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学生乘坐黑车失联数日,死里逃生回家后,却在当晚自杀

女大学生乘坐黑车失联数日,死里逃生回家后,却在当晚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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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日记:

1977年8月7日晴

我叫纪舒窈,这是我的第一则语音日记,我死于1642年,从此成为非人非鬼的怪物,余生永无止境……

1

荞浔大道安平镇路段水果采摘园林立,二月,正值草莓上市期间,这是采摘园颇为热闹的时节。

鳞次栉比的大棚一间挨着一间,一家三口拎着满满一篮子草莓往外走,市里的孩子鲜少体验这样的生活,一路都蹦蹦跳跳的,“爸爸,草莓好甜。”

纪舒窈穿着件高领毛衣,杏色毛呢外套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里拎了一袋草莓,从采摘园出来径直走上了省道。

夕阳西下,正是车流最多的时候,空气里满是扬尘和尾气。

一辆灰色大众缓下车速,车窗摇下是张男人的脸,“美女,打车吗?这里地偏,走一路可都没一辆出租车的,还是坐我的车吧,收费公道。”

她回头看了眼司机,余光一瞥,后头不远处有个年轻女孩望着这边,大抵也是想打车的,正观望着她上不上车。

“好啊。”舒窈晃着袋子拉开车门,“去梧桐街。”

冬季昼短夜长,没一会儿,天边霞光就彻底被扑来的夜色吞噬,路旁只有昏黄的灯火,车开出时间越久,路上的车便越少,渐渐的竟有几分荒凉之感。

舒窈要去的梧桐街离得其实不远,从荞浔大道一路往西,大约三四公里的路程,找口子下了进入市区道路很快就能到。

她摸了颗草莓,也不管干不干净塞进嘴里就开始鼓着腮帮子嚼。

“师傅,你走错路了吧。”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她,“没错。”

不知道又开了多久,车子拐了个弯竟是停在了一条未知名的乡间小路上,路灯远在身后,像是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四周都昏昏暗暗的,看不清景色。

司机松了安全带,呵呵笑了两声,平庸的脸因着这份笑莫名多了股猥琐之感,他从前座跳到后座,粗糙的手抓在了舒窈的手腕上,“美女,咱们到了。”

舒窈还在袋子里掏草莓,皮肤相触的瞬间眼前快速划过沾满黑雾的画面,是不详的征兆,抬起眼,目光在司机脸上掠过,“你这身上隐隐透着死气,还是莫要再作恶为好。”

“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你今儿让我爽一回我就放你走,不然,小心我弄死你。”司机一张厚唇开始往舒窈脸上凑,手也不规矩地扒着衣服。

舒窈浑身都冒起鸡皮疙瘩,忍不住舔了舔后槽牙,没受桎梏的手拽过草莓袋子猛地劈头砸在了司机脑袋上,同时右脚一蹬狠狠踹进了裤裆,咬牙骂了句,“爽你大爷!”

“啊!臭*子婊**!”司机痛苦地喊了一声,顿时松手捂住胯下。

舒窈立刻打开车门小跑着往大路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110”,没等对方接通,后头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你……”

舒窈堪堪回头,却被人狠狠摁到了地上,手机落在一边,亮起的屏幕里传来清晰的声音:“你好,虞城公安……”

暗道一声糟糕,转头,果然看到司机骤变的脸色,他一把抓起手机“啪”地摔了出去,黑色机身顿时四分五裂。

“谁让你报警的!”

司机被彻底激怒,舒窈拼命地安抚,“你别激动,我不报警,刚才就是个误会。你放我走,我给你钱好不好……”话未说完,脖子就被死死掐住。

“臭*子婊**!我杀了你!”作恶的人最怕的无非就是受害人报警,这让心底的慌乱和恐惧被无限放大,从而生出一股狠戾来。

舒窈摸到一块碎石一头砸落了过去,趁着司机再度松手,立刻爬起来要跑,然而还没站稳,就被拽住了脚踝。

“啊……”

忽觉腰腹一痛,低头,一柄生了锈的水果刀侧向扎进了体内,刀尖刺破肝脏。灭顶的疼痛袭来,血液跟破了的水管似地直往外喷涌。

遥远的灯火映出黑暗中司机的脸,苍白狰狞着,一双眼睛里猩红布满。

“臭*子婊**!你为什么报警!为什么要挣扎!我说了完事会放你走的!”他手抖得厉害,触电般松开手,然后忽然去摸舒窈身上的钱包和首饰。

舒窈站不住软倒在地上,生理的痛让她在血泊里一抽一抽地发着抖,任由司机在自己衣物里翻找。

眼睛无力地睁着,夜幕中有颗孤星忽明忽暗,像极了很多很多年前的那一个晚上。

仿佛一朵娇艳的花在烈日暴晒下迅速枯萎,随着鲜血的流失,舒窈在朦胧不清的回忆里闭上了眼睛。

夜里寒风刮过,气温低得厉害,但司机身上的汗却一阵接着一阵往外冒。两根生了厚茧的手指犹豫着伸到女人鼻间,肌肤上只有空气里夜的寒凉,他顿觉眼前一黑,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死了。

——

箓山自然村正在*迁拆**,村民已经搬离住进了商品房。昔日喧闹的地方现在成了无人村,一到晚上树影婆娑里只有一幢幢将拆未拆的楼房。

有个男人跪坐在箓山脚下,正是先前司机,眼睛一瞥,到处是黑漆漆的物什,树叶沙沙摇动着跟鬼怪在说话似的。

他拿着跟木棍子一下一下刨着土,三两只野猫蹿出来,凄厉地叫着“喵……”,绿油油的眼睛在黑夜里格外渗人。

他心慌得厉害,挥了棍子驱赶大骂,“死畜生,滚开!”

身后不足三米的地方一个浑身染血的女人无声地躺着,脸色雪白。

司机一下一下挖着土,心头的烦躁像是幼苗破土一样,他觉着这一柸一柸的黄土都跟那女人身上的血一样灼得皮肤刺痛。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喵!喵!”逃到远处的野猫再次凄厉地叫起来,一声比一声尖锐。

司机心烦意乱,操着棍子作势要站起来,后头却是幽幽的一声,“那你便是有意的?”

四野只有夜风撩动树叶的声音,夹杂着该死的野猫叫声,背后的这句话如同平地炸雷,惊得司机当场愣着原地。

他吓得面如土色,缓慢地转头,这样一个动作竟像是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原本躺尸的地方空无一人。一个女人直直地站着,黑色长发尽数披散在脸上,像是木偶人走路般僵硬地动着步子,“还我命来……”

“啊啊啊!”司机吓破了胆,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抖得跟筛子似的一个劲地磕头,“饶了我啊,饶了我!不要杀我!”

舒窈撩开头发,挺没劲地撇了下嘴,眼底温度冷淡,半晌低声吐出一句话,十足十讽刺的口气,“真*娘的他**怂。”

平白无故死了一回,她心情差得很,看着眼前人恶毒还窝囊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滚滚滚,别碍我的眼。”

司机如闻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舒窈捡起大衣沿着小路往回走,在被刺死的地方血迹已然消失,只有那只摔得惨不忍睹的手机还在。

她捡起零件胡乱拼了回去,脸上表情淡淡。

“哎。”轻风里传来一声叹息,嗓音沙哑,听着便让人觉得伤感,“可惜了我那袋草莓。”

2

早上9点,阳光正好,一架国际航班在冬日温暖的光线里缓缓降落。

开了手机,无数条未接通话提醒短信涌进来,况显修在出国前关了机之后期间一直没有开过,实打实人间蒸发了七天。

翻到通讯录里第一个备注为“青荷”的号码,他准备拨出去,一通电话正好打进来,彻底打断了他最后的一点念想。

赵轶操着一口典型的南方口音,“人呢,我到了。”

外头忽然响起警铃声,况显修远远就看见一辆白底警车呼啦呼啦闪着信号灯。

坐进车里,他一把就按灭了警铃,“队长,低调。”

赵轶把烟头往外一扔,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哎呀,况显修同志,情伤治的如何啊?”

“……”况显修不想理这个八卦的男人,手指了指窗外“即停即走”的牌子,示意他赶紧开车。

启动引擎,招摇的警车缓缓开出,手掌拍了拍手套箱,赵轶说:“你的小荷花给你寄了东西。”

况显修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是头疼又是腰酸,疲累的很,听到这句话却是陡然一个激灵。

手套箱里一个快递文件袋放在最上面,撕开来一看,里头是张粉色的结婚请柬。

赵轶半晌没听见动静,余光一瞥,请柬上一对新人甜甜蜜蜜依偎着,女的漂亮,男的帅气,倒也称得上相配。

“呵,”意味不明嗤笑了一声,“这女的可真是有意思,怎么着,嫌婚礼当天太平淡,找前男友去制造惊喜不成。”

况显修默不作声地把请柬塞进了随时带着的背包里,然后靠在座位上转头去看窗外。

尚在正月里,天气冷得厉害,阳光却很足,不过并无什么温度,那天似乎也是这样的天气,阳光铺满全身,但心底一阵一阵的凉。

况显修自嘲地弯了弯嘴角,他生得好看,脸嫩,27岁了还有人误认为他是学生,此刻这样耷拉着脑袋苦笑着,倒像是受了委屈的哈巴狗一般,看起来有些可怜。

警局的人都知道况显修有过一个女朋友,是初恋,从高中起,到如今她转身另嫁,十年光景十年爱恋终是一朝成空。

出国前局里聚餐,酒过三巡,赵轶问:“干嘛一定要去那什么破教堂?”

况显修仰头灌了一口酒,味道格外苦,“耶稣圣心堂,那是我欠下的约定,要去还了。”

是他欠的。这些年,他太忙了,在各种各样的案子里奔波,他答应的教堂之旅,答应的聚会,答应的陪伴,几乎没有一样是完完整整做到的。

他走得那么快,将她甩在了身后,所以她累了,转身了。然后遇到能守约,可以长久陪伴的人,这样很好。

回到家况显修就开始睡觉倒时差,那张请柬放在桌上,上头女孩笑得甜蜜,在他的梦里却是哭着的,声声质问他为什么又爽约。

胡乱睡了几个小时,外头有人撞门,“况显修!开门!开门!”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去开门,赵轶一脸暴躁地冲进来,“你现在回国了,手机给我24小时开着!听到没有?”

可能是因为手机没电了,况显修并没有听到什么电话铃声,奇怪地问:“什么事啊?我今天还在休假啊。”

“休毛线,有案子了,赶紧跟我走。”

3

况显修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就被拉去工作了,头发乱得厉害,脸色也不好看,面对着队里众人一副“我懂的”“天涯处无芳草”等表情,他很是无奈。

有同事匆匆进来,“指纹有比对结果了!”

死者李勇胜,黑车司机,尸体在荞浔大道二期工程里被发现,死于机械窒息。

警方在车后座提取到了指纹,经过对比,该指纹来自警局内部,一个名叫纪舒窈的女民警,负责档案室的管理。

舒窈坐在审讯室里,对面不修边幅的男警察晾了她足足有半个多小时,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但一直没说话。

“喂,我漂亮吗?”

况显修一愣,目光下意识她在脸上一扫,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乌黑长发恰到好处地盘成一个温婉的发髻,是个看起来有古典韵味的女人。

“档案室你可以随便进,不收你观赏费,想看我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真的。”

“……”

“警官同志,追女孩子呢要徐徐图之,你这样——不大好。”

赵轶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相对而坐的一对男女,郎才女貌看着养眼的很,不过那女人说的话……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非得笑出声来不可。

况显修做了这么些年的警察,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无赖的嫌疑人,皱眉板起了脸,只是短发下的耳朵却是微微泛起红色来,大抵只有相熟的才知道,他其实是个极易害羞的人。

“纪小姐,我们怀疑你和一桩命案有关。”他扔出几张照片放到桌上,“这个人你认识吗?”

舒窈拿眼一觑,“呦,是那个黑车司机。”

没想到对方承认的那么快,他又问:“他在昨晚被杀,车上有你的指纹。”

舒窈想起昨晚皮肤相触的一瞬间那些黑雾朦胧的不详之感,果然是命不久矣啊。

拨开几张照片细细看了一遍,她最终把手指点在了其中一张上,那是死者*体下**的细部图。

“啧啧,这是被阉割了?阉割术可追溯至殷商时代,在秦汉开始完备,他这情况属于‘尽去其势’。”

她拿起照片放到近前仔细地看了又看,“切面平整,看来凶手对*体器人官**十分熟悉,而且从伤口肌肤裂开程度和平滑度来看,”她微微皱了眉,露出些许同情的神色,“阉割发生在生前。”

况显修反应过来,一把抢过照片反扣在桌上,不可思议地瞪她,仿佛在看什么怪物一般,“你这女人怎么没羞没躁的……”

便在这时,赵轶推门进来,神色难以描述的古怪,“法医的报告送来了,李勇胜是在生前被阉割的,凶手对人体构造十分熟悉,可能是医护工作者。”

“……”况显修默了片刻,“纪小姐既然能看出这些,对医学也有所涉猎吧?”

舒窈耸耸肩,对他的怀疑毫不在意,“爱好而已。昨晚我坐了他的车,不过中途就下了。

“荞浔大道监控设备不完善,不过第42号红路灯口转弯有自助银行,你们可以调取那里的监控,下车后我曾步行经过那里,时间在……”她想了想,“7点左右。”

“……”

从银行监控室出来,况显修好半晌都没说话,到了车里才问:“这纪舒窈是个什么来路啊?”

赵轶系好安全带,双手一摊,“档案室民警,性别女。”

况显修无语地点点头,“很好。”说了等于没说。

再回警局,几个常和李勇胜拉客的司机都被叫来了,赵轶负责侦讯,况显修径直往审讯一室走。

一开门,舒窈仰头微微地笑,“如何啊,警官?”

况显修心有不甘,但也没理由再拘着人,更何况这人还算是同事,“纪小姐,你可以走了。”

舒窈慢条斯理地走到门口,越过况显修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警官,我有件事一定要跟你说。”

“嗯?”

她越靠越近,最后连脸都快贴到男人下巴上了,“我——不喜欢你这一款的,所以……”

况显修眉头一跳,鼻尖萦绕着女人特有的味道,淡淡的像是玉兰的清香。

耳朵温度直线飙升,红色慢慢泛出来,他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不受控制的心跳如鼓,深吸了两口气才稳住语气,“纪小姐,我请你来是为了命案,没有任何私人原因。”

他这副被人*戏调**了一般的模样,舒窈到底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不远处一个司机忽然说到一件事,“老李是个混子,年轻的时候就打架闹事,还特别爱吹牛,他总吹嘘自己睡过一个女人,长得那是天上有地下无的。

“不过压根儿就没人理他,他这人一天不吹牛浑身难受。”

赵轶记录的动作一顿,“他有说那个女人是谁吗?”

“没有,都是瞎编的,谁信啊,都说了四年了,我们都能背了。谁家漂亮姑娘会不长眼看上他呀,除非啊,是用强的。不过不可能啦,他也就吹吹牛,估计没那胆子。”

舒窈已经走到警队门口,听到这里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脑海里的回忆如同列车呼啸而过,她最终又退了回来。

“2011年6月22日上午8点24分,有人在潮宏分区报案,声称自己女儿被人欺辱,受打击之下自杀身亡。但因说不出受害时间和地点,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言属实,因此当时没有立案。

“啊,对了,报案人是个医生。”(原题:《黑车司机》,作者:陆茸。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公众号:dudiangushi>,*载下**看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