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宝小说在线阅读 (掌心宝物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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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男朋友分手了,又一次。

“这次我再来找你复合我就是狗!”男朋友狠狠地发出一句语音。

然后,我把他拉黑了。

不然呢?等他先一步拉黑我吗?那我多没面子?

分手的理由很简单,他觉得我太作了,我觉得他说得对,我说“滚”,他说好。

我没有告诉他,就在前一天,我刚被医生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症,也就是俗称的,躁郁症。

医生告诉我,这个病很常见,现代人嘛,谁心里没有点疾病。

医生又告诉我,只要我按时吃药,调整好情绪,避免情绪有太大的起伏,这个病根本不是问题。

我想了又想,我生命中令我情绪起伏变化最大的就是这个男朋友了,于是,我果断踹了他。

第二天,看着主管板着一张脸质问我,“你居然有胆子拉黑我?你不想干了吗?”

我悔悟,难怪我谈个恋爱情绪那么大,搁谁跟自个儿主管谈恋爱情绪能不大阿?上一秒还在叫你亲爱的,下一秒冷不丁来一句明天例会的PPT做好了吗;上一秒还在问你有没有订下周出差的高铁票,下一秒又说亲亲,咱们今晚去哪儿吃大餐。

我谈了一年半恋爱才确诊,属实是我心理强大了。

于是我对主管说,“你也滚。”遂开始撰写辞职报告。

主管在我面前表演了番变脸,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脸不用晒也能变这么黑。

可惜,不在实习期辞职需要提前一个月打报告,毕竟也要给公司招新人接替我的岗位的时间。

看在HR的小姐姐绞尽脑汁招人还请我喝奶茶的份上,我慷慨地告诉她,一个月到期我就走,后续有什么事需要交接就微信联系我吧。

没办法,医生要求我两周就去复诊一次,周六日实在太挤,工作日请假又太烦。

第一次复诊的时候主管那个死人还死活不肯给我批,我说:“我是去堕胎的。”

他的脸刷的一下就又黑了,周边的同事耳朵都竖起来了。

“开个玩笑,我不孕不育。”

周围的同事们也配合地调笑起来,有几个年级大的还劝我说小凌啊,这种话可不能乱讲啊,要是真的可得早点去看啊BLABLABLA

我笑着说一定一定。

我们公司没别的好,股票股票不行,工资工资不行,但是好歹占了个上市公司的名,各项福利制度还算周全,早九晚五有双休,逢年过节有福利,年假产假都不缺,所以结婚生子养老的同事不在少数,像我和前男友这种一心想要打拼出个高职位高工资的反倒是少数。

可惜我现在也拼不动了,要养老吧,和前男友一个公司也实在影响我心情,遂离职了事。

前男友这次倒是说话算话,等待离职这一个月里除了公事那是半句废话都没有,唉,这大概就是物是人非吧,想当初我半天不理他,早就鲜花外卖送上门了,就连出差在外他都不忘给我买我最爱的旺旺大礼包,说别的小朋友儿童节有礼物,我这个宝宝也要有。

所以说,人作,一定是被人给惯出来的。

在家扣脚半个月,我妈倒是对我分手又离职的事实接受度良好,直言只要你开心就好,就是到底还惦记着给我找个去处,大概是不想砸在她自己手里吧。

在被逼相亲两个半人(加了微信没有聊天)之后,我终于觉得,民以食为天,在家点外卖实在不方便,于是重新找了份工作。

工作内容非常轻松,朝九晚五,日薪颇高,虽然只是个临时工,但相对的杂活也少,很适合我这样情绪稳定的人。

在火葬场点火。

火葬场的日子真的很好混,因为是临时工,用不着我去跟死者家属打交道,来来往往的同事也不多,还不用硬逼着自己笑脸相迎,免得一个不小心被家属看到了投诉我态度不端正,真的太适合我这种臭脸人了。

我的工作很简单,推——拉——推——点火——拉,玩球,剩下的都不归我管。

就是偶尔需要值值夜班,还不算加班工资,淦。

十一假期来临,看着群里的狐朋*友狗**们分享他们在大草原、海边以及床边(刚生了个闺女)的各种照片,我咽下心里的羡慕嫉妒恨,含泪打下了几行字:家人们,谁懂啊,我现在在带薪拉屎。

“一起暴富”群里出现了一阵静默,然后又是一阵齐刷刷的安慰,来自五湖四海的家人们纷纷鼓励我使劲拉,用力拉,多多拉屎,多多摸鱼,效率降下来,时薪才能涨上去。

我觉着拥有这样思想的我们注定一辈子都不可能靠打工致富了,的确只能寄希望于暴富了。

带薪拉完屎的我在深夜的火葬场遇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第一:厕所没纸,第二:我没带纸。

第三,我手机上能联系到的物理范围上离我最近的两个人,一个是我妈,另一个就是我前男友。

已知,从我家到火葬场的公交车最晚的班次是10:20,而我是从10:00开始进厕所的,带薪拉屎30分钟,完美错过末班车。

另:我前男友三个月前喜提新车。

于是我悄悄地、悄悄地,搜索出前男友的微信号,默默地解除了拉黑状态,再试探性地打了个“。“

淦,这小子果然也把我给拉黑了,还好老娘下手快!

最后,我还是通过入职时候的人事大姐的微信电话要来了保安的电话再麻烦他帮忙去对面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包纸巾从门缝里给我递进来。

出来以后我没好意思见他本人,第二天在岗亭里留下了纸巾费用和价值一包烟的感谢费。

从之后保安对我照常的招呼来看,他应该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在厕所被他救了一命的人是我。

不得不说,我如释重负。

这件事唯一的后遗症就是,我忘了把那个死鬼前男友的微信号给重新拉黑了。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傍晚,在我和新同事为了解决外卖而努力奋斗时,那个被我标注着”安息吧“的号给我打微信电话了。

在同事惊悚的目光中,我假装淡定地接起了在我口中惨死的前男友的电话。

通话内容很短,也很恐怖。

他妈要来,他妈要见我,他还没告诉他妈咱俩分手的事。

这件事说起来还真不能怪他,毕竟他妈是老中难得一见的重男轻女,从小家里有什么重活累活都是儿子干,他姐就负责指挥和监督,果然姐姐长大以后指挥功夫了得,当上了银行的部门经理,而他吃得了苦受得了累,就成了社畜,虽然现在总算是混成了个主管吧,但是主管主管,哪都得管,依然社畜。

总而言之,他从小在他妈心里的地位就低,有了我以后吧,不说更低,也高不到哪去,用他的话讲,我这个人虽然作,但是懂得卖乖,在同龄人面前撒娇抵赖撒泼打滚,在长辈面前甜言蜜语惯会卖好的,就说这次吧,她妈来看他拎了6个包袱,只有一个是给他的,除了一个行李箱,剩下有三个都是给我的,还有一个是给我妈的。

你说他敢开口跟他妈说咱俩分了吗?哪怕是我踹的他,搁他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嘴里铁定也是和平分手,让霞姐(他妈)听了那不得拿他开刀啊。

说多了我都忍不住要心软,赶紧刷了几条社会新闻冷冷心脏。

霞姐虽好,奈何她儿子太磨人,我真的消受不起啊。

我用加班的理由先暂时拖住了霞姐一个晚上,然后开着窗,吹着夜风思考了会儿人生。

第二天,我不负众望地感冒了。

喵的,睡前忘记关窗了。

虽然第二天我头晕眼花声音嘶哑喉咙发痒还有点要发烧的迹象,但我还是硬挺着去见了霞姐一面,去时顺便带了个口罩,不是为了防止传染,主要还是为了卖惨。

霞姐先是对我嘘寒问暖了一番,接着又指挥我前男友对我贴身照料,我看着他眼底那三分隐忍三分关怀和四分暗爽,严重怀疑自己病情加重开始幻视了,什么时候人的眼睛都能变成饼状图了。

最终,为了避免事态常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毕竟霞姐都开口让那死鬼晚上住我家去照顾我了。

我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了,”霞姐,咳咳,其实,咳咳, 我们两个,咳咳咳咳,已经,咳咳咳咳咳,分手了,咳咳咳咳咳咳……“

虽然话说得很艰难,但我的话语非常清晰有力,霞姐也听得十分的清楚。

只见她面色一沉,眼中精光一闪,问道,“多久了?”

“咳咳咳咳咳咳——“我继续用力地咳着,三分刻意,三分假装,还有四分实在忍不住。

无奈,前男友只好自己回答,”一个多月了。“

下一秒,我不得不赞叹前男友的先见之明和霞姐的行动有速,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作势要掐他腰间还算紧实的赘肉,另一手趁他躲避时准确地拎住了他的耳朵,开始正反180度旋转。

”好哇,我说小凌怎么突然不发朋友圈晒下午茶了。“

其实是因为换了新工作,没有了下午茶,工作内容也实在不适合发朋友圈。

”国庆也不发旅游照了。“

因为新工作国庆得值班,一想到这,我的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也不收我给她带的海鲜了。“

这个新工作不背锅,最主要我咳成这样也吃不了海鲜,当然我爸妈也不行,他俩一个高尿酸一个高血压,也吃不了。

”感情是你们俩分手了啊,你说,是不是你跟她闹矛盾,逼得她辞职的,才害她找了个吃不好睡不好连国庆都要加班的工作的?!“

我的眼泪刷的就下来了,知我者,霞姐也啊。

我在霞姐的怀里抱头痛哭,把她心疼得哟,都腾不出手来去收拾他儿子,前男友脸色难看地在旁边结账,临走还按照霞姐的吩咐打包了这里的特色鸡汤小馄饨给我做病号餐。

我痛哭了一场后,感觉精神好多了,我这个病就是这样,开心的时候感觉能打扫一个别墅,抑郁的时候就天天想死,看到外面有片云都会想着人走在上面掉下来的落体运动速度是多少。

好在霞姐回去之后就没有空追问我俩的分手原因了,倒不是她看开了,纯粹是她被我给传染了,躺在床上高烧38度起不来,我愧疚不已,因为我也才烧到37度7,为了避免在同一家医院挂盐水的尴尬,我选择坚强地吃药,还顺便拍下了医生给我开的药给前男友做参考。

对了,这次我吸取了教训,老老实实地把前男友的备注给改回了他的本名:郑德隽。

前男友人如其名,人是真的卷,上学卷考试,人家最多卷排名,他卷分数,第二名考684,第三名考678,他考715,硬生生卷出另一赛道。工作以后他开始卷业绩,人家部门目标达成率97%,他目标达成率120%,硬逼着老板调高了目标,然后又卷出一个115%,还自我感叹退步了。

我刚进入他部门那一年常常感叹相见恨晚,要是高考时候遇到他何愁不能985?要是大四那年认识他我怎么都得考个研,如今认识他,我只想把他扔进抽水马桶里冲走。

所以有的时候真的不是我作,如果你上班以后遇到一个魔鬼上司,这个魔鬼上司还看上了你,要和你谈恋爱,而你也真的鬼迷心窍答应了他,你的第一想法是什么,当然是疯狂地报复他啊!

所以上班的时候他让我找设计师设计了N+1款宣传海报最后选了第一版,下班的时候我和他坐着公交车绕遍全城找吃饭的地方最后选了沙县小吃。

上班的时候他当着大老板的面说我的数据有问题,下班的时候我当着花店店长的面说我就喜欢路边的婆婆纳。

上班的时候他请全部门的人喝奶茶加冰,唯独给我点的是常温的,说你肠胃不好不能吃冰的,我笑着点头,下班的时候我请部门的人吃烧烤给别人点啤酒给他点汽水,说你胃不好不能多喝酒。

有的时候我都觉得我们俩不像是在谈恋爱,而是在打回合制游戏。

而游戏的结局通常是以我落败耍赖分手,他道歉复合结束,

只是这一回,我不想跟他继续这个游戏了。

其实他人真的挺好的,卷也是不得已的,这个年代,人人都在卷,他不想被别人比下去,只能自己加倍努力地卷。

他原来想买车,于是加班加点,还去跑东南亚出差,最危险的时候炮弹就降落在离他下榻的酒店十几米处,终于在两年之内靠自己全款拿下人生第一辆车,还升任了主管,那个时候我是发自内心地替他高兴,也是真的觉得他了不起,很厉害。

他还想买房,他说就算三五年之内全款买不了房,至少也要先攒个首付出来,得让你爸妈放心把你交给我。

我知道他自小要强,虽然他爸妈手里也有一套房子,但是姐姐没有伸手去要的东西,他也绝不会要,更何况老人家自己还要住,老了也需要有依靠。

我也知道他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他愿意包容我,理解我,为和我在一起的未来而奋斗。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焦虑,从跟他第一天谈恋爱我就开始焦虑。

焦虑他为什么会喜欢我,焦虑他有一天不喜欢我了怎么办,焦虑我有什么好,焦虑老娘就是世界第一好他凭什么不喜欢……

总之就是各种矛盾,既想这又想那,想躺平又心疼他一个人那么累,想继续卷又想凭什么我这么累。

门口的前台月薪3000开宝马,公司一年换了3个漂亮前台,真的甭管家里有钱没钱都干不了这钱又少事又多的工作,楼里的保洁月薪2800一天打扫一次厕所但家里有两套房出租,就这样还要出来干活,厂里的民工月薪8000月休四天三班倒因为工厂24小时不停工,逢年过节得提前抢票甚至骑摩托车返乡,环卫工人天天天不亮就得起床扫马路,就这样还时不时被人拖欠工资。

各人都有各人的烦恼,有的人钱多烦恼钱不够多,有的人钱少烦恼钱怎么这么少。

而我的烦恼,在于前男友怎么这么好,我不卷就配不上他,我卷了就对不起我自己,最后我只好自己卷铺盖走人了。

其实上学的时候我也是个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来着,可是出社会以后才明白,会读书并不代表着会赚钱,月薪5000看着不少但年薪过不了十万,换份加班加点的工作年薪过了十万,算算时薪其实还是月薪5000那个价,你的心肝脾肺肾个个都价值几十万,可是你的脑子、体力、青春加起来月薪也过不了万。

我也很想在家躺平,可是看着老妈退休的年龄还在打零工找活干,为了将来给我置办嫁妆。她微信里除了工友家人就是各种红娘,每天给我推各色适龄青年,跟我说我家女儿条件高随便挑。

我真的很想大声跟她吼,我不嫁人不行吗?我就一辈子呆在家里不行吗?

但我吃的药效果很好,如今的我情绪良好,脾气平和,乖巧点头,沉默不语。

虽然我并不是真的不孕不育,但躁郁症是有遗传倾向的,我不想生孩子。

我也不想结婚,我不想祸害前男友,更不想祸害别人。

对不起了妈妈,虽然我也不想祸害你和老爸,但谁让我是你们生的呢,只能砸你们手里了,大不了以后我常出门玩,尽量不搁你们面前碍眼。

火葬场的事业干得如火如荼,值班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在加班不常有,闲的时候还能刷刷手机,只要不看类似少年包青天这种有恐怖bgm的剧,基本不会出现人吓人事件。

我借着值班的名义一个月回家两次,借着火葬场的工作成功吓退了4个相亲对象,第5个实在太难吓,甚至还想来我的办公场所看我,好在知道我只是个临时工之后终于知临而退了,原来他不是相中了我,而是相中了编制。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我的情绪也渐渐平复,可能是近距离见证了死亡和亲属们的悲痛欲绝之后,我那颗因时不时的抑郁而想死的心也渐渐起死回生,主要是好多人的死相都难看了,在给收敛师打过几次下手之后,我暗暗发誓,我就是死,呸,我就是苟延残喘也绝不会让人看到我这副样子。

颜控,有时候的确是可以救命的。

秉持着绝不能死得那么难看的心理和暗时吃药、定期复诊的病人素养,医生终于宣布我可以停药了。

此时,我已经单身快半年了,临时工也当了快4个月了。

我正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

领导说,”恭喜啊小凌,老李下个月就要退休了,我们这终于空出了一个编制,你要不要来考考个看?熟门熟路的,我包你过关。“

大学室友说,”凌凌,听说你终于和前男友分了?太好了!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你要不要来我公司干?月薪9000,和我合租,我包你三餐!“

前同事说,”你知道吗,小凌?主管他辞职了!听说总经理给他开年薪20万都没留住他,换我15万就成!“

我一一回复,首先是室友,通过电话遗憾得知她QQ果然被*号盗**了,我就说刚生完孩子的人哪来的精力跟我开玩笑;其次是前同事,先好言相劝劝她不要拉低市场价,另外,谁知道姓郑的在外面是不是找到了个年薪30万的工作呢?最后是领导,标准的一个好的+笑脸,没办法,上了年纪的人看不懂这个表情包背后的阴阳怪气,我们这些年轻人也只能入乡随俗。

其实火葬场除了值班不科学以外,有编制有假期有薪资的,也挺好的,就是入了编以后我妈又得加紧给我相亲了,唉,烦人。

万万没想到,我在面试的地方遇到了一个熟人。

淦,前男友居然想跟我抢编制!

看到他的一刹那,我就心里一突,知道编制这事悬了,卷王果然不是盖的,姓郑的硬生生把笔试的成绩卷到了99.5分,要不是面试要求进三人,我这95的好险差点让他挤出去,看了看旁边考94分的瘦高个,我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他在,咱俩注定陪跑。

果然,从姓郑的进来,三个面试官看他的眼神就不对了,我眼瞅着领导那眼神比我第一次给他点芝士葡萄那天还满意,心里顿时一阵酸楚。

小凌啊小凌,你可真是记吃不记打,想当年你给老板娘点了多少杯奶茶,最后升职加薪的不还是他郑卷王吗?虽然老板娘胖了七斤,但你也陪她办了健身卡并目睹了她拉伸时那张牙舞爪的痛苦样。

怎么说呢?这很难评,听天由命吧。

最后结果出来之后,我果不其然陪跑了,令人意外的是姓郑的居然也被涮了,最后还是人事大姐悄悄跟我透露,听说94分那小子开口第一句就是:我爸叫我来的。

第二句就是:我爸叫XXX。

也没什么,就是跟市里某个领导同名同姓罢了。

顺便大姐还感叹了句,“唉,这回招人的质量也太高了,要不是政府给的编制名额太少,真想把你们三个都招进来。你是不知道啊,笔试第一那小子,太可怜了,他女朋友跟他分手都半年了,他还放不下她,整个人都抑郁要看精神科了,来火葬场找工作就是为了治好病好去找她女朋友复合。要不是老王还有两年才退休,我都想让他先来当个临时保安了。”

我闻言震惊,随即咬牙切齿,好小子,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我得病和在这工作的消息,不发个红包表示慰问也就算了,居然还剽窃我的病情!还意图卖惨!还差点让他卖成功了!

我顿时觉得编制给了那个关系户也挺好的,至少人家的父子关系是实打实的,火葬场没做错什么,不应该让我们两个精神病折腾。

当晚,我就杀进了他租的房子里。

正当我揪着他难得一穿的卫衣带子锁喉,义正言辞地逼问他居然敢剽窃我病情的时候。

我看到他双眼一眯,心知不好,来不及反应便被他以体格优势压倒在沙发上。

我心中感叹,此情此景,多适合被抓奸啊。

下一秒霞姐便推门而入,手里还挎着个菜篮子,嘴上说着,”囡囡啊,今晚咱们吃千叶豆腐怎么样?我看超市有促销活动,买一送一呢。“

她的话音截止在看到我们当前的动作时,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锁门离开了。

霞姐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迅速啊。

我努力不让这个插曲打断我的气势,可惜下一秒便在姓郑的那小子面前落下阵来。

只见他眉头一皱,冷冷一笑,用电视剧里大反派那阴阳怪气的口吻问,”姓凌的,你居然隐瞒病情?“

我心一虚,便忘了抵抗,猝不及防居然让这小子趴在了我身上,顺道还附送香吻一枚,我随即拳打脚踢,命令他离我三尺远。

他露出标准反派脸,邪魅一笑,默不作声地起身离开,坐在了沙发的一边。

虽然我没有带尺,但目测距离跟我的要求应该是差不多的。

我也赶紧整理整理并不凌乱的衣服,乖巧地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

沉默良久,我们俩颇有默契地同时开口,”你——“

前男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但对我还是很大方的,”你先说。“

我也不客气地直接开口问他,”喂,你到底真病假病啊?“

我都想好了,假病就是这种事都能拿来卖惨,你还是不是人啊,真病就是原来我会得病是被你传染的,怎么都能占领道德高地。

郑德隽瞄了我一眼,我故作镇定地挺了挺胸膛,他不知道为毛脸又黑了,然后站起身从一旁的茶几底下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满满的都是药瓶,还有几个特别眼熟。

他从里面掏出病历本给我看,看到病历本上那熟悉的XX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字样,我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家医院最出名的就是精神科,我的病就是在那儿看的。

翻开病历本一看,满满的都是就诊记录,只比我晚了一个多月,患者长期焦虑,反复发作性情绪不稳,偶有精力旺盛或情绪低落,动力不足数年,确诊重度抑郁。

他这个病情,比我的躁郁症还标准,可我指责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呃、说呢?“我哭得一颤一颤地质问他。

我心里想着,他要是敢继续臭脸跟我摆谱,又或者阴阳怪气地说一些”咱们俩个是什么关系呀?“”前男友怎么能跟前女友联系“之类的话,我、我就用他的卫衣带子勒死他然后再自杀!

然而他只是温柔地擦了擦我的眼泪,把我搂在怀里,跟我道歉,”对不起,宝宝,都是我不好。“

我心说你有哪里不好,你什么都好,当然除了太卷这一点不好,你全身上下都好,你看你卷成那样子头发脱得都没我多,你身体素质老好了。

怎么就得病了呢?

怎么就得了这么一个病呢?

我想着想着,越发伤春悲秋,从脱发想到健身房卷款跑路,从失业想到医保里不知道还有多少钱够买几瓶药,从这小子今天穿的衣服怎么面料这么柔软抱起来这么舒服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到我们双双入住养老院的凄惨老年生活。

总之,在医生让我停药的一周后,我在前男友怀里彻底旧病复发,哭得死去活来。

果然,谈恋爱是治病的大忌。

后来还是霞姐进门打断了我们的叙旧,主要是我趴在前男友的胸前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等我起来一看,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小孩骑他脖子上撒尿了呢。

霞姐回来以后就在厨房里忙着给我们煮甲鱼炖千叶豆腐,前男友回房换衣服去了,我盯着霞姐的背影一直看,冷不丁地说了一句,”霞姐,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好歹仅有的理智拉扯住了我的话语,把后面的”精神科“三个字给咽了回去。

毕竟人都说,被确诊的都是家里病情最轻的那一个。

但是霞姐多敏锐的一个人啊,立时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唉,你别操心我了,我和他爸他姐都好着呢,他跟我们说的时候我还纳闷呢,我们家多开朗活泼的一家人呢,小隽平常虽然看着不说话,但是来来往往打过交道的亲戚没有一个不夸他好说他乖巧懂事的,怎么突然就……“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只听他在屋里突然回了一句,”妈,医生都说了,我这是长期情绪不稳,十来年了都,跟人小凌没关系。“

我这才醒悟,感情咱俩分手,还是他犯病的触发点。

这下好了,跟他恋爱我犯病,跟我分手他犯病,咱俩一对病号,还没病到一块儿去,好一段孽缘啊。

这段饭甲鱼我是吃得没滋没味的,倒是千叶豆腐炖得软烂入味,我没忍住多吃了几块,霞姐以为我爱吃,临走的时候还把买一送一的那盒千叶豆腐塞给了我,硬要让我带走,我没好意思跟她说,其实我尿酸也高,医生让我少吃豆制品,最终还是以工作忙没空下厨为借口婉拒了。

当然这是一个谎言,我编制没考上,考上那小子顶的还是我的工作,等于临时工也干不成了,现在算是彻底失业了。

我说这话时面不改色心不跳,自从工作以后我已经很善于这样平静地扯谎了,有时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有时甚至根本不需要撒谎,有时却是为了让父母长辈心安。

前男友看了我一眼,没有拆穿我,看来他并没有告诉霞姐他今天去面试了什么工作,又是为了谁去的。

国庆刚过,堪堪入秋,才不过傍晚六点半,天色就已经全黑了,我独自一人走在这座离家几十公里远的城市街头,想起毕业那年的场景。

那个时候我还没答辩,大四的下半学期,室友们都各奔东西,唯独我留在了这个大学城里,我喜欢这里,喜欢这里地铁方便,喜欢这里灯火通明,喜欢凌晨看完首映场的电影都能在路灯下一路平安回家的感觉。

虽然第一份工作工资很低,第一个租的屋子房间拥挤,第一次养狗把墙壁挠了个洞只能搬走再把狗送人,第一次养猫弄得整个屋子都是猫毛打扫了好几天都去不了味最后也只能把猫送走。

你看,我真的是个很没有责任心的人,第一次交男朋友,就把他养成了这个样子,我还不要他了。

可是,我也好想好想,好想他握着我的手说,就算是当狗也没关系,我们复合吧。

我坐在他们小区后门花坛的台阶上,哭得泣不成声。

他从路灯下走过来,抓起我冰冷的手,对我说,”就算是当狗也没关系,宝宝,我们复合吧。“

我大惊失色,老娘的病情都加重到出现幻觉了?

最后迫使我清醒的是保安照过来的手电筒,他说大半夜的我一个穿着小姑娘坐在这儿哭,小区里有小孩隔着窗户看到了跟他妈妈大喊:贞子出来了!

顺带一提,为了今天的面试,我斥巨资买了一条巨丑但显温婉贤淑良家风的白色小碎花长裙。

保安大爷的手电照得我连哭都忘了,只见他又对我身边的人劝道,”女朋友发发脾气闹闹别扭什么的,能顺着她就尽量顺顺她呗,别让人家小姑娘一个人摸黑走夜路,虽然说现在创建和谐社会,咱们小区的人素质也好,但是遇到野猫野狗什么的吓到了也不好。“

姓郑的沉默不语,我乖巧点头。

听他说,他正洗碗呢,就被他妈赶了出来说路上太黑让他送送我就一路跟着我过来了,手机钱包啥的一样没拿。

我倒是拿着手机呢,但是电量只剩7%,还不够我开百度地图的,他家只有华为充电器,充电宝也早被他用坏了扔了,充不了我的苹果手机,最后秉持着节能减排的信念,我们是走路回的我家。

我第一次对他这么地和声细语,”等我到家了,充好电,再给你打车回来啊。“

”嗯。“

”那个……“

”嗯?“

”上个工作,还能要回来吗?“年薪20万呢,四舍五入,足足比刚毕业的时候涨了233%倍呢。

”要不回来了。“他的语气与其说是丧气,不如说是心死。

”为什么呀?“

”我当着总经理的面,说老板是*B傻**。“

我捂住嘴,忍住了又想哭的冲动,虽然老板的确是*B傻**,但他也是英明能干知人善用的总经理他亲爹啊,当着人家的面这么骂他亲爹,这份工作的确是不用再想了。

可能是我捂嘴捂得太久了,我能感觉到他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我赶紧放下手,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哦,我只是随便问问。“

”小诗。“

”嗯?“

”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此时的我正全神贯注憋紧眼眶里的泪水,用尽全身力气努力控制它不往下掉,没留意他的问题。

姓郑的倒是毫不气馁,继续问,”你听见我刚说的话了吗?“

”嗯?你说哪句?“

倒不是我故意占他便宜,实在是幻听也是我的病情之一,我着实不敢确定刚刚那句几乎跟我心里独白一模一样的话是不是我自己脑补出来的。

“我说,”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牵起了我的双手,“其实我也可以当一只德牧的,我们——”

复合两个字就在嘴边了,身后忽然传来“嘀嘀”两声,他把我拉进怀里,一个外卖小哥从我身后呼啸而过。

眼看他深吸一口气,就要一日里第三回当狗了,我忍不住一个头槌砸在他胸前,“别说了……呜呜呜……再说我又要忍不住……呜呜……哭了……呜呜呜呜呜……”

每个人得病的表现都不一样,他狂躁起来一个人能干部门75%的业绩,我抑郁起来则堪比孟姜女哭长城,主打的就是一个吵死人不偿命。

他说,“宝宝,跟着我委屈你了。”

我:“呜呜呜呜呜……”

他说,“宝宝,虽然我现在有车没房没工作,精神还有问题,但我实在舍不得你走。”

我:“呜呜呜呜呜呜……”

他说,“宝宝,对不起,你那么喜欢小宝宝,我可能不能生了,医生说我这病有概率遗传。”

我:“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说,“宝宝……”

我说:“闭嘴!你吵到我哭了!”

他沉默良久,最后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我。

最后我哭累了,倒在他怀里昏昏欲睡,是他硬拉着我去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两瓶电解质水。

我一看,如果不是红肿的双眼实在是一滴也没有了,我真的又想哭了。

他还记得给我买我最爱喝的荔枝海盐味。

我哐哐哐三口下去,大半瓶没了,他站在那里满脸心疼地看着我。

我问他,“你怎么不喝?”

他说,“我怕你一瓶不够。”

他说对了,一瓶确实不够,我真实地干掉了一瓶半。

空瓶被我扔进了可回收垃圾桶,剩下半瓶则抱在怀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怀里抱着东西,我怀疑这也是病征之一,不然他为什么动不动就要抱我。

我们就这样走走停停,一步三送地走到了我宿舍楼下,我意思意思客气了一句,“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好。”他顺杆儿爬地倒是快。

当晚,我们顺理成章地进行了生命的大和谐运动。

他在床上一贯是不会说甜言蜜语的,因为我坚持认为男人在床上的话都不可信,但是那天晚上,他说了好多好多好听的话,要不是我发狠咬破了他的嘴唇阻止他再说下去,他俨然有说到地老天荒、精、尽、人、亡的架势。

我再次坚信,果然不能听男人在床上的甜言蜜语,能养出多少恋爱脑啊。

第二天我们不负众望地起晚了,两个无业游民在我硕果仅存的厨房里翻出了半袋挂面,我吃着吃着,悲从中来,这清汤面也太清了,连根青菜都没有,跟别提荷包蛋什么的了。

姓郑的看我委屈的样子,叹了口气,“等你的手机充好电,想吃什么再点外卖,行吗?”

我雀跃地点点头,一想不对,用我的手机点外卖,那花的不还是我的钱吗?

好小子,才刚复合第一天,就想吃软饭了。

但是一想到他昨天晚上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又忍不住心软。

算了算了,吃软饭就吃软饭吧,谁让他牙口不好呢。

在经过一碗面的深思熟虑之后,我做出了一个成熟的决定。

弃养小猫小狗之前我还记得给他们找个好主人呢,男朋友什么的,就更不能放着不管了。

至于给男朋友找个下一任什么的,呵呵,我是病了,不是疯了。

吃完面之后我并没有点外卖,倒不是因为手机还没充满电,着实是因为我深切地忧心我们的未来,毕竟我凌诗是个连临时工工作都丢了的人,点外卖什么的,也太奢侈了点。

“囡囡啊……”我学着霞姐的样子叫他,颇有点给自己涨辈分的小心机。

”嗯。“

“我好忧心啊……”

“嗯?”

“你说以后咱们会不会连外卖都点不起了啊?”

他难得地没有黑脸,而是温柔地看着我说,“凌小诗,你放心,就算是把车卖掉我也一定让你吃得起外卖。”

我感动地捉住他的手,“可是,汽车贬值很严重的。”

大概是习惯了我奇奇怪怪的脑回路,他接招接的很顺畅,“没事,我可以找我哥们高价卖给他。”

“你哪个哥们那么倒霉啊?”

“上次聚会说你胸小那个。”

我:o_o (╯▔皿▔)╯(⊙o⊙)

“记得开价双倍。”

“那他还没笨到那个份上。”

我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窝在沙发上闲聊着。

我说囡囡那天走在街上突然想喝奶茶了就很想你,看到有个人在街角一闪而过长得好像你啊。

他说那个人就是我,那天走在街上看到我一着急就拐进了旁边的奶茶店,买了两杯七分甜最后送给了路边的环卫工人。

我说你是不是跟踪我来着你个小变态。

他说我才没有你变态,在火葬场当临时工还把自己的手机铃声设置成少年包青天的悬疑BGM,我差点没被你当场吓死。

我沉默,原来当时外面传来的惨叫声真的不是我幻听啊。

最后,我问他,要是我真的不想生孩子怎么办?

他抱着我的双臂紧了紧,镇定地对我说,“宝宝,这个世界太累了,等到我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之后,再来讨论迎接小宝宝的事吧。”

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提出了最后最后一个问题,“明天还是去找工作吧,不然医保要没钱了。”

他叹气,“桥到船头自然直吧。”

我窝在他怀里,诚心祈祷上苍给我们两个一人一份朝九晚五五险一金月薪七千还有年假的工作。

不知道是我的祈祷还是他的话起了作用,我们当真又找到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

说是”又“其实不太准确,准确来说,我们是回到了先前的公司。

对,就是那个*B傻**老板的公司。

按理说我家那位都当着总经理的面这么骂他老爹了,这工作是怎么都轮不到他了。

奈何*B傻**的下限是你永远都预料不到的,老板都人到暮年了,儿子都生二胎了,被老板娘抓*养包**小三,还搞出了个私生子。

要知道新婚姻法可是承认私生子女的继承权的。

老板娘二话不说,扯了离婚证,两人这么多年共同打拼的公司股份一人一半,再加上总经理这回也着实气愤,两人联手,直接就把那*B傻**老板给架空了,就差赶下台了。

要不是怕撕破脸太难看影响公司股价,我严重怀疑老板娘干得出来这事,虽然我们公司的股价一直也没什么起色。

老板娘掌权后,把大客户牢牢抓在了自己手心,每天就是跟新上任的客户经理筹划下个月是去拜访欧洲还是美国的大客户。

而总经理则是大刀阔斧地搞改革,下狠手砍掉了几个尾大不掉只会吃空饷的部门,大大提高了销售部的待遇,还准备研发几个新产品,值此百废待兴之机,再加上我家亲爱的“慧眼识人”,自然而然地他就被请了回去。

虽然没有了20万年薪,但是15万的年薪外加提成,待遇也不算差了。

郑卷王再度不负众望,才上任一个月就把一年的单子都给签出去了,接下来只要等着工厂发货就行了。

姓郑的在公司装得人五人六的,一副都是团队的功劳的样子,一回到家就马不停蹄地跟我邀功,“老婆,我厉不厉害?老婆,这下我至少半年都不用去出差了,你开不开心?”

我略带同情和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可是老板娘说下个月要带我去德国出差见客户哎……”

他愣在原地,我幻视出来的狗狗尾巴都不晃了。

下一秒,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拨给了总经理,然后义正言辞地说,“老板,我觉得为了新产品的长期效应,我们有必要也开发一下欧洲市场……”

“郑德隽!你是不是有病!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我刚把我家二宝哄睡着!”

我躲在被窝里痴痴笑着看他跟老板斗智斗勇,据理力争。

郑德隽的确是病得不轻,不然也不会把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家伙当作宝,我也不遑多让,不然也不会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地继续跟着这个卷王。

但是好在他终于知道了收敛,兴奋起来就默默地打扫房间或者拉着我去广场舞学人家老头老太太跳广场舞、打太极拳。

我也一样,每周雷打不动地看两部虐心电影或者小说,让自己尽情地哭上一两场,再让他陪我看几部喜剧或者小甜文。

我喜欢买花,新花插在花瓶里大概一两周的时间就会枯萎,他就会把花瓶放在窗边把它变成干花再放到书房里做书签用。

我们也会一起出去吃顿大餐,有贵的也有便宜的,奉行钱赚了就得花的原则,吃东西只看心情不看价格。

偶尔吃到特别好吃的菜,他还会尝试着回来自己复刻,有的时候我打趣他说将来可以开个小餐馆,他摇了摇头说不行,开餐馆虽然赚钱,但是太累了,宝宝你会心疼我的。

我们复合那晚我在他怀里哭的时候说的很多话我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他却记得一清二楚。

他说我不能把自己搞得太累了,不然宝宝会心疼的。

他说我不能再动不动就熬夜了,不然宝宝老是要担心我会不会脱发。

他说我不能再老是出差了,不然宝宝一个人在家里会很想我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借着看BE电影的契机抹了抹眼泪,但我知道,我其实心里很开心。

这个世界,天灾*祸人**,人心向背,常见也不常见,有的时候两个人分开的契机可能只是一次拌嘴,一场病,又或者,是对彼此的深爱。

所幸,在纷繁世界里,你不愿放弃我,而我,也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