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期间人生百态 (新冠肺炎的历史轨迹)

新冠肺炎历劫记

王海东

新冠肺炎历史每日数据,新冠肺炎历史全集

人生如时节,一下跌入寒冬,春城今冬格外寒冷,雨夹雪,连绵不绝,气温持续走低,而我正被新冠病毒俘虏,去地狱受刑,到鬼门关走了一遭,多个绝境聚合,莫非大限已至?我作如是观,亦调整心身状态迎候。此刻,算是与全球的病患者感同身受,达到同频的状态,真正体会其中的痛苦与煎熬,数亿人感染,六百多万人死去,到底意味着什么?若不亲历,不饱受苦难,则盲信某些言论,以为不过是流感而已,漠视那些逝去的生命。人只有亲历死亡的绝境,才会理解生命的意义,才能产生共情能力,真正与他者共鸣,理解他人的苦痛、焦虑与绝望。在此,我向全球的死难者致以真情的祈祷:愿逝者安息!生者安康!愿疫情尽快结束,人间少灾少难,多喜多福!

出院在家休养一周多,依旧四肢乏力,行动迟缓,走路摇晃,世界也跟着晃荡,如一颗击中水的石子,带着整个湖荡漾,危及所有的鱼虾;身穿三层冬衣,闲置多年的棉衣棉裤终于等来出场的时刻,总算成为主角,可惜没有出门炫耀的机会,空欢喜一场;数日的高烧,不仅体重暴瘦六公斤,好像脑子也烧坏,短时记忆变差,想好的事,还是忘了做,遗憾鱼贯而来;休养这么久,还是一副垂垂老矣之态,忽然感觉已到耄耋残年。可咋又想,能从新冠肺炎中捡回这条破碎不堪的小命,已是万幸,心中一万个感激:多谢上苍留我一命!

我的新冠源于同事老尹,13日下午搞完线上会议,他急于发文章以解评职称之需,就忽略其妻在四六级考试巡考时,可能染上新冠——由于其妻免疫力强,未有临床症状,他就组局请编辑朋友们吃晚饭,因我是纽带,又曾帮过他,故而作陪,老肖、老曹、老张及老尹我们五人在凤翥街聚餐。晚饭后,我们又一起散步,聊天,然后才回家。第二天,他告诉我:身体不适,有新冠征兆。我没太在意,心想:染新冠是迟早的事,无需惧怕,且官媒宣传跟流感差不多,那就以平常心迎纳吧!

于是,继续读书、写作、上课,快马加鞭评阅职称材料,同时因爱人上课、开会,我还要带俩娃,给她们弄吃的,周三及周四上午身体有些许反应,没空搭理。小女儿周三下午便不适,低烧,但周四上午就退烧,有些咳嗽,督促她喝水,买柠檬茶给她喝,反倒笑颜逐开,像是没事。周四下午,我心率加快,开始发烧,待晚上讲完课,感觉头痛浑身滚烫。然而,不幸的是体温计被小女儿无意中摔碎。我连夜从美团上高价买了一只体温计,还*绑捆**式凑够80元的东西才能下单,晚上10点半收到订单。测体温时,发现已过39度,赶紧吃布洛芬,于是开始进入蒸笼模式,浑身冒汗,睡衣湿透,无法入睡,近两个小时的冒汗后,体温降下来。擦汗,换衣服,难以入眠,静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熬着:冬季的夜晚特别漫长,仿佛阳光的步伐也昏迈无力,慢腾腾地挪着步子,终于等来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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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我已染上新冠肺炎,工作生活都得做调整。赶紧调换饮食模式,改流体食物为主,将牛奶当水喝,加大饮水量,还喝加盐的柠檬水,的确有些效果,能量充沛。周五上午,我继续工作,直到药效过了,身体又开始升温,下午又烧到39度以上,便内服布洛芬粉剂。浑身有些酸痛,但还能忍受,妻子则酸痛较重,显然也染上了。果然名不虚传,奥密克戎的传染力超级强大,当晚聚会的人及各自己家人纷纷躺枪,我不免有些后悔,这么多人因我们的疏忽而中弹。

这三年岁月不堪回首,从武汉脱险回到昆明,全家做了全套昂贵的自费核酸,阴性也得居家隔离,歇业在家,带娃喝茶,倒也自在。后来,调动工作,折腾得狼狈不堪。到新单位,也遭遇各种“礼遇”,耗费许多时间于无聊的事情上,难以放下一张安静的书桌,科研难以为继,总是被琐碎之事打断。无疑,全球人的生活皆因疫情而大变,欧美很快就取消封控,采取获得机体免疫,与病毒共存的应对方略,但代价不菲,牺牲了数百万人,尤其是老人,他们为自由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国则采取封控城市、街道和小区的模式,阻截病毒,切断传播的途径,取得阶段性的成绩,大大减少死亡人数,不过是付出了巨大的经济代价和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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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汉语表现出吓人的创造力,新词迭出:健康码、行程码、绿码、黄码、红码、阴人/性、阳人/性;做核酸、捅鼻、掏嗓;密接者、次密接者、时空交集者;封控、静默、居家隔离、方舱;新冠病毒、感染者、无症状感染者等等层出不穷,显然是与权力、社会治理以及医学交织一体,形成一个牢固的结构,管理偌大的国家。我们的百姓的确是世界上最可爱和乖巧的民众,一切听*党**指挥,为国家利益舍弃小我,积极配合各级部门做好防疫工作。通知打疫苗,就去打疫苗,内心忐忑,但仍支持政府的决定,我们都打了三次疫苗,据说最后一次还是加强版,可惜面对新冠毫无抵御能力。说封控就封控,大家立马居家静默;说每天打卡上报疫情情况就照做,我也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忘,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在手机上点开“企业微信”app填报个人疫情情况,若是稍晚点,就有人在群里提醒,着实令人感佩,直到2023年1月3日,上级部门通知停报,才停歇,很多人反倒有些不习惯。全国中小学幼儿园家长每天都要填报父母双码,我每天早晨赶紧将健康码和行程码截屏发给爱人,她每天都坚持不懈地填报,直到2022年12月才宣布暂停。一旦有风吹草动,小区就静默管理,不得出门,居家等待通知;一旦通知核酸,所有人就乖乖地下楼排队做核酸,11月底我们小区突然通知静默管理,晚上12点我们还在排队做核酸。单位、孩子学校以及街道社区,不停地通知做核酸,我们就成了长龙的一片鳞,排队短则半小时,长则一两个小时,才能等到掏嗓子那作呕又令人欢喜的时刻。尤其是到2022年,做核酸已经成为生活必不可少的部分,随时奉命核酸,月月做,周周做,到下半年几乎天天自觉地去捅一下,因为通知48小时或24小时核酸,才有效,否则就无法去任何公共场合,那就意味不能工作,不能去菜市场,不能去商场,不能乘交通工具……我反问自己,这三年时间去哪了?做核酸,防疫去了。直到核酸黑幕被揭发,人们才发现上当受骗,又是黑心资本家与贪腐官员勾结,借机发国难财。涉案人员之多,贪腐之多,令人发指!中央重拳出击,打掉这些祸国殃民的老虎与苍蝇,才算回归正常,解除核酸,逐步放开。即便如此被随意玩弄,民众还是安分守己地听从政府的指令,做好自己的事情。最后一个月,大多数全民感染,这再次证明科学家和专家们的无能与无耻,有效药物至今没有研发出来,疫苗宣告无效,相应的公共防御措施不到位,到处缺少医药物资,导致第一波病毒如巨浪吞噬不少生命,席卷、冲垮无数人。竟然还有专家说跟流感差不多,如此不负责任的教育害人不浅,因为事实上症状明显,哪有什么无症状感染者?染者痛苦不堪,皆有不同程度的反应,远非流感可比,严重者如我,就是入了地狱,遭受诸多刑罚,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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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又进了地狱,接受蒸笼般的热蒸,如一只活猪正被蒸焖。浑身酸痛,犹如“百肢节内,悉下长钉”,曾经患病处,或是薄弱处,格外酸痛。高烧至40度时,若身在火屋地狱,“烊铜灌口,热铁缠身”,同时头似万箭射中,先是偏头痛,后来则是左右两面皆痛,犹如头处“倒刺地狱”。煎熬数小时后,才返回人间,赶紧补充牛奶、鸡蛋和电解质水。

17日周六,天寒,雨雪交加。又间断高烧,依靠布洛芬才能控制6至8小时的正常体温。所幸,我没有咽喉发炎溃烂,省却了吞刀之刑;同时,咳嗽不明显,偶尔轻咳数声,那种撕心裂肺的狂咳之苦也免了。内心有几分惊喜,感恩神的眷顾,却不知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18日周日,貌似高烧退却,由于一直注意补充能量,身体感觉良好,下午也无异常。由于考虑到校级项目报账截止20日,还要刨除周末时间,且临时增加了预约制,难度更大,只剩下两天时间,到底去不去购物开发票报账,成了一个问题。到下午五点,自我感觉不错,就换好衣服,打车去新闻路购物开发票,加之老板一指禅式打字法,耗费时间多,而我担心传染他人,就一直站在店面之外,那日气温低至零度,寒风一直钻心窝,受冻一个多小时。购物开完票,我打车至园西路口说文书店,买书*票开**,又受冻半小时。直到老尹背着电脑过来,我们一起去文渊楼,请他帮忙网上报账,然而他也一年未报,搞不懂新的套路。我致电陶伟和龙伟老师,他们指导好一会,但未能解决问题。于是,联系硕士生小杨及其舍友小臧,在小臧的帮助下,完成网上预约,并请他帮忙解决后续问题。算是解决这一难题。

回到家已是晚上九点半,也许是太冷,我竟然没有什么反应。赶紧喝水、泡脚,待回过神来,一量体温,飙到40.2度,赶紧吃布洛芬,然后在床上铺好毛巾,快速钻进被窝,将数块手巾分别放在胸口、腹部和背部,手上再拿一块,随时擦汗;恭候蒸刑来临,十余分钟,细汗抽芽,逐渐转为大汗,全身渗出,擦拭不已,头发、身体和下肢全部湿透,犹如泡在汗水之中,我的身子如一叶扁舟,漂浮在漆黑的海上,毫无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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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心率加快,反倒兴奋,难以入睡,只能静心待等明月,慢慢熬罢,就当是锤炼心性,我阿Q式地*慰自**。天寒,阴雨绵绵,气温极低,天气一反常态,犹若不好的兆头,接着周一、周二、周三到周四,每天都有高烧,显然是出去购物*票开**受冻,复烧了。看见各种微信圈和自媒体晒出来的悲剧不断涌现,或是因新冠而亡,或是白肺而死,或是中途出去开会、办事,复烧而逝,或是阳康后剧烈运动引发心肌炎而骤逝,显然问题升级,极为严重,即新冠不能等同于流感。这是一种极其错误的引导,那些伪专家们该千刀万剐呀!我立即停止服用布洛芬,连夜推掉师大研究生答辩与开题工作,周二改服复方氨酚烷胺胶囊,果然没有疯狂发汗,没有恐怖的能量损耗,但却进入另一境地:该药服后,犹若产生幻境,身心分离,那个高烧的身体离去,睡在床上的身体体温正常,待十小时后,才会慢慢烧起来;若烧至39度,就吃一颗,又进入幻境,床上的肉身体温又正常。如此往复,不过身体却要舒服得多。但依然于事无补,没有解决高烧的难题,药效过后,又进入火屋地狱,接受酷刑。

期间,爱人的舅爹爹(其外婆的弟弟)在上海因新冠去世,我们只能在微信群里表达哀思与悼念。随后,爱人的外婆也因新冠在武汉家中去世,排了三天队,才火化,多年朝夕相处的亲人瞬时化为一抔骨灰,怎能叫人不心痛?武汉亲人全部感染,我们四口之剩下大女儿还未感染,好在妻子和小女儿很快康复。众人已无力表达哀悼了,默默地捱过这至暗的日子。后来,大女儿也感染,她低烧一夜,就缓过来,没有太大的反应。庆幸她们症轻,快速好转。不过,衡阳的家人也渐次全部感染,所幸无大碍,或烧、或酸痛、或咳嗽,但后来都好转,未恶化,只有母亲症重,至今仍在康复之中。据说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婿,退烧后出去聚餐,突发心肌炎,抢救无效,41岁便去了阎王那儿,岂不是叫人捶胸顿足,呼天抢地!所有的痛苦与哀思都来不及表达,也无力表达,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与新冠的肉搏战之中,有多少人能无恙归来,无从知晓,每人只能自求多福,度过劫难!

周四,仍未退烧,我们决定去医院看看,吃完早饭,安顿好孩子(只能让她们看电视),打车去云大附属医院(云南省红十字会医院),挂急诊科,去发热科看病,护士给我量体温时,正在退烧,低于38.5度,我有口难辩;还好医生耐心听完我的口述,我问能否开点特效药(辉瑞),他打电话询问后,告诉我要住院检查观察后,才能决定是否用特效药。我毫不犹豫同意住院,他又去打电话询问住院部,告诉我暂时没有床位,然后就让护士带我上三楼,住进一间冰冷的房间,就走了。躺在床上,我思考了一会,感觉这样有被忽悠的嫌疑,于是下楼,找医生,说明晚上还有课要上,能否开些药给我?他开了检查的单子,核酸检测单、肺部CT和一些退烧药的单子,我们就去拿药、拍CT,病人明显多了起来,排队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轮到我;做完所有的检查,我跟妻子说:咱们回家,不能住在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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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打车回家,吃完中饭,休息片刻。下午,妻子去医院帮我拿肺部CT结果。医生看完片子,说:肺部感染,已是肺炎,建议住院治疗。然后,我在电话里决定住院,等晚上讲完课就过去。

晚上讲网课前,鼻子出血,可能是长时间高烧,体内严重缺水所致,出血极多,好长时间才止住。最后一次课,学生们感染新冠不少,我跟他们讲了防疫的几点看法:一是理性对待,不要恐慌,冷静应对;二是寻找科学的方法,不能瞎搞,注意补充能量和休息;三是可借机自学医学知识,不但要科学自救,还要帮助家人和朋友应对好新冠肺炎。然而,简洁讲解知识点,布置期末作业。课后胡鹏刚兄开车送我去医院,顺利地住进了感染科,医生详细询问病情,填好表格,他们就安排病房以及针水事宜。

劳累了一天,躺在床上,胸口贴着监测仪探头、鼻子吸着氧、手上输着液,动弹不得,还被大量抽血,连水都无法喝,厕所也没法上,只有忍着,忍着,再忍着。终于,高烧又降临,医生无可奈何地说:我们也没有退烧药,有没有自带退烧药?我被这句话惊呆了,惨了!今晚得硬抗了!后来,医生黔驴技穷,让护士给我打一针小柴胡了事。忍至夜间11点多,我果断叫老胡拔掉监测仪探头,去上厕所,然后喝些水,没想到水机竟然没水了,看来又遇到猥琐的病友了。老胡帮忙看着针水,直到凌晨才打完,他才回去,着实辛苦老兄了!每当我遇到困难,他都热心过来帮忙,不愧是好兄弟!

迷迷糊糊中,又被抽血的护士搞醒,被抽了数管血,接着量体温,降到低烧,血压正常,氧饱正常,但是心率仍偏高。一顿操作下来,睡意全无,却还不到七点,只有静心等黎明的来临,面对漆黑的宇宙,进行思考,也是一种体验与心境。我们这间病房住了三人,我是24号床在最里面,中间的是23号,靠门的是22号。23号是一个爱好运动的70岁老头,昆明人,很活跃,已经住了8天,康复得不错,准备今天出院。早早地去食堂买来早点,他说:自己大意,得了新冠,三天后感觉好了,就出去买菜,受凉,复发了,变严重了,才来住院治疗。22号也是一位快70岁的老头,白癜风像一只恶毒的魔爪牢牢抓住他黝黑的小脸;他愁眉苦脸,不善言辞,反倒是他的老伴,话多,喜欢瞎聊瞎吹,估计是闲得慌的村妇,却是如此,唠唠叨叨让人无语。22号已经住了十来天,治疗的效果不明显,医生要他继续住院治疗。听他们这么说,我心中无底,不过倒已经做好准备:随时等阎王在生死簿上打叉。接着,有护士打扫卫生,整理床铺,送水工送来矿泉水,我付了13元,赶紧烧水喝,补水,补水!这一夜是十余年来,最为艰难的时刻:发烧,既没有补充能量,又没有水喝,还好输液补充了些许能量,不致昏死。九点多,医生来查房,无人问我,我也落得清闲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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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护士推着车,摆放针水、输液,慢慢滴,除了0.4g氧氟沙星及肺部消炎药外,就是两大瓶电解质和葡萄糖水,消耗大半天,以宽慰病人,我则暗中叫苦,又是一坑:遭遇套路疗法。有益的是一天两次雾化,以消除肺部的炎症。爱人送来中饭,我快速吃完,叫她回家照顾娃娃。下午,医生终于拿来一瓶神药:阿兹夫定片。他要我一次吃五颗,连续吃五天。当时,我没在意,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直到,下午五点,感觉又烧起来了,心想:怎么办呢?想起神效,于是,把药拿来看看,才知道是抗艾滋病毒的药,现今居然成了抗新冠肺炎的药。心中既惊又喜,莫不是真有艾滋病毒?看来三年前的推断无误:由多种病毒构成,其中包括SARS、HIV以及Ebola virus。估计我染的这一株肯定艾滋病毒占比最多,否则不会持续发烧?于是,就服了五颗阿兹夫定片,继续躺着休息,过了半小时,感觉身上有些发汗,一量体温竟然降到37.8度,看来对症,窃喜:小命有望起死回生。那就继续喝水,休息。待爱人送来晚饭,再量体温,已正常;我担心会不会反复,故而不敢妄动,戴好口罩,安心吸氧,静心思考问题。晚上,请医生开了一颗安定,服后,睡了染新冠以来最好的一觉。只要能睡好,免疫系统就能快速恢复,身体也得到必要的休息,精神状态明显变好。多方因素齐聚,生效明显,大转折终于降临,实在不易。

周六一大早就被护士的常规工作扰醒。测体温正常,量血压正常,心率也降下来,在80-90次/分钟,明显感觉整个身体状态好转,看来特效药杀死了病毒,算是对症下药,药到毒除。果不然,在不少群里看到群友谈论阿兹夫定片,多地抢购,药价飞涨,已脱销。洗漱完毕,无事可做,我便对着监测仪做实验,反复戴上又取掉氧气管,测氧饱情况。发现,吸氧时,氧饱超过95,若是氧气调大些,可到97-99,此时,心率便下降到80次/分,甚至更低;若是,摘掉氧气管,则氧饱在90-93,虽然不影响生命和行动,但心率就会加快,超过90次/分,甚至快到100次/分以上。初看,没什么大问题。但仔细琢磨,就会发现,其实隐藏着很多危机,因为一旦氧饱降低,处于缺氧状态,会导致内脏器官病变,还有脑细胞的死亡。这就是高龄老人染新冠快速死亡的原因所在:新冠持续发烧,或咳嗽导致氧饱低,易出现昏迷或窒息,时间稍长(超过48小时)便易引起多器官病变,也就是并发症,导致身体全面奔溃,若还有基础病,则难以救治。而年轻的患者,快速死亡的原因也由新冠持续发烧或咳嗽,引发肺部感染,未能及时医治,而出现“白肺”等重症肺炎,身体严重缺氧,极易导致脑死亡或内脏器官病变,一旦陷入这样的绝境,极难救治,送入ICU抢救,只有少数幸运者能活着出来。于是,我调大氧气,将氧饱尽量提高,身体感觉不断好转,有点否极泰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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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爱人带我去做B超和心电图。因曾经历重大车祸,肺挫伤,做过肝脏修补手术,所以每年体检B超的时间都特别长,旧事重提,不过我早已习惯,就当是提醒自己:人生无常,正法难闻,赶紧修学,趁此世了结之前,多做些有意义的事,惟愿有益世人罢了!这次也不例外,医生发现很多问题:胆囊不见了,肺部纤维化,前列腺钙化……却又不敢多说,我就坦然跟她细说往事,她才敢应和,每次唯有大笑才能消除医生们的焦虑与怜悯。至少,我早已坦然接受这一切,故而已将生死交由上苍,只顾安心做自己的研究、教学和写作。每多活一年,取得些许成绩,我都感恩上苍的怜惜与恩赐!既然活着,那就必定还有未完的功课,于是就全身心投入工作,尽职尽责,努力完成自己的天职。

做心电图时,医生告诉我心脏好像有问题。这与我的感受符合,高烧六天,最难受的还有心脏,心率一直超过100次/分,甚至更高,在家里,无法安睡,因缺氧,常处于兴奋状态,我也担心出问题。医生建议我康复后,再做检查。当然,还有肺部纤维化的后遗症,至于肝损伤,肾损伤以及脑损伤,目前也无从得知,不便多想,以免徒增烦恼。

检查完毕,已是中午,草草吃了点中饭,叫来护士输液,做雾化。后来,小睡了一会,赶紧吃特效药。病症消逝,暂时稳定。23号的患者已好,昨天下午出院,立即又转来一位84岁的老爷爷,貌似病情严重,昨天我的状态差,没有关注。老爷爷是军人出身,22号也当过兵,所以他们有些共同的话题,聊的甚欢。23号老爷爷、老伴及其亲家全部感染,他儿子是医生,也忙不过来,分别将他们安顿在不同医院治疗,请护工照料。老爷爷问题不少,高血压达180多,血糖经常20以上,但是睡眠、胃口却极好,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饭,就令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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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病情貌似治愈,情况稳定。早晨,我在美团上点了一份过桥米线,因为昨天去食堂点了一份焖肉米线,不仅特咸难吃,且无肉,焖肉变成几块猪皮,无法下咽,还无座处,外面有几张餐桌,正处风口,不敢坐,害怕受凉复发。可出人意料的是保卫不让快递小哥进来,我只能去大门口拿,我对保卫发问,他们只说:是领导规定的,不能进!显然,这又是垄断行为,借疫情管控,堵住外面餐饮业的竞争,而内部食堂既贵,又难吃,又是一小撮人在玩弄一大群人。这样的闹剧,近几年随处可见,已成常态,怎能不衍生灾难?显然,外面的食物味美、价廉,分量也足,吃得极饱。然后,打吊瓶。22号大爷已这样耗了十多天,但收效甚微,他跟医生提出今天出院的想法,医生也不敢再留,中午给他一瓶特效药,我叫他拿给我看,发现是阿兹夫定片。我问他:这段时间住院,您没吃这药?他说:没吃。我心中有些悲凉,显然是忽悠人家十来天,每天给人家打点消炎药,输些能量水,一天一千多的高昂费用,挣得好不欢乐!老爷子住院费一万多,他是农村医保,也报不了多少,难以承受巨额费用,故而他要求出院。医生担心出院复发,穿帮,因此开了特效药给他。我只能告诉他:您要是回去发烧了,就吃这个药;我也是吃这个药退得烧,药比医生管用。下午,我出去晒了会太阳。后来去找医生说明想出院,值班医生说没问题。看着22号大爷满脸愁状地离去,我心生悲悯,却又无可奈何,天堂与地狱不过是一念之差而已,可悲的是:许多精英人士在天堂里却干着地狱中的罪业。

晚上,22号床又转来一位老者,还有一名护工,房间更拥挤,五人住一小间。顿时,一男一女两名护工像是找到组织,两人聊得火热。两老人则唉声叹气,让人颤栗的是23号老爷爷直接将口罩扯下,我给他一个宽松的,也告诫护工,避免老爷爷交叉感染。她给他戴上,没多久老爷爷又将之扯了。我担心交叉感染,好不容易退烧,病情转好,要是再次感染,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想出院回家休养。后来,没有医生搭理我,办不了手续,后来搞明白了,这得找主治医生。

经过一夜的拥挤、嘈杂和老爷爷不戴口罩的共处生活,我愈加坚定出院,宜早不宜迟。与爱人电话商定,立即出院。找主治医师说明情况,陈医生开始不同意,还要我继续住院治疗。我说,在这极易交叉感染,二次感染怎么办?再者,这些针水也没啥用?见我态度坚决,她就没坚持,同意我回家治疗。我快速输完消炎药,就叫护士拔针,停止电解质和葡萄糖的输入。这几天,护士扎针不准,或跑偏,没少吃苦;还有一位护士,忘记给我换瓶,以为打完了,就将针拔了,后来又补一针,继续输液,实在是搞得人哭笑不得,这样的服务,令人无语。出院手续繁多,要每天下午4点半去结账,还要交身份证复印件包括陪护人的,于是我就请老胡来接我回家,将琐碎的事,置后处理。

中午回到家,心情反而轻松许多,没有再次感染的压力,遵医嘱好好休息,继续吃特效药。此时,才发现体内的阳气快被吸干了,身体像被掏空,应该是药物的副作用,又吃了两天,我鼓足勇气停了,还好没有反弹。浑身乏力,上气不接下气,饥饿难忍,却又无胃口,只能少食多餐;被子加厚,穿着棉衣棉裤,窝在家里,以免受风寒。近二十天,不敢洗头,不能洗澡,这种满身是污秽的状态,也是极其难受,与污泥里猪相似,却无猪之乐也。颤颤巍巍地踩上体重称,终于找问题,数天竟瘦了6公斤,难怪会头晕、腿软、浑身乏力,只能慢慢休养,于是调整方式,暂时放下读书、写作,以休息和饮食为主,一天好过一天,境况渐佳。我用黄芪、甘草、大枣煮水喝,有时加些菊花,三天后,腹中阳气渐生,精气神慢慢升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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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早已习惯学术生活,终究是闲不住,回家这一周,我继续撰写纪念赵仲牧先生的文章,增写六千多字,共一万二千余字,才刹住指头完稿,尝试构建一般比较学的理论。后来,张震师兄告诉我,他们有一个采访提纲,没时间现场采访录像,只能根据问题作答。我收到采访提纲,根据问题作答,写了四千多字,发给张师兄,算是快速完成任务,虽有些累,但内心却极为平和,为纪念先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责无旁贷。

从12月26日下午出院回家至2023年1月3日,已是一周多时间,身体还没有康复如新冠之前,因此,那些以流感论之的专家害人不浅,不能轻信中国式的专家,因为他们会为名利出卖良知与灵魂。正当疫情凶猛袭来,首师大却大张旗鼓搞国社重大项目“伟大抗疫精神及其弘扬机制研究”的开题,还大肆宣传,没想到遭到大量网民讽刺和谩骂,据说已经删除报道,这便是逆天而行的虚假科研的下场。偌大的国家,几乎找不到靠谱的专家建议,没有科学应对方略,没有有效的药物,各级政府和医院也没有储备充足的医药物资,没有合理科学的宣传教育,才会导致这波疫情袭来,民众不知如何应对?因此才会导致悲剧四处发生,伤亡损失无法估量。无良商家与专家合谋,趁机引导民众去疯抢药物:连花清瘟胶囊、黄桃罐头、布洛芬、蒙石脱散等渐次被抢空,问题并未解决,但商家借机哄抬物价,挣得盆满钵满。每当灾难来临,恰是考验各界人士的关键时候,显然,在这片土地上,义人难得,谁能免受这样的苦难呢?或者说,雪崩时,哪片雪花是无辜的呢?何时,我们才能配得上我们所承受的苦难?

然而,看到变异毒株又一次袭来,我已毫无信心,不知该如何应对?百姓陷入惶恐,又掀起了抢药热潮,蒙脱石散等止泻药疯狂涨价,一抢而空,其背后的逻辑依然没有丝毫变化:一小撮人玩弄一大群人,韭菜割了一茬又割一茬。科学与常识,也抵抗不住权力和利益的狂轰滥炸,被谎言与流言代替,成为信条,忽悠世人。灾难,一次又一次伤害人类,只有真诚反省,吸取教训,并作出改变的民族,才能化悲痛为力量,化真理为光明,走出黑暗蒙昧的状态,真正减少灾难与苦痛,增益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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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稿于2023年1月3日作于莲华小区,1月4日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