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军攻占祥云城后,有几位红军来我家住。他们一进屋,就不声不响地帮我扫地、擦桌。祥云是有名的干坝,三四月水贵如油,可大缸小罐,全让他们挑满了。我和老伴心里又感激,又过意不去。有位小战士负伤了,也在我家住,还忍着痛帮我打扫屋子呢!
我想,自己虽然不懂医,可还装着几剂刀口药,此时不用,何时用?
我用热水轻轻地给小战士洗伤口,伤得真不轻。但他却紧紧咬着牙,额头上冒出晶晶的汗珠也不哼一声,洗完伤口,上好药,我的背脊和眼眶也湿了,红军战士真是铁打铜铸的汉子啊!
第二天早上,他高兴地说伤好多了,并夸云南的草药灵验。部队要出发了,小伤员也要随队伍出发了。我把用剩的药包起来送给他,让他在路上换。他接过药,感动得直淌眼泪:“太感谢了,老乡,你待我们太好了!”
我说:“应该感谢红军,你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为我们打土豪才负伤流血的!”
小战士从包袱里拿出一件衣裳,送给我做纪念。现在已隔多年了,这件事仍历历在目,小伤员的英雄形象时时浮现在我的眼前。(根据大理州祥城镇雷永前回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