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90年代后期,针对类风湿关节炎(rheumatoid arthritis, RA)、强直性脊柱炎(ankylosing spondylitis, AS)的抗肿瘤坏死因子治疗开始引入临床。由此掀开了生物大分子治疗风湿性疾病的新篇章。
此后,各种生物大分子药物被证实对风湿性疾病有益;并因此改了许多风湿性疾病的预后。在此前,已经有《开创类风湿关节炎治疗新纪元的抗肿瘤坏死因子治疗概述》。今天我们说说其他的生物制剂。

新的里程碑
一,抑制B细胞的制剂
在抗肿瘤坏死因子之后,是利妥昔单抗( Rituximab )引入临床。该药最初是在治疗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时崭露头角。此后的系列研究证实,在ANCA相关血管炎、系统性红斑狼疮、类风湿关节炎治疗时,利妥昔单抗都有较好的疗效。
1,ANCA相关血管炎
最经典的治疗方案是「激素+环磷酰胺」。但在今天我们有另一个选择:利妥昔单抗。
通常是先给1g利妥昔单抗静脉注射,14日后再给予1g。也可以选择 每周打375 mg/m2(体表面积,需要专门的公式计算),共4周。
此后习惯上每4~6个月给0.5g利妥昔单抗(多数是6个月)。同时配合低剂量糖皮质激素口服,从开始的每天25-40 mg逐渐减量,在3个月时减到每天5mg。
综合来看,利妥昔单抗是非常有前途的新方案。如新的补体药物avacopan被认可,可能有助于进一步减少激素使用,从而全面革新ANCA相关血管炎的治疗。
2,类风湿关节炎
通常来说利妥昔单抗不会作为首选方案。但对于初始治疗不满意(且类风湿因子阳性)的病人来说,利妥昔单抗是值得考虑的选择。尤其是初始用抗肿瘤坏死因子治疗反应不佳时。
另外,类风湿因子数值很高,疑似有类风湿血管炎的病人而言,利妥昔单抗可作为首选药物。
在使用时,应仍联合甲氨蝶呤作为基础治疗。治疗方案同ANCA血管炎,即先给1g利妥昔单抗,2周后再用1g。部分病人可能在半年后还需要再用。但很多病人只需要甲氨蝶呤等传统药物。
3,系统性红斑狼疮
狼疮肾炎、狼疮脑炎等重症系统性红斑狼疮病人可能受益于利妥昔单抗。尤其是环磷酰胺、吗替麦考酚酯治疗反应不佳时;
4,治疗的细节和注意事项
利妥昔单抗治疗时容易有输液反应,特别是首次输注时。预先给予100mg糖皮质激素、暂停头一天即当天的降血压药物是必要的。
同时应高度警惕感染风险。因此治疗前评估乙肝感染状况,提早4周予以流感疫苗、肺炎疫苗等是必要的。
值得注意的是,继利妥昔单抗后还有其他更强效的B细胞清除生物制剂药物被研发,比如obinutuzumab。
5,贝利优单抗
贝利优单抗是抗B淋巴细胞刺激因子(B lymphocyte stimulator, BLyS)的融合蛋白。在轻症狼疮病人治疗时,协助减量激素有较高的价值。但不宜治疗重症狼疮,比如狼疮肾炎。因为其疗效偏微弱。
对于重症狼疮病人而言,贝利优单抗或许可作为联合用药之一来使用。但还需要可靠的证据支撑。

新药物,新运用
二,抑制白介素6
目前上市的白介素6拮抗剂有托珠单抗(tocilizumab)、 sarilumab。
1,类风湿关节炎
托珠单抗可以作为类风湿关节炎的二线药物之一。如对甲氨蝶呤治疗反应不佳,联合托珠单抗治疗要优于联合阿达木单抗。对于其他抗肿瘤坏死因子药物,尚未有高质量的随机对照试验来判断优劣。
总的来说,托珠单抗对炎症活动明显的类风湿关节炎病人是有益的。
2,其他炎症性疾病
托珠单抗可以作为全身型幼年特发性关节炎的一线治疗药物。对于巨细胞颞动脉炎病人,托珠单抗可用来助减激素。
托珠单抗跟糖皮质激素联合,对重症倾向的新冠病毒肺炎病人是有益的。新近的综合分析认定托珠单抗可以轻度降低病人的死亡率。
3,副反应
托珠单抗可以引起肝转氨酶增高,血脂异常等问题。因此,该药的长期副反应还待进一步研究。老年人还有肠穿孔风险;对有憩室炎既往史病人应禁忌该药。
考虑到上述副反应,对于高龄病人,以及有很多合并症的病患,托珠单抗不应做优选。而另一个药物 sarilumab也有类似副反应。
(未完待续)
参考资料:
1,《Firestein & Kelley’s Textbook of Rheumatology》(第 11 版),
2,《Rheumatology》(第 7 版)
3,Uptodate 临床顾问
4,The WHO Rapid Evidence Appraisal for COVID-19 Therapies(REACT)Working Group,《Association Between Administration of IL-6 Antagonists and Mortality Among Patients Hospitalized for COVID-19 A Meta-analys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