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园林枯山水 (中式园林和日式枯山水)

日式园林的归类较为繁杂,大体按历史年代先后顺序有平安时代(794~1192年)发展起来的 宫殿式住宅庭园 、平安时代末期(1192~1334年)的 净土式庭园 、同时期(1192~1573年)出现的 禅宗庭园 、安土桃山时代(1573~1603年)的 书院式庭园 、江户时代(1603~1868年)出现的 池泉回游式庭园、茶庭和大名庭 等。

日本园林枯山水,日式枯山水园林石材

【净土式园林】京都宇治平等院,建于1052年,所谓净土式,庭园面积较大,园中以自然水体形态的池水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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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土式庭园】京都净琉璃寺,建于1047年日本平安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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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土式庭园】岩手平泉毛越寺与中尊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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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庭园】京都妙心寺,始建于1337年日本南北朝时代,是为京都最大的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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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庭园】京都建仁寺,创设于1202年日本镰仓时代,京都最古老的禅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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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庭园】京都大德寺,创建于1325年日本镰仓时代末期,禅宗文化中心之一,以茶道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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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庭园】京都名刹南禅寺,创建于1291年日本镰仓时代,是日本第一座有皇室背景的禅宗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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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式庭园】京都二条城二之丸庭园,始建于1603年日本江户时代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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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泉式园林】冈山后乐园,日本三大名园之一,始建于1687年日本江户时代,池泉回游式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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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泉式园林】金泽兼六园,位列日本三大名园之首,始建于1676年日本江户时代,池泉回游式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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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泉式园林】水户偕乐园,始建于1842年日本江户时代末期,池泉回游式园林

具体按风格可分为 池泉园、枯山水、筑山庭、平庭、茶庭 等;按游览路径方式又可分为 回游式、观赏式、坐观式、舟游式 以及其组合等。是不是有点懵圈?不要紧,刨去这些所谓的细分名词,其实真正意义上只有三种类型: 池泉式庭园、枯山水和茶庭 ,其它都可以看作这三种的拓展与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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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天龙寺,池泉式与枯山水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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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醍醐寺三宝院,池泉式+枯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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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醍醐寺三宝院,池水边的枯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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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醍醐寺三宝院枯山水构建

以上三种类型可单独设置,但更多的是组合应用,在日本大规模池泉式山水园林中,多数包含小庭院枯山水和茶庭的组合形式。例如京都的桂离宫、天龙寺、醍醐寺等,典型的将池泉、枯山水与茶庭融为一体,甚至还包括书院式、筑山庭等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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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泉式园林】京都桂离宫,建于1620年~1624年日本江户时代初期,日本园林建筑杰出代表作

所谓【 池泉式园林】 ,其风格大抵与我国的自然山水园林接近,特点是面积较大,以池水为中心,水中设岛,四周环有游园的路径,在节点处辅以瀑布、土山、溪流、桥亭榭等,整体亲近自然,宛自天开,具有较强的观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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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山水,最能代表日式园林的特点,下文会详细介绍

所谓【 枯山水】 ,其本质为无水之庭,即在庭园内敷以白砂碎石,缀以石组或适量绿植所构建的微缩式园林景观,因无山无水而得名。其特点是面积小,多见于禅宗寺院狭小的庭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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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庭】典型的日式茶庭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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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庭】大德寺孤篷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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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庭】日本金泽兼六园时雨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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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庭】银阁寺东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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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庭】桂离宫松琴亭

所谓【 茶庭】 ,也叫露庭、露路,是把茶道融入园林之中,为进行茶道的礼仪而创造的一种园林形式。它的特点是占地面积小,空间注重顺序与仪式感,多数情况下与其它类型组合运用于庭园中。

但要说哪一类最能代表日式园林的特点,当属枯山水与茶庭,尤以枯山水为最。

01 枯山水风格的形成与构建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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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西芳寺,日本著名的“苔寺”

枯山水又称假山水,是日本园林独有的构成要素,堪称日本古典园林的精华与代表。不过要了解枯山水风格的形成,绕不开它产生的历史背景。枯山水之名最早见于平安时代的造园专著《作庭记》,“于无池无遣水处立石,名曰枯山水”,不过彼时所言枯山水并非现在通常所指的以砂代水、以石代岛的枯山水,而仅仅泛指无水之庭,多以石组的形式作为景观的一部分出现于当时的寝殿造庭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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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西芳寺,其枯山水庭园是日本枯山水庭园的开山之作,融合了禅宗中幽玄、素朴、自然、清静等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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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西芳寺与枯山水庭园中的石组

例如早期京都西芳寺的“洪隐山枯山水石组”,此处被视为日本真正意义上的枯山水庭园开山之作,由日本枯山水鼻祖、禅学国师梦窗疏石(1275~1351年)设计建造,融合了禅宗中幽玄、素朴、自然、清静等理念。原本构建之初并无生机盎然、绿色满园的苔藓,只是岁月悠悠任其原生态保留,随处可见的青苔因而覆盖了原有的样貌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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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式传统的枯山水

随着净土宗传入日本,佛教园林逐渐成为了主流;而进入12世纪后,中国禅宗风靡日本更是对日本园林构建产生了空前的影响,为反映禅宗修行者所追求的苦行及自律精神,日本园林开始摈弃以往的池泉庭园,而是使用一些如常绿树、苔藓、沙、砾石等静止、不变的元素,用以营造枯淡幽寂的氛围,园内几乎不使用任何开花植物,以期达到自我修行的目的,由此构成了宗教氛围影响下的枯山水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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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圆光寺枯山水之奔龙庭

大约在日本镰仓时代至室町时代(公元1185~1573年,对应中国的南宋、元、明时期),日本进入武士社会,天皇和贵族没落、武士阶级掌权,为夺幕府政权社会动荡不安,烽火连年战火不断让统治者经济窘迫,无力构建规模宏大的自然山水庭园,武士阶级进而积极鼓励建造者采用象征性的表现手法来营造理想的自然;残酷的生存状态让人消极避世,渴望回归宁静生活。这种态度映射到日本庭园设计中,便形成了空寂、封闭、内敛的风格,构成了枯山水风格形成的现实社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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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大觉寺枯山水庭园,风格洗练至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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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冶国际大酒店瀑松庭,现代【重森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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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柏林马烂休闲公园融水苑,现代【重森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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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重森三玲庭园美术馆,现代【重森三玲】

自此,带有浓郁“禅味”风格的枯山水与茶庭开始与皇家园林、寺院园林相融合。“枯山水”中单纯肃穆的白砂、置石以及茶庭中静寂的绿植与石灯营造出一种静谧的宗教氛围,带人进入禅宗的“空寂”世界。修行者常将这些景物冥想成山脉、岛屿、大海与森林等,此后枯淡、肃穆、宅寂便成为了日本园林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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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祗园寺龙门庭,现代【重森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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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版的枯山水,拿来主义,美观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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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绚丽的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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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神奇的创意枯山水

枯山水构成元素简洁到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主要构成要素是白砂和山石,之后出现了山石的组合,或用经过修剪的杜鹃、球灌、松(樱花)等来代替山石组合,又或者直接叠加堆砌并辅以苔藓、石塔、飞石等组合构建。这种看似简单的景观,绝不是胡乱丢几块石头、耙出几道白砂纹样即可敷衍了事,每一种构成要素均有一定的象征意义与构建手法,一旦离开了寓意表达与审美表现,即为失去灵魂的杂乱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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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山水风格之一】日式石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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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山水风格之二】日式苔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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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山水风格之三】日式书画式庭园

枯山水历经数百年的发展衍变至今,它基本上形成了至少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石庭、苔庭和书画式 ,这在下文会详细提到。

白砂】:通过白色调的对比,能突出山石或石组的形状与曲线效果,同时可以防止庭院灰尘产生及杂草的生长,颇为实用;此外,白砂相对柔软、透水性强、砂纹显示效果较好,可通过不同的直线、曲线、圆进行组合,表达出涟漪般的波澜不惊或是波涛汹涌的水景;它的另一特点是石英含量较高,在夜间风淡云轻的月色照耀下,据说会产生出其不意的惊艳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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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山水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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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山水常见的砂纹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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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银阁寺银沙滩与向月台

例如著名的例子有京都银阁寺的“银沙滩”与“向月台”,白砂的造型堆砌效果可谓另类极端,寓意表达也是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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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东福寺龙吟庵“龙门之庭”,白砂表现白云,黑砂表现海水,整体表征为在云海中翻滚中的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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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东福寺龙吟庵“龙门之庭”龙头与云纹,云与海以黑白砂醒目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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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东福寺龙吟庵“龙门之庭”整体一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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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东福寺龙吟庵“不离之庭”,采用了京都鞍马山的赤砂,立石双狗守护住持之寓意较为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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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妙心寺退藏院阴阳庭,白色与青色醒目分明,两处相邻紧依,阴与阳的世界观表达再明显不过

当然也并非一定采用白砂,处于构景需要也有多色组合的应用。例如京都东福寺龙吟庵“龙门之庭”,黑白砂泾渭分明地表征了海水与白云,较为传神地勾勒出了在云海中翻腾的巨龙形象;又如东福寺的“不离之庭”,采用的栗色赤砂,晦涩地表达了双狗立石守护住持之寓意;又再如京都京都妙心寺退藏院的阴阳之庭,白色与青色醒目分明,两处相邻紧依,阴与阳的世界观表达再明显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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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高台寺波心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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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高台寺波心庭,白色与彩色的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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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高台寺波心庭彩色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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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高台寺波心庭彩色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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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高台寺波心庭,过分堆砌的色彩已完全背离了枯山水风格创立的初衷

亦或如京都高台寺波心庭,枯山水景观会依据不同的活动、事典而更换造型,甚至还整出了艳丽多色的砂纹,在夜间配合绚丽的灯光呈现出眼花缭乱的视觉感。不过,过分堆砌的色彩已完全背离了枯山水风格创立的初衷。

石组】:日本作为海中之岛国,通过石组的应用在枯山水中较为贴切地表达了出来,同时融入了佛教禅宗的思想意境,例如表征佛教世界观主题的须弥山、九山八海等均通过山石的组合予以体现;另外受到中国道教的影响,往往会将山石塑造成蓬莱山或龟、鹤等状,寓意表达现世繁荣或祝愿延年益寿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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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大德寺龙源院方丈南庭,采用了多组景石组合的七五三石中的“七”

以代表性的京都大德寺龙源院方丈南庭为例,明显设置了三处石组,以青苔构筑的蓬莱山为中心,另置有龟岛与鹤岛,辅以简洁的直线和圆形纹样白砂,象征茫茫大海,除此之外无任何元素堆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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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石组、鹤石组、须弥山石组与景石的常见形态

不过,这还不是最简洁的,例如著名的龙安寺石庭,在寺庙方丈前一片矩形的白砂地上,分布着5组长着青苔的石组用以表征禅宗五山,或解读为中流砥柱的岩头、悬浮*大海于**的孤岛,亦或是耸出云海的高峰,此外别无一物,将禅宗简朴自律的理念和孤寂枯淡的氛围营造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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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处可见的三尊石造型,右上为光明苑,右下为胜券苑的三尊石

但枯山水中重要的石组可不是随意堆砌的,它有一定的“套路”表现形式。例如在数量上,两个景石一大一小代表坐禅石,老和尚讲经,小和尚听经;三个代表三尊石,一中尊两侍尊;四个代表鹤石,五个代表五行石,六个为龟石;多组景石组合的有七五三石,例如15个景石分成7个、5个、3个共三组,以一处中心石为主两侧各置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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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三尊石石组造型

另外景石分作九个山头用以象征须弥山,即佛教中被视为世界中心的高山,按风轮、水轮、金轮的顺序叠置为三层。一般由数块不规则的石组模仿群岛样式自然摆放而成,其中需要包含伏石、横石和少量立石,而一般最高的那块立石会摆在靠中心或显眼的位置以象征须弥山本尊。臣石依于主,卧立各不同,涟波傍涡卷,主石立中央;轴线呈对角,平立纵横错。所以,石块或石组被视为象征山脉的法则。

苔藓】:在枯山水中,苔藓构建虽非必须,但其身影在枯山水中几乎无处不在,俨然已成为枯山水点景的重要元素。一般情况下,它用以表现古老与孤寂的气氛,彰显生命之光,多数情况下与白砂的干枯形成鲜明的对比,用以强调意境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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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山水之苔藓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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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大德寺龙源院龙吟庭,青色的苔藓代表大海,中间的石组代表须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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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建仁寺潮音庭

苔藓虽小,生命甚顽;数不在多,但在于恰到好处。更有甚者,有采用苔藓直接取代白砂代表宽阔之海,例如京都大德寺的龙源院龙吟庭,又如京都建仁寺的潮音庭,这又进一步衍生为“苔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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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要素在早期的枯山水中偶有体现,不过多见于茶庭

其它】:主要包括石塔、惊鹿、手洗钵、飞石等,这一类多见于茶庭,在早期的枯山水风格中偶有体现,发展至今在狭小的空间氛围内多呈组合式的叠加应用,此处不再铺开介绍。

02 枯山水的特点与意境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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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山水的意境

枯山水风格可比作微缩式的园林景观构建,多见于小巧、静谧、深邃的禅宗寺院,由于历史原因,知名经典的枯山水庭园几乎汇集于日本古都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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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不同风格的枯山水

痴迷爱好者认为其以极简的要素概括了天地,勾织出了无限广阔的意境,以“凝固的水墨”描绘出以不变制万变的永恒之美,所谓“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微尘含大千,刹那见永恒”意境体现无疑。可见那一片白砂,几块石头,即为大千世界;一剪植篱,几丛矮数,便是万般风云。砂就是海,石即为岛,砂纹起波涛,树篱筑海浪,这就是枯山水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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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不同风格的枯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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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山水,也有华丽的一面

但它也并非人见人爱,不屑者更是认为其过于矫揉造作、处处可见人工雕琢的痕迹,毫无自然蓬勃之美;这种枯槁的形式源于禅宗根植于武士社会的历史背景,缺乏盈涸与生机,而孤寂悲悯、枯木死灰的氛围更是与活泼自然、积极向上的世界观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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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山水,多为眺望式庭园,可观赏而不可亲近,为“拒人”之庭园

另外,它与开放式的池泉式庭园在功用性质上截然不同,其“娇贵”的身躯绝不准游人徘徊践踏,除耙制细砂的工作人员外无人可以进入,因此只可观赏不可亲近,为“拒人”之庭园;此外,砂砾隔三差五需要梳理造型,飘落的树叶杂物落进“大海”打捞也极为麻烦;更重要的,由于过于写意抽象,能读懂作者创作意图的少之又少,多数乍见甚至是听过讲解后依旧是一脸的懵圈,不知所云。

03 经典枯山水实例鉴赏

所谓仁者见仁,以下罗列了日本经典的枯山水风格庭园,既有跨度千年的禅宗庭院,也有近现代改良发展的实例,以求能更好的理解这一极朴至简的日式园林美学,为何在世界范围有如此深刻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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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西芳寺,创建于1339年日本室町南北朝时代,满园遍布百余种苔藓植物,又称为“苔寺”

【京都西芳寺】:西芳寺原为日本飞鸟时代传奇人物圣德太子的别庄,1339年日本室町南北朝时代重建为禅宗寺院,是日本最古老的寺院之一。该寺庭园以原生态而闻名,满园遍布百余种苔藓植物,又称为“苔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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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芳寺以原生态的孤寂、静谧优美氛围而闻名,日本最美寺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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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芳寺枯山水庭园随处可见散置的石组

寺院风景极美,但不是因为枯山水,而是满园如绿色绒地毯般的勃勃生机的苔藓,与四周丘陵环绕、优雅宁静的氛围。事实上其庭院分为上、下两段,上段庭园为枯山水式园林,下段则为池泉回游式庭园。其枯山水早年也是古朴无华,并无白砂的耙制雕琢,古老的水石阵瀑布采用上、中、下三段式布局,下雨时会形成一水流如柱的瀑布,颇有野趣;庭院池中夜泊石看似零散随意的排列,如浑然天成。寺院历经600余年岁月长河,遍布青苔与灌木,空旷孤寂的氛围又不失勃勃之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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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芳寺古老的水石阵瀑布石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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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池中夜泊石看似零散随意的排列,如浑然天成

这处被视为日本枯山水开山之作的庭园,无处不透露出一股狂野的自然野性之美,虽非传统定义上的枯山水,但绝无后世人工匠意的雕琢之态。

【京都龙安寺】:创建于日本室町时代1450年的知名禅宗古刹,不过偌大的龙安寺,最著名的却是这巴掌空间大小的枯山水—方丈石庭。在寺院方丈前一片矩形的白砂地坪上,布置有五组长着青苔的景石,此外别无一物。它既非最早的枯山水,也非最美的枯山水,却被奉为日式枯山水的巅峰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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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龙安寺的方丈石庭,被奉为日式枯山水的巅峰代表作,把枯淡死寂的抽象与写意发挥到极致

白砂与石组,大海与群山,寓海于石、砂,赋予无生命之物以生命,给不动之物以动之感,用以满足精神上的寄托。简朴自律的理念,通过极简极舍的视觉构图效果得到了和谐统一,进而体现出空寂、枯淡、静思、内省、疏离的禅宗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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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石为山,以砂为水,据说可冥想出下图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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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安寺石庭,在寺庙方丈前一片矩形的白砂地上,分布着5组长着青苔的岩石,此外别无一物

它将美学上的抽象与写意发挥到了极致,既是庭园,又是修行者冥想的道场。至少,从视觉角度看它是赏心悦目般的朴素,从意境的角度看它又是深邃超脱的,这就是所谓的“石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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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建仁寺枯山水,周围绿叶环绕,四面景色雅致精巧,气氛淡泊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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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建仁寺枯山水庭园一览

【京都建仁寺】:京都最古老的禅寺,寺院创设于日本镰仓时代1202年。位于建仁寺本坊中庭的方丈前庭,中央立三尊石,东立坐禅石,制以白砂云纹并辅以苔藓、矮灌、松等绿植点缀,周边绿意盎然,四面景色雅致精巧,气氛淡泊宁静。它既有石庭,也有书画式的枯山水组合。

【京都大德寺】 :创建于日本镰仓时代1325年,日本禅宗文化中心之一,尤以茶道而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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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大德寺枯山水庭园风格一览

大德寺龙源院西侧一处枯山水组合名为“滹沱底”,宽不过两米,长不过三、四米,象征滋养临济宗祖庭的滹沱河之砂;南庭“一支坦”,精选石料、妙构角度,营造出人人向往的龟、鹤、蓬莱三仙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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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源院滹沱底,象征了临济宗的祖亭所在地,临济寺南的滹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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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源院“一枝坦”,以青苔构筑的蓬莱山为中心,搭配有龟岛与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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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源院龙吟庭,苔庭,这里用的不是白砂,而是突出苔藓的构景要素,青色的苔藓表征大海,中间石组代表须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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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源院东滴壶,现代壶庭的代表作:在狭窄细长的空间内,用五块独立的石头营造了“滴水见海”的意境

龙吟庭,此为苔庭。这里用的不是白砂,而是突出苔藓的构景要素,青色的苔藓表征大海,中间的石组代表须弥山;东滴壶,这可能是日本最小的壶庭(顾名思义,壶中见乾坤),在宽不足2米、长约7米的狭窄细长空间内,用五块独立的景石置为三组,辅以勾勒的白砂纹象征“滴水见海”的意境,被视为现代壶庭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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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大德寺瑞峰院独坐庭,蓬莱山式庭园,砂纹代表大海的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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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大德寺瑞峰院闲眠庭,取自禅语“闲眠高卧对青山”

另有代表性的瑞峰院独坐庭、闲眠庭等,皆为枯山水的经典之作。

大德寺大仙院的枯山水,与龙安寺方丈石庭并称为“双壁”。它们代表了枯山水的两大类型: 石庭与书画式庭园 。前者展现的是极简的抽象与写意,而后者强调的是将庭园呈现为立体的山水画卷,前后似乎呈现出两个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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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大德寺大仙院枯山水庭园

这一处在狭小的空间内堆砌的要素极为丰富,采用砂、黑砾石、巨石组、石桥、苔藓、地被蕨类、矮灌等,与背景乔木绿植无缝衔接,这是一处表现水源出自深山幽谷、流向大海的枯山水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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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院庭园呈现华丽的书画式枯山水特征,与与龙安寺方丈石庭并称为“双壁”

庭院的角落处,耸立着全庭最高最大的立石,代表水流所出的源头;立石之下设置了一组三段式的枯瀑布,枯瀑布之下则是一组天然景石堆砌的桥石,白砂纹样的水经此流过;平坦的白砂上另置放了一块舟石、数块石组,舟石代表海上往来于蓬莱岛运输宝物的宝船,石组则象征着海上一处处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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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院庭园与传统石庭不同的是,构建要素极为丰富,强调将庭园呈现为立体的山水画卷

这处师法自然如画卷般的作品可能更符合大多数人的审美口味,连日本茶道宗师千利休都曾为之倾倒,为后世枯山水创作争相模仿之典范。

【京都东福寺】:创建于日本镰仓时代1239年,是为京都最大的禅寺之一。一般而言寺院的方丈庭园都只有一个,但东福寺的这个方丈庭园其实是围绕着方丈建筑的东西南北4个庭园,还集齐了蓬莱、方丈、瀛州、壶梁、五山、市松、井田、北斗七星八大元素,又名“八相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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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庭园南庭,东西向狭长状,庭东石组象征四仙岛;庭西青苔小丘指代临济宗五山;白砂流淌,似泉涌似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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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东福寺方丈南庭庭园,关键词:青石、苔藓、土丘、白砂

南庭:在东西向狭长的庭院里,庭东以大小形状各异、冷峻刚劲的青石,或直立、或横置,象征蓬莱、方丈、瀛洲、壶梁四仙岛;庭西以覆满青苔的柔和小山丘指代临济宗五山,营造出水阔天长、青山永在的深远意境;勾画出沧海波纹的白砂流淌其间,似涟漪似波涛代表着八海。其以提炼象征的手法,描绘佛教里的理想世界,给观者带来高远清幽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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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庭园西庭,采用了日本传统的“市松模样”(双色棋盘格纹样)修剪灌木小月杜鹃,模块立体感十足

西庭:在一侧大面积培植了青苔,而另一侧采用了日本传统的“市松模样”(即双色棋盘格纹样),运用修剪过的小月杜鹃灌木错落布置,模块立体感十足,借鉴了西方园林的风格,布局设计相对前卫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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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庭园北庭,一样用了“市松模样”,不过采用的是铺路石和苔藓来形成双色纹样

北庭:同样采用了“市松”样式,不过这里用的是铺路石和苔藓来形成双色纹样。颇为有趣的是苔藓向一侧长得越来越低,慢慢淹没了铺路石,不规则散落的石格逐渐减少直至消失,宛如退潮时星零散落的泡沫,而苔藓则亦悄无声息地隐入沙地。

日本园林枯山水,日式枯山水园林石材

方丈庭园东庭,耙梳齐整的白砂深入青苔象征银河,高低不一的残余础石喻为北斗七星,象征天空大海与浩瀚宇宙

东庭:耙梳齐整的白砂深入青苔,象征银河;利用高低不一的残料础石喻作北斗七星,引波光粼粼,表征浩瀚之宇宙。不过这一处明显牵强附会,直白露骨、观感较差。

【京都银阁寺】:银阁寺内的银沙滩和向月台为日本特有的枯山水式庭园,其造型成型于日本的江户时代后期。为什么称之为特有或独特?因为它连构建枯山水最基本要素的石头都没用,纯粹的只有砂纹和砂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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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银阁寺的枯山水“银沙滩”与“向月台”,枯山水中的另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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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银阁寺枯山水,连构建枯山水最基本要素的石头都没用,纯粹的只用白砂堆砌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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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砂子摆造型能搞出如此知名度的并不多见,据说月圆之夜能整出右下图的效果

圆锥台称之为“向月台”,白砂象征着大海,而精心耙制的砂砾石纹理则代表着万顷波涛,构成一幅极为抽象的风景画。据说风轻云淡之夜,白砂会将月光反射到银阁寺殿堂之上,彰显幽寂空灵之神韵。

【京都妙心寺退藏院】:始创于日本室町南北朝时代1337年,寺内塔头众多,面积广阔,是为京都最大的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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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妙心寺退藏院“元信之庭”,与一般枯山水不同,堆砌元素极为丰富,组合较为华丽,符合大众的审美口味

退藏院的枯山水“元信之庭”,与上文提到的大德寺大仙院枯山水风格相仿,走的是书画式庭园路线。与一般的枯山水不同,组合元素较多,立体感较强、层次分明。龟岛、鹤岛、蓬莱岛、三尊石样样皆有,黑色砾石代表流水,辅以白砂、苔藓、修剪的矮灌及形态不一的立石堆砌,背靠竹林、乔木,在枯山水中属于较为华丽的一类。

【京都金福寺】:金福寺的枯山水庭院主要由白砂布置而成,背靠假山,风格简单质朴,使观者内心平静,而待花开之时,砂石的洁白与杜鹃红枫的艳丽又形成强烈的反差,美得炫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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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金福寺枯山水庭园,以白砂为主背靠假山,风格简单质朴,但背景极其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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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之时,砂石的洁白与杜鹃红枫的艳丽形成强烈的反差,美得炫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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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借景,使小巧的庭园与自然景观融为一体,近、中、远层次分明

它的巧妙之处在于借景,小巧的庭园与身后自然景观融为一体;由近及远,修剪的矮灌与乔木层次分明,极有观赏性。

京都天龙寺】:这是一处典型的池泉回游式庭园,巧借龟山和岚山之景,将贵族文化的优雅与禅宗的意境融为一体,其中以曹源池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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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天龙寺,典型的池泉回游式庭院,巧妙组合了枯山水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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框景中的水池与池边的枯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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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寺庭院的枯山水,风格相对洗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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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边的枯山水,嵌以苔藓地被,辅以石组、矮灌点缀,颇为惊艳

虽是池泉式,但巧妙地部分融入了枯山水的风格特点:池边铺白沙,模拟海滩,池中怪石假山拟态须弥山、三尊佛、蓬莱仙境,另有龟石,鹤石,鲤鱼跳龙门等各种假山石组。

【东京玉堂美术馆】:东京的枯山水庭园并不多见,这是较为罕见的一例,属于现代仿建的石庭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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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玉堂美术馆枯山水庭园,现代仿建的石庭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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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玉堂美术馆枯山水庭园,风格简练至朴,与龙安寺枯山水较为相似

枯山水庭园位于美术馆的北端,是平铺的枯山水样式,与龙安寺石庭洗练简洁的风格极为相似,以白砂铺地,并搭配一些形状各异的景石,石群的聚合、离散、远近、起伏中所蕴含的寓意,吸引着人们去用心感悟。

【冈山县赖久寺】:对于枯山水,除了石庭、苔庭、书画式庭园等大家所熟知的庭园类型外,还有一种以常绿低矮灌木绿植为主、以砂石为辅的特殊类型的庭园,即所谓的“修剪式枯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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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山县赖久寺枯山水,与一般枯山水不同,是为“修剪式枯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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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特点是,传统枯山水重要的石组元素退居为次要,而主要突显的是绿植的构图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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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巧妙借景,使其氛围开敞;大量修剪的矮灌、远处高大的乔木与远景帷幕,彰显层次分明的效果

此类枯山水风格中,冈山县的赖久寺庭园极有代表性,该庭园构建于桃山时代末期至江户时代初期。它的最大特点是,传统枯山水重要的石组元素退居为次要,而主要突显的是绿植的构图景观。不过它的设置前提是要有足够开阔的空间,方能布置出由近及远不同层次的绿植景观效果,例如这处置身于自然背景,借景的效果可谓水到渠成。

【和歌山县金刚峰寺】:一般寺院内的枯山水庭园面积较小,但这一处绝对是罕见的例外,寺中有日本最大的枯山水石庭蟠龙庭,面积多达2340平之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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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山县金刚峰寺蟠龙庭,总面积2340平,是日本最大的枯山水石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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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处的石组摆出的造型,寓意守护寺院之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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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峰寺与枯山水石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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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山水多角度一览,山石的组合数量种类繁多,姿态不一,令人眼花缭乱

庭园内白砂满布,在白砂所代表的云海中,抽象写意的两条蟠龙石组遥遥相对,一雌一雄,威武地守护着整个金刚峰寺。山石的组合数量种类繁多,姿态不一,令人眼花缭乱。

【岛根县足立美术馆】:最后,以这座被誉为“日本最美庭园”、连续20年排名日本庭园第一的足立美术馆收尾,这应该最能代表现代日式园林风格的审美方向,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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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立美术馆庭园平面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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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立美术馆枯山水庭,开阔丰盈如长轴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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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山水庭春夏秋冬四季之景

整座庭园包括六座日式庭园和两处美术作品展厅组成,总占地面积16.5万平,其中庭园面积约5万平。不过,它整体置身于自然大环境之中,将园林构景中的借景手法巧妙运用到了极致,背靠群山帷幕配合高低起伏的地势,使它整体看起来更为广阔;它的另一大特点是多风格的组合,其内有枯山水庭、白砂青松庭、龟鹤瀑布、苔庭、池庭、寿立庵六处庭园,组合的元素较传统的大型庭园要丰富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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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立美术馆枯山水庭,将园林构建借景手法运用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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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立美术馆枯山水庭,近中远立体层次感较为分明

其中的枯山水庭园,开阔而又丰盈,巧借天地之景犹如长轴画卷,是令人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处。近景的绿植与苔岸圆润饱满,平铺的白砂与盎然的绿意对比鲜明;中景的黑松、枫林洋洋洒洒,连绵至远景的京罗木山与胜山,时而薄雾缭绕。人工之巧思与自然之鬼斧神工皆被纳入到画境之中,难以区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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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立美术馆苔庭,构建元素丰富,风格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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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立美术馆苔庭一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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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为白砂青松庭,与枯山水空间相连,又独立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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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立美术馆白砂青松庭

白砂青松庭与枯山水庭空间相连,又独立成章。以岛根县天然群山为幕,中景处砂如丘陵,上立黑松点点,近景有水,以佐治石勾勒岸线,褪去了枯山水庭的圆润感,更凭添野趣;池庭绿树掩映,鱼水灵动,景深虽浅,却有红白锦鲤与泊岸的多枝松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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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立美术馆枯山水庭、白砂青松庭与池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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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庭、白砂青松庭与枯山水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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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山水庭、苔庭与白砂青松庭

整座庭园以超长的轴卷波澜壮阔地勾勒出了日式现代园林的不同风格与审美取向,一扫小而精巧、寡淡死寂的传统枯山水氛围,足以颠覆多数人对于现代日式园林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