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到达隆中,请熟记以下规则:
【刘备不是你大哥,你大哥已死。】
【关羽的骨头是解药。】
【六出祁山是谎言,《出师表》不存在。】
【别让他人怀疑你的身份,尤其是诸葛亮。】
【千万不要去当阳桥!!】
1
「三弟你竟在堂下熟睡,未免太过失礼。速速醒来!」
肩膀被人捏住,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人面如冠玉,两耳垂肩,仪表不凡。
「三弟昨夜定是纵乐饮酒,今日才如此疲乏。」
一旁说话的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威风凛凛,不是关羽又是何人?
他二人皆唤我三弟……我变成了张飞?
我想起刚刚在梦里听到的几条规则。
【刘备不是你大哥,你大哥已死。】
于是我大着胆子,伸手握住他放在我肩上手。
掌心是常年骑马被缰绳磨出的老茧,手指上还有几条被利器割伤后愈合的疤痕。
最关键,他手掌的温度确是活人体温。
「三弟今日怎如此反常?是否身体不适?」
刘备关切的眼神做不了假,他跟我记忆中的刘备别无二致,甚是亲切。
我拼命回想三人过往事迹,讪笑道:「大哥,俺未曾多饮,昨晚整理衣物时见大哥亲手编赠的草鞋,又忆起我兄弟三人桃园结义时的情形,心中感慨,久久未眠。」
不料刘备听完立马变了脸色:「三弟糊涂,云长善织鞋贩履,那草鞋是他赠予你的。」
什么?卖草鞋的不是刘备是关羽?
我混乱了:「那俺原先做的什么营生?」
「备以杀猪卖酒为业,翼德以推车贩豆为生。」刘备叹息,「今虽投军,祖业断不可忘。」
我顿时明白过来,当下的三国和我记忆中的三国并不一样。
在这里,刘备杀猪,关羽织鞋,张飞才是卖绿豆的。
「我兄弟结拜并非在春日桃园,而是在秋水边的芦苇荡!」沉默许久的关羽突然开口,声如震雷,「三弟怎会记错?莫非……你不是三弟!」
【别让他人怀疑你的身份,尤其是诸葛亮。】
我心里一惊,后背冷汗直下。
关羽一向傲气,不把他人放在眼里。
刘备虽有贤德之名,但若他知道张飞不在了,只留下我一个冒牌货,多半也会将我囚禁起来,时时拷问,我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更何况,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刘备,尚还存疑。
怎么办?
我慌了神,脚下一软,跌坐在地,头也眩晕起来。
「莫非三弟的头风症又犯了?」
头风不是曹操的病症么,怎么张飞也有?
我怕他二人再起疑心,只得连声说「是」。
「怪我!近日只惦记着拜会卧龙先生,竟忘了三弟头风发作的时间,是兄之过也!」
刘备说着掀开关羽胸前的衣襟,露出右臂。
关羽右臂有一处包扎伤口,揭开纱布,大臂上一道蜿蜒虬结的刀疤,看着像是新伤。
「三弟前月于当阳桥前被曹军流矢射中,中了乌头之毒,虽得华佗医治,却留下头风反复之症,需定期服药。」
服药?
【关羽的骨头是解药。】
一个猜测在我脑海中闪过。
难道关羽刮骨疗毒,疗的并不是自己的毒,而是张飞的毒?
只见刘备用尖刀划开那道刀疤,后直直刺入,刀尖在肌肉深处反复刮削。
他每刮一下,我的心就颤动一下,关羽却似无事一般,连汗都未曾落下一滴。
最后他剜出一块药丸大小散发着阵阵腥臭的黑色血块,送到我嘴边。
「三弟,快些服下!」
2
那血块表面带着根根鲜红的血丝,因为它就在嘴边,我甚至感受到它刚剜出来的温度。
「三弟,趁热。」刘备再次催促,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他怀疑我了!
一旁的关羽也虎视眈眈。
「服药小事怎敢劳烦大哥,俺自己来。」
我忍着恶心,从刘备手里接过血块。
「只是俺在这堂下睡了许久,口渴难耐,待俺向童子要些水来,再服不迟。」
刘备打量我一阵,缓缓点头:「也好。」
此时童子来报,说先生午睡将醒,请三位客人去偏厅等候。
我本想借机偷偷把血块扔掉,如今只好跟着刘关二人,进了草庐。
「座前正好备有茶水,三弟快快服药,莫辜负云长一片苦心。」
刘备心系诸葛亮,却不忘催促我。
掌心的血块已经发黑发硬,血丝都已凝固,腥臭味也更加明显,光是闻着味道,我胃里就一阵恶心。
「快吃!」关羽低声呵斥。
我心一横,把血块丢进茶杯,打算和着茶水一口吞下。
谁料那血块入水,竟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而后杯里升起一股白烟,再看时,血块竟已化没了,剩下一只黑虫沉在水底。
我凑近细闻,原来杯子里装的不是水,是酒。
好险!阴差阳错,这酒水竟助我识破了蛊虫的伪装。
可那蛊虫来自关羽臂中!
难道刘关二人本意便是要害张飞?!
「翼德。」
刘备唤我,我在他眼中看到一丝杀意。
手一抖,茶杯打翻在地。
刘备捏着那柄尖刀向我走来。
突然,清朗的吟诵声在庐中响起。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诸葛亮醒了!
刘备收了尖刀,回到席间。
不多时,一位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持羽扇的*男美**子自帘后走出。
他眉眼含笑,锐利的眼神在刘关二人身上逡巡一圈,而后定定地落在我身上。
「亮观将军甚感熟悉,似是故人归。」
我不解他话中深意,正要发问,脑海中突然收到一条新的规则:
【远离拿八阵图的人。】
3
八阵图是诸葛亮所创行军阵法,此图必定在他手中。
规则让我远离诸葛亮,可他刚刚似乎看出我不是张飞,又说我是故人……那我是谁?
我愣住了。
我不是张飞,那我又是谁?!
突然间,我头疼欲裂,几乎立刻晕死过去。
晕前一瞬,我看见诸葛亮耐人寻味的眼神,而他身后草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再醒来,是在一艘船上。
船夫告诉我,卧龙先生已随大都督周瑜去会见东吴群儒,而我留在船上醉酒睡了过去。
我记忆中诸葛亮来东吴是孤身渡江,而在这里,是我相陪。
我细细回忆起草庐中发生的一切,才明白过来——这个三国世界不仅有诸多细节错位,似乎连时间也是颠倒的。
赵云长坂坡七进七出、张飞当阳桥吓退十万曹军、关羽刮骨疗毒……这些事都发生在诸葛亮出山之后,可在这里竟然全部提前了。
似乎只有诸葛亮不受影响,只有跟着他的轨迹,时间才会变正常!
既然他是关键人物,要想查明这个世界的真相,查清楚我到底是谁,就必须接近他。
可是……
【六出祁山是谎言,《出师表》不存在。】
【别让他人怀疑你的身份,尤其是诸葛亮。】
【远离拿八阵图的人。】
这三条规则都在提醒我,诸葛亮是个危险人物,他也许和我记忆中那个清风朗月如仙人一般的孔明已相去甚远。
记忆派不上用场,我必须见机行事。
幸好一觉醒来,我似乎已经适应了张飞的身体,行动起来也有力许多。
想到此处,我拿起丈八蛇矛下船往大殿赶去。
「来人!救命!!」
刚到门口,就听见殿中有人呼救。
我连忙推门进去,可眼前景象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4
大殿里,十几个年长儒生被人用粗绳捆在柱子上,围成一圈,圆圈中心是一根粗壮的木桩,桩上一个巨大的彩绘木雕。
那木雕是一只三面牛头,面目狰狞,涂料颜色猩红,看着与地狱恶鬼无异。
三个牛头皆自口中伸出一条鲜红的长舌,舌上有众多尖锐细小的倒刺,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
三条长舌在桩内机关的驱动下化作鞭子,一下一下轮流抽打在东吴众人的身上。
有人脸上已经被倒刺划破,整张脸鲜血淋漓。
殿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目瞪口呆。
「诸葛孔明!你手段如此卑鄙下留,岂非欺我江东无人?」
殿前席首有一白衣青年,容貌俊美,气质潇洒不凡,只是此刻也被人用指头粗的麻绳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脸色气得涨红,应当就是周瑜。
而诸葛亮正坐在他对面悠然品茶,不为所动。
他气急,心里话脱口而出:「有朝一日,吾誓杀汝!」
「公瑾戏言耳!」诸葛亮不怒反笑,见我来了,羽扇一挥,「来得正好,翼德快给大都督松绑。」
给周瑜松绑的时候,我脑海中又收到一条新的规则:
【周瑜可以分辨谎言。】
太好了!
我心中已然有了一些猜想,利用这条规则,便可私下找他一一验证。
「铮——」
宝剑出鞘的声音分外清亮。
周瑜拔出佩剑向诸葛亮刺去,诸葛亮端坐席间毫无闪躲之意,见状,我只好举起蛇矛应战。
张飞身强力壮力气惊人,我只用三分蛮力,周瑜便败下阵来。
他怒极,骂道:「孔明休得猖狂!明天你交不出十万支箭,便依军法处置!」
「请都督静候佳音。」
诸葛亮挥袖离去,我跟在他身后。
今晚他定会去诈唬曹操草船借箭,正是我脱身去找周瑜的好时机。
5
「翼德对亮似有戒备之意。」
诸葛亮如今身份成谜,没有第三人在场,我有些怕他,而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安。
「不敢。只是天黑风高,俺不知先生此行何意,恐先生有失。」
天方擦黑,他便邀我上船,二十只小船静悄悄地往荆州曹军大营驶去。
「翼德当真不知?」诸葛亮的眼神愈发耐人寻味。
他在试探我!
我装傻:「先生素来神机妙算,俺一介粗人怎知先生深意?」
他大笑三声,手中羽扇一挥,船停了。
舱外突然鼓声如雷,中间夹杂着士兵兴奋的叫喊。
「活捉曹贼!!!」
「取曹操首级者赏金百两!!」
不多时,舱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与此同时,曹军似乎像是受到什么刺机一般,箭矢射得更加密集了,几乎是一瞬间,船身就倾斜到一边。
我赶紧扶住船舱,仍不慎滚了下去,再回来时,却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沾满了温热的鲜血!
哪里来的血?
我心里一惊,不妙的猜想爬上心头。
我冒着曹军的流矢,出舱查看。
围住船身的哪里是什么草人?分明都是血肉之躯!
借着月光我分辨出来,大多数人是白天见过的儒生,还有一些人看穿着像是东吴的官吏。
他们口衔白布,活生生被乱箭射杀,死状异常凄惨,汨汨流出的鲜血把船身周围的水域浸染得如鬼魅般艳丽。
这不是草船借箭……
这是活人祭!这是屠沙!
他不是诸葛亮,诸葛亮绝不会视人命如草芥!
6
江风吹来,我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为什么?」
「十万支箭,只凭几百草人如何借来?」
诸葛亮言语中染上了一层悲凉之意。
「世间万物运行自有天道,欲成大事,便需付出同等代价。」
「可你出山就是为了替天下百姓安定乱世!」
我怒从心起,此刻竟也不再怕他。
「六出祁山,鞠躬尽瘁,百姓们敬你爱你才唤你一声『丞相』。自称仁义之师,却拿百余人的性命活祭!此等行径,你跟昔日屠了徐州城的曹操有何差别!」
他挥扇的手一顿:「你说百姓们唤我什么?」
糟糕!
一时激动,我竟忘了如今诸葛亮只是军师,不是丞相。
【别让他人怀疑你的身份,尤其是诸葛亮。】
「你不是张飞……」
诸葛亮脸色一沉,挥动手中羽扇。
江上忽然狂风大作,船身载了丝体和箭矢本就吃力,如今小船在江心打转隐隐有翻船的意思。
我用蛇矛抵住船身以作支撑,却迟迟无法出手。
就算他不是诸葛亮,如今他领了这个身份便是匡扶汉室的希望,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伤害他。
「哗——啦——」
船底响起一片水声,一个湿漉漉的黑影从水中跳上小船。
刚落地,那黑影便反手一枪刺向诸葛亮。
诸葛亮在船舱中闪避腾挪,一点不像个文弱书生,期间他用袖里机关,挡下不少要命的攻击。
在这个世界会刺杀诸葛亮的人?难道他跟我一样?
「壮士,你认得我吗?」
「自然。」
我大喜:「那我是谁?!」
「去当阳桥。」
说完,那黑影毫不迟疑,一脚将我踢入江心。
7
等我再浮上来时,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于都督府的花园池塘之中。
看来这个世界不只时间,连空间也是可以颠倒的。
周瑜正在亭中抚琴。
「周瑜,我是谁?」
他不答,仍闭眼弹奏,琴音不歇,一曲《长河吟》奏完又从头开始。
「别弹了!你速速告知我,我是谁?」
「诸葛亮是谁?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我一把捏住他的胳膊,可那宽大的袖袍里空空荡荡,根本没有手臂!
而此刻落在琴弦上的那双巧手,确是人手无疑……
我得赶快问出真相,逃离这里。
「我是张飞。」
琴弦一颤,我不通乐理也听出他弹错了音。
他睁眼,双目赤红,声音暗哑不似白日清亮:「非也。」
原来如此!
【周瑜可以分辨谎言。】
这条规则的重点,不是『分辨谎言』,而是『可以』二字。
他被设定为听到谎言便会反驳,其他情况一律不做反应,与其说他可以分辨真假,不如说在规则下他『只能』分辨谎言。
「刘备不是我大哥。」
没反应。
「关羽的骨头是解药。」
没反应。
我脑中闪过一个名字。
「我是……曹操?」
琴弦一颤,周瑜睁眼:「非也。」
我暗自松了口气,却更加疑惑。
「六出祁山是谎言,《出师表》不存在。」
琴弦再次震颤起来,可这次跟上一次明显不同。
周瑜抚琴的手越来越快,琴音爆裂杂乱毫无章法,十根手指被琴弦划伤,涌出的鲜血染透了琴弦,滴答一片。
他睁开了眼,却迟迟没有张口。
我急了:「六出祁山是谎言,《出师表》不存在!!」
七根琴弦齐齐崩裂,周瑜仰天大笑。
「孔明!机智谋略我不如你,知人识人你远逊于我矣!」
什么意思?
爆炸声划破夜空,整个都督府在一瞬之间陷入如山崩海啸般的烈火之中。
他丢下我,向火海最深处走去。
而那双手仍留在原地,兀自敲击着已然断裂的琴弦。
月白色袖袍被火焰的热浪吹起,那个东吴百姓眼中少年得志、策马扬鞭意的大都督,此刻却如在操控的木偶一般无力。
「周公瑾!」
火海吞没身影的最后一刻。
我看见他嘴唇张合,那口型是:「非……也!」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规则是假的!
【六出祁山是谎言,《出师表》不存在。】
这条规则是所有规则中的误导信西!
在周瑜眼里,这条规则是谎言,可在这个世界,它是真的。
可他分辨谎言的能力,是基于所有规则都成立的基础之上,于是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答案。
而反抗规则之力的后果,便是整个家族被世界抹去。
「朴守其贞,冥冥灭灭。魂如有灵,以鉴我心。」
火光映照我的瞳眸。
「拜别都督。」
我强忍泪水,纵身跃入池水之中。
8
再次浮出水面,是在一条野外小河。
河上有桥,桥旁立一块石碑,名曰:当阳桥。
【千万不要去当阳桥!!】
可我既然来了,说明真相近在眼前。
此时已是白天,我颠沛一夜,顾不上又饿又冷,只想尽快查清这附近有什么线索。
终于,在一处断壁残垣中,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着残污的白色铠甲,手中一杆龙胆亮银枪,腰佩青釭剑,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颐,不是赵云又是何人?
此刻他坐残垣之下,守着面前的一口枯井,宛如一败军之将。谁能想到,他正是当年在曹军阵中杀了个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
听见脚步声,他转头看来,双眸浑浊似有白翳覆瞳。片刻之后,那浑浊竟然缓缓褪去,眼神变得清透且安然。
不等我说话,他伸手指着井口,道:「窥井便知天机。」
于是我来到井边,往下看去。
井底枯涸,唯有一副被襁褓包裹着的小小白骨,分外醒目。
我想起来了!
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脑袋突然像炸开一般疼痛不止。
我跌倒在地,脑中回忆翻涌,各种念头在脑海中鸡战,胃里也如火烧一般疼痛,浑身的骨头像是着了魔一般,一边碎裂一边重塑。
我痛得涕泗横流:「子龙叔叔救我!救救我!」
「罢了……你虽庸碌,既唤我叔叔,我怎忍心看你受苦。」
他抽出青釭剑,在我眉心一点,将一条蛊虫,从伤口处挑了出来。
蛊虫落地发出一身惨叫,被他一剑两段。
他流下两行清泪。
「陛下,请受赵云一拜。」
他突然跪拜下去,我不敢受此等大礼,连忙将他扶起。
「子龙叔叔,是禅儿昏聩,辜负了众位叔叔还有相父的一片苦心。」
「禅儿知错了。」
我不是张飞,不是曹操。
而我是刘禅。
9
【刘备不是你大哥,你大哥已死。】
刘备确实不是我大哥,他是我父王。我大哥是已经被赐死的刘封。
【千万不要去当阳桥!!】
因为当阳桥边的断垣枯井中,有我的白骨。
我是刘禅,但是上一世的刘禅。
我穿越到这一世的张飞身上,所以这一世的刘禅没能在长坂坡中活下来。
上一世,相父北伐失利,病逝五丈原,魏军兵临成都;
这一世,刘禅身亡,张飞生魂无依,皆我之过。
「子龙叔叔,蜀国之事是何人告知于你?」
「姜维,姜伯约。」
「此时姜维还是一总角稚童,他怎知往后之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少主离世后,子龙日夜在此处为少主守灵,只待一年期满,再回军中报效主公。」
「那日,一黑衣人来此,手持陛下的加封召令,言道:『吾自前世而来,蜀国将灭,吾有一计可汉室幽而复明』。」
「他告知前事,嘱托我在此等候,若陛下来此,必使陛下观井。」
「此外,他还有一句话嘱托我告知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