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长的胡同里杂乱的生着野草,依靠墙角摆放着一些枯树木材,38岁的刘小果母子,就租住在这里。
三间北屋,一个院子。因为是胡同尽头,出入不便,所以租金格外便宜。
从院井里往上看,这巴掌大的天,刘小果感觉要撑不住了。
自闭症的儿子,越长越大越不好带了,前几年出门上班遇到好心的主家讲讲情还可以带着他上班,现在儿子一米七八的个子,耍巴起来,刘小果根本治不住他!
再难总要活着!
可太难了,有人说坚持比放弃只多一笔,放弃固然容易,但坚持下去,会更美,心灵鸡汤啊,放事情面前不堪一击。
久病床前无孝子,一个人十几年日夜不休地照顾傻儿子,再好的妈妈也经不过岁月蹉跎。
年轻时的刘小果也是亭亭玉立的漂亮人,当初从恋爱到结婚生子也过了几年幸福到蜜里的日子,丈夫跑运输的,经常一出门三五天不回家,虽然辛苦些但收入高,家境宽裕,刘小果进门一年就添了儿子,谁不说这家幸福顺遂,可一家人的喜气洋洋从儿子两岁时却慢慢消失了。学会走路的孩子学不会说话,每天只会哇哇哇的,不得不走上寻医之路,开始时去县里,儿保医生讲或许是小,长大些吧就好了,到三四岁时也确实学会了喊人爸爸妈妈的,让人也曾松了口气,可到了入托时,学校老师说,这孩子智商许是有问题,躲不过,一家人才不得不再次面对,市里的诊断让这个小家彻彻底底进了泥窝。
智力残缺,丈夫指责妻子不会生养娃,妻子指责对方没有顾过孩子,矛盾不断升级,丈夫的怒火连绵到天天哭闹的孩子身上,巴掌时不时地招呼上身,孩子再傻,也是当娘的身上掉下来的肉,几年吵吵闹闹,最终以离婚收场,丈夫拿出了几年积蓄,买断了抚养费,刘小果带儿子搬离也曾欢声笑语的家。
凭着一腔为母则刚的孤勇,刘小果一个人,上班带娃也平安过了十年,可是后来肺炎疫情,儿子长大了,三年也花空了这个小家的所有,年近四十,销售的工作也不好找了,出门打工,带不出去的儿子就锁在院子里,胡言乱语就是他一天的内容。
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日落星起,生活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