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保险的受益人是自己的丈夫,丈夫患癌症后,小叔子却要变更受益人。湖北女子肖雅想竭力为丈夫争取,却遭到一家人都反对。直到丈夫去世,她才知道小叔子“冷血”的背后,另有原因。

肖雅是湖北荆州的一名制衣工,丈夫陈明常年靠打工挣钱,支撑着家庭,供弟弟陈亮、妹妹陈丽读书,好不容易盼到弟弟妹妹读完大学,有了工作,陈明却被查出腹腔内有继发性恶性肿瘤,医生说随时都有破裂的危险。
肖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丈夫的病情却越来越严重。她决定求小叔子陈亮将丈夫送到武汉。然而,小叔子却很冷漠地说,“去武汉?你有钱给哥治病吗?他的病没法治了,还是早做打算。”
肖雅虽然知道陈亮说的是大实话,可是面对病重的丈夫,以及每天看到丈夫痛苦不堪的模样,她岂能见死不救?于是,她跑回娘家,想尽了各种办法筹钱,但筹的钱也只是杯水车薪。而肖雅的娘家人也因此知道陈明病重的消息,陈亮迫于肖雅娘家人的压力,将陈明送到武汉同济医院。
然而,教授给出的诊断是,陈明的药物治疗已经没有多大效果,生命只有四到七个月的时间,而且还是在治疗效果好的情况下。教授征询家属的意见时,肖雅还没有开口,陈亮立即说:“我们没钱,回家治。”陈明也坚持回家,肖雅不好意思再坚持。
回荆州的路上,肖雅的心情异常沉重,陈亮显得很轻松地说:“哥,回去后,过好最后的日子,别想其他的了。”肖雅暗想,这家伙还还不是怕花钱,想当初丈夫拼命挣钱为了这个家,供他和小姑子读书,没想到丈夫病重后,陈亮竟如此冷血。

从武汉回来后,陈明被安排住进了荆州市医院,肖雅想起陈明曾和她提起过,陈亮在参加工作后,给陈明买过一份人身保险。在肖雅的提示下,陈亮联系了保险公司,上传了陈明的照片和病历,各种保险材料,申请理赔。然而,提交申请后,也没有了下文。
眼看着丈夫日益憔悴下去,肖雅心急如焚,多次催促陈亮去问一下理赔的事情。催的次数多了,陈亮也很烦,冲着肖雅吼道:“现在做什么事情,都有一个过程,哪里有那么快?你催我也没有用。”
肖雅随口道:“你不会又从中作梗,不想给你哥哥治病,想吞了保额吧?”
陈亮更恼火了,“你就是个死脑筋,现如今投再多的钱在哥哥身上,只是打水漂……”
陈亮的话,让肖雅的心沉入谷底。不过,这次争吵之后,肖雅突然收到了10万块钱的理赔费,这让她心中稍微好受一些,然而10万块钱用在陈明身上,根本没有起到效果,很快就用光了。肖雅再次问陈亮第二次理赔费什么时候下来,陈亮却告诉他,他已经变更了保险受益人的名字。
肖雅觉得陈亮这个时候变更受益人的名字,显然不安好心。可保险是陈亮买的,她又不能干涉,心有不甘,郁闷的肖雅对丈夫陈明说:“陈亮这个人真是白眼狼,这个时候,陈亮却变更受益人。”
陈明说:“保险是陈亮买的,他想怎么把就让他去折腾,你不要和她计较。”

第二次理赔没有下来,陈明没钱化疗,病情迅速恶化,被送进了ICU重症室。弥留之际,陈明对肖雅说:“我走后,千万别迁怒陈亮,他也是为了这个家……”丈夫的这番话,越发让肖雅觉得丈夫太老实了,都这个时候还在为陈亮说话。
陈明去世后,肖雅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是浑浑噩噩。期间,陈亮担心肖雅想不开,曾多次安排妹妹去陪她,还把侄女接到自己家中照顾。他也多次请肖雅去他们家吃饭,肖雅没有去,他觉得随着陈明的去世,他们之间或许不会有什么瓜葛了。
然而,有一次小姑子陈丽陪肖雅吃饭的时候告诉她说:“你不要埋怨小哥,他也是为你和侄女着想,才那样做的。”
原来陈明知道自己生命不久后,不想再看病上花钱,但是,他了解肖雅,肯定不会放弃对自己的治疗,于是就喊来了陈亮,让陈亮阻止嫂子花钱,当着冷血人。当初理赔了20万元,一家人都反对把这钱花在陈明身上,陈明自己也觉得不要再乱花钱了,所以大家一致觉得没有必要把钱用在陈明身上,毕竟在陈明身上花钱就是无底洞。
当时的理赔钱,他们准备留给肖雅和她女儿,但经不住肖雅闹,所以,只拿出了10万块钱,安抚肖雅。而且,一家人都商量过了,由购买保险的陈亮当这个冷血人,变更受益者的姓名,防止肖雅乱来。
听了小姑子的话,肖雅想想陈明病重期间,一直是陈亮跑前跑后,无论是对他这个嫂子还是对她读书的女儿,都是真心对待,即便最后说变更保险受益人,受益人的名字却是肖雅,其目的也只是阻拦她继续作无用的投入。否则,以当时她的心态和做法,恐怕会让这个家庭背负巨额债务,多年都翻不起身,想到这里,肖雅不由得愧疚起来。

家人患了不治之症,是继续投钱治疗,还是放弃?一直是个很难做的选择题,也颇受争议。因为继续治疗,一定程度上虽然治不好,但是能延缓生命走上终点的时间,而且很多人也期待着奇迹发生,毕竟身患绝症奇迹般转好的,是有先例的。如果放弃治疗,就等于坐等生命结束,对于患者来说,心理压力可想而知,对于家属也是无尽的煎熬。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是亲属不愿意看到和接受的。当然,这个时候的决定权,往往不是患者本人,而是其家属。
文中的肖雅,作为陈明最亲近感情最深的人,自然不希望女儿过早地失去父亲,所以,即便权威教授已经给予了只能活“四到七个月”的结论后,她仍然想着拼尽全力给丈夫治疗,只希望让丈夫多活一段日子。站在肖雅的角度上,她的做法无可厚非。
作为亲属的陈亮,一直很理智地对待这个问题,宁愿让嫂子觉得他是一个“恶人”,也竭力为“嫂子和侄女”争取今后生活的希望,不想让一个家庭因为陈明而拖垮,他的作法,也是无可挑剔。
作为当事人的患者陈明,面对危机生命或被病痛折磨时,内心希望能够投入有效的治疗,期待奇迹的发生,毕竟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还能活下去,但是,他也知道家里的情况,果断的放弃治疗,也是为了妻子和孩子,这也是一个丈夫和父亲特殊的爱。
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上,可能相当一部分人,会同意陈亮的做法,与其把钱投入到无用的治疗中,还不如把钱留给活着的人。逝者已逝,生者如斯,像文中陈明这样的家庭,妻子相对还年轻,女儿还小,以后的路还长远,如果因为他的原因,让妻子肖雅后半辈子背负着沉重的债务活着,显然对肖雅是不公平的。
从道义上角度来说,患者病情再重,也要尽力治疗,但从实际生活中,放弃治疗,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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