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要少吃 (你知道什么东西不能吃吗)

有些东西可吃可不吃也不会饿,吃药后这些东西千万不吃

张导演拍的正在大吃的我

肥肉

肥肉这个词有即视的丑陋感,光听就不够美,偏偏肥肉连着皮,皮上带毛,看起来象没死透的活物,怎么可能爱?小时候因为菜里有肥肉,生平罕有地让母亲端着碗追,就是追不上,如果每天都有肥肉菜说不定我就练成长跑冠军了。长大后明白肥肉就是脂肪,脂肪才是“肉味儿”的来源,让人发腻的不是肉,是油。肥肉烧得好一点也不腻,口感近似果冻,红烧肉要没那层肥厚夹层吃起来还真不是滋味儿。肥猪肉榨油后留下的香脆片片叫猪油渣,炒菜特别提劲,拿来捞面也相宜。

曾吃过甜的扣肉,肉层之间夹着红豆沙,对我来讲过于怪异,象选美舞台上突然蹦出一位红发大号女郎,惊吓多过惊喜。

黄油

第一面对黄油是在飞机上,蚊香大小,硬邦邦的一片塞进小圆面包里嚼,半天不出味道,不如加两勺果酱。后来在粤式茶餐厅吃菠萝油,热的菠萝包里夹上小孩儿巴掌大的冰冻黄油块,融化后释放的浓郁口感象一个男人终于成熟。可黄油热量太高,是增脂大杀器,不少淑女远观不敢亵玩。偏偏有朋友天生吃不胖,过瘦,医生建议用黄油加冰淇淋做三明治当宵夜吃,连吃三个月,才长了两斤多一点,气煞旁人。

苦瓜

从小我就认为苦瓜这种食物没有存在的必要,谁会主动吃苦?十七岁入漫画行,经年累月熬夜引出旺盛肝火,肝火旺,鼻子不通嗓子发痒。苦瓜性凉,母亲用醋调上蜂蜜每餐拌一小碗让我独用,有时也拿它炒肉炒蛋。一开始捏鼻子吞,心说吃一口体内火势减一分,一时苦口换几日舒心。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慢慢能在硬脆中体会清凉,苦中似乎也有了甜蜜的错意。有日在书中读到苦瓜也叫半生瓜,意为人过半百方能体会个中滋味。我离半百还有些日子,已经甘愿吃苦,可以表扬自己有进步了。

凤爪

在广东,猪骨叫龙骨,鸡脚叫凤爪,真是好title!我童年在西北长大,家里买活鸡回来杀,上菜后两兄弟都抢鸡腿鸡胸肉,鸡头鸡脚由母亲包揽。看她吃得香总觉奇怪,爪子就剩层皮,哪有腿肉吃得痛快?小孩子对食物的审美是匆忙的,大块肉,大颗糖,极甜极咸。长大后学着开放好奇心,终于在早茶桌上将筷子伸向烧得酱红的凤爪:那层皮仍没肉好吃,但皮连筋,筋缠着软骨,咀嚼中有探索的乐趣。鸡脚无味,只好让酱汁调料占主角,自己跟在后面当临演。据说无骨凤爪是没牙老太太嘬出来的,说这话时我和朋友刚点了十盅凤爪。那会儿夜茶还有一盅三元的凤爪,排骨,俩人坐半个晚上十盅十盅地点单,喝酒沏茶,感觉吃了不少,却没有过量的罪恶感。

螃蟹

不吃螃蟹是因为怕麻烦,人生苦短,为那么点儿肉拆壳碎骨,不值。有日在朋友家宵夜,解冻一只面包蟹,用半袋咖喱粉和土豆一起烤。聊得高兴忘记关火,也就晚了十来秒,锅底糊了。朋友大呼可惜,我倒觉得糊味给菜肴添上股蛮劲,咖喱开胃土豆粉绵,越吃越过瘾。惯性之下连蟹脚蟹爪一并啃了。我不喜欢螃蟹的另一个理由是它长得丑——在我眼里龙虾螃蟹这等超过四条腿的食材都丑,象昆虫,除非去壳制成蟹柳虾球,眼不见为净。

为这篇文章做采访,问朋友不吃什么,她说不吃辣。不吃的原因和结论讲起来象鬼打墙:不吃什么?不吃辣。为什么不吃?因为辣。不会吃,怕,吃不了。我以前也是,23岁前一星星辣都沾不得。工作后订快餐的四川馆子做什么都辣,吃着吃着居然习惯了,居然就爱上了!有次在武汉,朋友特地带我去吃牛蛙馆子,说这菜别名“辣得跳”。菜上来一桌子人盯我等看戏,我不想丢脸,虽然确实死辣死辣的,还是忍住没跳,没给广东代表团丢人。

大蒜

辣里面我觉得可以单说说大蒜。大蒜不光对吸血鬼有用,对小孩子一样有效。大蒜辛辣之余又有生涩味儿,爱不起来,跟饺子一起搭也不吃。直到自己做菜方发觉大有妙用,蒜香炒什么都能添光彩,蒜泥混香油,奢侈点把咸鸭蛋弄碎掺进去,强过名牌咸菜。大蒜还能考验情感深浅:敢吃过大蒜接吻么?去蒜味的窍门是喝黑咖啡,难怪西餐结尾时总有侍者过来问要不要咖啡,原来是要消除蒜气为互吻道别做准备。不吃是无知,吃是贪婪。小时不吃因为独沽一味就够,大了什么都试是明白了世界广阔,人生有限。试图在有限的人生中尝尽各种滋味,是被默许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