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幽默谈南北语言的差异
狮子总是独来独往,只有羊群才会成群结队。
看来我这辈子注定成不了狮子。
我这个人喜欢呼朋唤友。大家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吹点牛皮,侃点大山,红酒配大葱,别提多有情调了。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一有烦心事就会找朋友倾诉一下,排解不良情绪,俗称“话疗”。此话疗非彼化疗,小名叫谈心。
谈着谈着,画风就变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说着家长里短。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把我忘到耳旁脖后,谁也不来抚慰我这脆弱的心灵。仿佛我开了个茶话沙龙,让他们畅所欲言。
但是这个时候,就是我们的东北话幽默大赛。你一句,我一句,金句频出。
跟着笑了几次,我也忘了让他们来干啥,热火朝天地参与进去。
说来也怪,一会儿的功夫,发现自己的心情特别美丽,什么烦恼都九霄云外了。
幽默是东北人的名片。我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耳濡目染,熏陶出了幽默的性格,并把它发扬光大。
在朋友之间,幽默被发挥得淋漓尽致。尤其我的好闺蜜,我俩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她的每一句话我都能接住;我的话没等落地,她也会让它们安全着陆。就这样你来我往,相谈甚欢。
自从下了江南,我开始变得沉默寡言。那些幽默风趣的东北话也被我冻结在脑海里,就像嘴被贴上了封条。
南京还好,是年轻人的天下。不管来自哪里,基本都是标准的南普。可他们早出晚归,赚钱养家,哪有闲情逸致陪我们这样的中老年妇女谈天说地。
转战扬州,一下子掉进了*魂迷**阵。年龄相仿的外婆奶奶,以娃会友,见面甚是亲热。可是一开口,就把我震住了,真是南腔北调大会唱。
扬州是个充满人情味儿的好地方,这是我第二次为扬州代言。虽然我没有什么话语权,但还是要说。
热情的奶奶外婆们见到我,聊得自然是自家萌宝。可是各地的方言大摆龙门,我只好频频点头,貌似什么都听懂了。
为了显示自己见多识广,也为了让外孙融入温暖的社会大家庭,我哪人多往哪凑。听着他们各自的家乡话,就像上了一所汉语言文学的老年大学,在里面争当学渣。
偶然有一次,一位稍微年轻的奶奶夸我的东北话她都能听懂,还说东北方言和北京话无论走到哪里都算普通话,大家都能听明白。
这一下子把我整自信了。原来东北方言在别人心目中的地位仅次于北京,这不是全国第二了吗?
看来这下子轮到我来办老年大学了。以后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大大方方地告诉别人,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啊……
这咋还唱上了。
发个倡议:学好东北话,到哪都不怕!
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