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隐面色有些不好,又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千秋雪名声有损,就要离开,千秋雪阻止道:“站住。”
“千秋雪,夜深了,歇息吧!”寻隐好言相劝,千秋雪问他:“自己脱还是我来?”
“我是把命给你,不是……”寻隐有些气急。千秋雪开始配置解药,寻隐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我回去上药。”
“不用逞强,我上完药看看你的毒。”千秋雪全心配药,寻隐心惊,白琼都不知道自己中毒,千秋雪如何知晓:“你知道?”
“把袖子挽起来。”千秋雪已然配好药,寻隐不由自主地挽袖子,箭伤上面的草药所剩无几,千秋雪正欲叫人送酒,抬头发现,这屋内竟摆有一排:“不愧是千酒山庄。”寻隐不知千秋雪要酒何用,只见千秋雪开坛仰头饮酒,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随后满满一口喷在寻隐伤口处,寻隐皱眉:“不能直接倒吗?”
“浪费了。”千秋雪仔细为寻隐清理伤口,将剩余的草药清理干净,又将刚刚调配的药撒在伤口上,随后又用细布包扎好:“三日内伤口不可碰水。”收拾好一切后,千秋雪又细细为寻隐切脉,寻隐拒绝道:“没用的,这是皇家独有的至阴之毒碎骨醉,无解。”
“碎骨醉?他们真是丧尽天良。”千秋雪猛拍桌子,这么一个为国为民的王爷,他们竟如此容不下。
“桌子。”寻隐看着四分五裂的桌子,像极了现在的自己,又见千秋雪如此反应,不禁动容。千秋雪这才反应过来:“我没钱,可赔不起。”
“不必赔,你是许家少主的救人恩人,这山庄给你他也不会犹豫。”寻隐说的倒是实话。
“这碎骨醉研制时就没有解药,究竟是谁下的手?”千秋雪实在想不到谁这么心狠手辣。
“都过去了,现在知道是谁也没有意义。”寻隐现在毫无修为,又没有权利,就算知道是谁,也不能改变什么。
“只要你说是谁,我就有法子让他比你痛苦十倍。”千秋雪不是说笑,神情严肃,寻隐有些摸不清了:“三天后我就死了,你这是何意?”
“看不出我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女子吗?”千秋雪这才察觉到自己失态:“毁你灵脉就罢了,居然一条活路都不给你。”
“没想到你竟会为我鸣不平。”寻隐有些欣慰,千秋雪努力找补:“我只是看不惯不平之事罢了。”
“这世间多有不平之事,你且宽心,不早了,早些歇息。”寻隐放下袖子,整理衣衫才开门,千秋雪这次没有出声,她知道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次日,千秋雪不告而别,下人回禀时,寻隐刚刚起身,他匆匆去往千秋雪所住的房间,只有自己的玉佩,看着屋内不曾有动过的痕迹,仿佛没有人住过一般,罢了,三日后自会相见。
“寻隐,许千山醒了。”何人未到声先至:“快去瞧瞧。”
寻隐疾步赶过去,许千山的房门未关,白琼为他搭了脉:“毒已解,只是背上的伤,要多休养些时日才是。”
寻隐过去握住许千山的手,就这样紧紧握着,两个人对视许久,也不说话。
“公子,该喝药了。”绿水端着药进来,两人这才放开,什么都不用说,两个人都懂了对方。
许千山喝完药,一一谢过,才说:“我想和寻隐单独聊聊,绿水,照顾好贵客。”
“是,公子,各位,请移步正厅。”绿水很是恭敬。
待人都走完了,许千山问:“你做了什么?”
“你还指望我这个废人能做什么。”寻隐不想许千山有什么负担。
“绿水都与我说了。”许千山不知寻隐牺牲了什么才救回自己的命,心里很愧疚。
“知道了又何须问我?”寻隐坐在榻前,反问道,许千山侧躺着:“姑娘呢?”
“绿水这个也与你说?”寻隐不信绿水是个如此八卦之人。
“自然有人与我说,人家救了我的命,我可得好好谢谢她。”许千山只想知道寻隐是用了什么与那姑娘交换,换她救自己的命。
“她走了。”寻隐将熬夜画好的扇子扔给许千山:“给你,你现在还很虚弱,好好养着。”
“多谢寻公子了。”许千山很满意扇面,寻隐懒得搭理他,沉默着。
“你无事我先走了。”寻隐就要起身。
“忙什么?”许千山挣扎着起来,许千山劫后余生,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三天,三天后我们启程,这三天你得在这里陪我。”
“好,不过我要送我姨母一程。”
“你说的是白神医。”许千山明了,寻隐默认:“她露面了怕是不安全,不如她就留在我千酒山庄吧?”
“她可放不下她的药庐。”
“罢了,我让许家的人照应着。”许千山妥协道。
“嗯。”寻隐没有拒绝,他也很担忧姨母的安危。
“寻隐,我渴了。”许千山有些气虚,寻隐起身出门:“我让绿水来给你倒水。”
“喂,你……”许千山知道寻隐什么都不会告诉自己了,叹了一口气。
何过跟在绿水身边问:“绿水,许千山的门客多吗?”绿水笑道:“你想问寻公子的事?”
“嗯,不过我可不是为了调查他,我只是想多了解他。”何过也不磨叽,绿水将两人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无非是许千山和寻隐经历的生生死死,对寻隐的身份,绿水断不会提半个字,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们二人生死之交,令人钦佩。”何过坦言,何过多想有这样的朋友,可自己认识的人,都觉得自己和谁都是至交,实则不然。
“何公子,你也是我家公子的朋友,我家公子可不轻易带人回来哦!”绿水恰到好处的安慰,让何过舒心不少:“当然,我也把他们当朋友呢。”
月影派掌门颜旭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林墨染叫到跟前:“墨染,我明日会公布把你逐出月影的消息,你下山去,加入寻仙行。”
“弟子遵命。”林墨染没有问为什么,遵从了颜旭的命令。
“此行危险重重,为师赐你青锋,以保你周全。”颜旭将镇派之宝青锋剑交给林墨染,林墨染震惊:“师父,这可是镇派之宝,弟子受不起。”
“此剑乃开山祖师古青玄所有,是正义之剑,你此行是正义之行,有何受不起。”颜旭不能将自己与李惊蛰的过往说出来,几位长老极力反对与庙堂扯上关系,自己只能出此下策。
“那弟子需要做些什么?”林墨染接过青锋 ,仅拔出一点便剑芒大盛。
“将李惊蛰的遗骨掩埋,完成寻仙行,其余的什么都不用做。”颜旭自己不能亲自前去,只能将弟子送出,助他们一臂之力。
“是,弟子谨记。”林墨染叩首,久久不起,颜旭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