍了一样,笑容重新回到了阿胜的脸上,与我的对视也开始增多了,认知更加清晰全面了,强迫行为也迅速减少了。似乎阿胜通过抬头的行为,战胜了自己,跳出了他为自己设置的障碍,获得了成长力量。

这次干预之后,记忆重组干预就进入了顺畅状态。我开始为阿胜布置实地训练的家庭作业,让阿胜和舍友建立友谊关系,主动参加班级团体活动,并找机会当众发言等训练。希望阿胜可以将咨询室内学习到的知识和技能应用到现实生活中去。经过多次练习和实践,阿胜在宿舍交到了一位好友,能顺畅地与熟悉的同学交流,并在班级能够主动发言,人际关系得到较大提高,焦虑情绪降低了很多,强迫吞口水的行为也基本消失了,并且可以自行化解。

半年后,我收到了一张来自他国的明信片,阿胜已经顺利地通过了该专业对应国外大学的入学考试,留学成功,并很快地适应了国外的生活,那张明信片上是一片美丽的蓝色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