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个谜语让你猜:
"破闷儿猜,破闷儿猜,一口咬出个血豆儿来"。你能猜出这个谜语是什么吗?
告诉你,这里的"破闷儿"在我们东北话里就是指猜谜语。这个谜语是说一个人在捉虱子。他一边用手捉虱子,一边把捉到的虱子放到嘴里,"咯嘣","咯嘣"......咬虱子,吃虱子的血。
说起虱子,现在的孩子(包括我的儿子)可能都没有印象。但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对它的印象却十分深刻。我小的时候,小孩子身上有虱子是常事,那时候学校里检查个人卫生,其中一项就是检查身上是否有虱子。大人每次给孩子洗衣服都先用开水烫一遍,或者经常在孩子的衣服里撒一些杀虫药来灭虱。但就是这样,虱子也灭不净,常常是灭掉了一次,没几天又有了。是什么原因我也搞不清楚,我想可能是大环境不好,人人身上都有,相互传播吧。
74年我下乡了。下乡的那个地方特别穷,农民住的是土坯房,点油灯,糊窗户纸,一年的口粮一半是靠吃土豆,有的人家穷的两口子冬天合穿一条棉裤,谁出门谁穿,不出门的整天围着棉被坐在炕上。俗话说:穷人长虱子,富人长疥子。那个地方的人身上的虱子多的没法形容。我到了那个环境里,身上的虱子自然也就多了起来。多得随手往身上一摸,就能捉到几个。我住在大队的机耕队,与我住在一起的更夫是一个老*员复**军人,在抗美援朝期间负伤,被打掉了一个拇指。这个人非常热情,说话结结巴巴。每到晚上我们就在一起闲聊。这时候他经常会脱下衣服,光着膀子,凑近油灯捉虱子。因为他少了一个拇指,所以不能象我那样用两个拇指掐虱子,就用牙齿咬衣服缝隙中的虱子。咬一个,吮一下血,吐一个虱子皮,咯嘣、咯嘣.....,那情景我至今记忆犹新。我曾经问他:"你吃虱子不脏吗?“他结结巴巴地说:"那脏…脏什么,反正都.....都是我身上的血"。
起初,我捉虱子都是在晚上进行,不好意思让人看见。有时白天身上被虱子咬的难受也只是偷偷地用手掐一下、抓一把。但有件事让我改变了观念。那是发生在一次大队支部会上的事。
一天晚上大队开支部大会,二十多人坐在大队部的大炕上和长条凳上听大队的牛书记做报告。大队部是三间土坯房,墙上糊着报纸,房梁上挂着一盏气灯,如同电灯一样。大炕烧得很热,再加上人多,屋里显得很暖和。满屋子弥漫着旱烟味,不时有人从嗓子里咳出粘痰来吐在地上,有的人脱下棉袄边听报告,边就着灯光捉虱子。牛书记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背稍有些驼,身上经常穿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衣服的前襟时常挂着几个发白的饭嘎巴,鼻梁上架着的近视镜一圈套一圈,说起话来尖声尖气的,口水经常在说话时流下来。那天大伙正听他高声讲话,突然他不讲了。只见他当众解开棉裤腰,低下头来捉起虱子来!而那些*党**员、干部也都熟视无睹。老牛捉了几下,讲话又进行了...这件事让我知道了,在这里当众捉虱子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呀。自那以后,每当身上的虱子咬的难受,我就脱下衣服捉,再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恢复高考后,78年我上大学了。记得是79年学院开运动会,大会的总裁判长是学院的体育教研室主任。据说此人曾经打破一项全国记录。个头不高,带着一副太阳镜,身着一套崭新的运动服,胸前挂着总裁判长的红布条和口哨,在运动场上跑来跑去,很显眼。那天天很热,我与一些同学围在沙坑边看跳远,这时总裁判长来了。我们出于礼貌给他让出位置,他站到了我们的前面。就在这时,有一个同学突然用手偷偷指着他的领子笑,几个同学看了也跟着偷偷地笑了。他们笑什么呢?我过去一看也不禁笑了。只见他的脖子上满是细细的汗珠,运动服的领口已经湿了,在领口上有一个虱子正在慢慢地爬!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虱子谁敢捉呀,就让它在那慢慢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