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男神倒追 (倒追男神冷漠无情的故事)

故事男神倒追,倒追男神冷漠无情的故事

本故事已由作者:楚家谢桥,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深夜有情”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

我同落霜猫在一块青石后面,认认真真地看琼华和一个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

琼华显然是睡得久了,好看的脸上还带着些刚刚被吵醒的不快,掌风一起,那黑衣人便被击退了好几个大步。

我举起手准备鼓掌,被落霜一把捏住手腕,他表情扭曲地看着我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知道他误会我了,但是没关系。我放下手继续观战。

大抵是琼华刚才那一掌惹怒了黑衣人,黑衣人突然伸手取来了自己的宝剑,他蹭地一下飞上天空,随即剑锋划出一道白光,直直朝着琼华飞来。

“就是现在!”

落霜一把将我推了出去,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巨大的冲击力将我击落在地。

不出意外,我应该是废了。

落霜跪在我面前号丧:“我知道你喜欢琼华上仙,可是你也不能就这么去挡呀,你不过是一只小黄鸡,哪里承受得了这个呀?”

我用“你就看雷劈不劈你”的眼神看着他,他心里一动,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那黑衣人功力真的不错,我只觉浑身发麻,几乎这一瞬间就要灰飞烟灭了。

晕过去之前,我听见琼华跟黑衣人吐槽说:“咱俩不过切磋一下,你怎么下手这么重?”

黑衣人:“我也没想到我的对手这么弱啊!”

我:我不想活了,千万别救我,让我死了算了。

2

我是凤鸣山上的一只小黄鸡,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琼华上仙春宵一度,最好再珠胎暗结,最后瓜熟蒂落,让他赖也赖不掉。

但是……

我做了很多努力,琼华上仙愣是看都不看我一眼,甚至经常对我恶言相向。

我还记得那年春,我费尽心思从孔雀那里借来一身漂亮的羽毛,装扮在身上,落霜觉得十分好看,羡慕得不得了。

于是,我便又找百灵姐姐学了一支舞,原本是学唱歌的,但是我的破锣嗓子差点给百灵姐姐搞自闭了,所以退而求其次学了支舞。

等我终于出师了,我便将琼华堵在了山脚下,不遗余力地插着大红色的羽毛,卖力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琼*果华**然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看了我半晌,最后眼皮一翻,留下“有病”俩字,扬长而去。

我看着琼华白净的背影,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对着赶来的落霜道:“有意思,这男的成功引起我的兴趣了。”

落霜白了我一眼,说了句:“真的有病。”转身走了。

我只是泡个龙而已啊,这么难吗?我站在山谷哀嚎,山神一块大石冲着我甩来,我堪堪闭上了嘴。

从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命真苦。

还有就是,琼华这条龙,真的不咋好泡。

3

醒来的时候,周遭一片昏暗,唯独床侧透着夜明珠的亮光,琼华便撑着脑袋坐在床边。

他与我的距离不过咫尺,我看着他好看的眉眼,邪心顿起,真想将他就地正法,好生米煮成熟饭。

可我刚抬起头,他的眼皮便动了动,他醒了。

他居然醒了。

我一阵慌乱,往后靠的时候眼看着就要磕到床框了,却被他一手轻柔地拖住,随后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床上。

我看着他的眼睛,满眼都是爱意。

他也看着我,唇角一动,开口道:“别想碰瓷。”

我:“……”

琼华真的不是人!

我被他赶出门,鼻尖正对着他关好的房门:“我这里不留宿女客,既然没事,便快些离开吧。”

我愤愤不平:“可是我只是一只小黄鸡!你要是不留女客,我化作原形不就好了?”

琼华随即补充说:“母的也不行。”

我可能不是人,但是琼华是真的狗。

我不肯死心,继续敲他的门:“你既然不肯将我留宿,那便告诉我那个黑衣人的下落,我要去找他算账!”

琼华依旧没有开门,只道:“黑祁是我唯一的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如何?”

我自然不肯,讲条件让他放我进去。

琼华誓死不从,最后说道:“他可是在腾蛇山住着,你若不怕被山上的灵蛇吃了,便去吧。”

我:“……”活该老光棍一个,月老即便是给他牵个金蚕丝,也能让他给砍断喽!

带着满满的不甘心,我从龙凌峰上往下俯瞰,大片山河尽收眼底,不远处的凡间烟火缭绕,一片璀璨。

经过那片叫做龙凤镇的人间,再往远处,便是我长居的凤鸣山了。

这座山,顾名思义,就是凤凰鸣叫的山。听落霜说,我们的山上确实有只凤凰,只是她受了伤,没有了法力,若要救她,需要费很大的力气。

山上没有人能救她,但是必须救她。

若是她消失了,凤鸣山便也不复存在了,山上的大小生灵,一朝消散,灰飞烟灭。

我原本是想给我找个归宿的,附近这么多人,只有琼华的大腿最是牢固,倘若凤鸣山没了,想必琼华定能保我周全的。

可惜了,他看不上我。

我决定去我师父那里要点神药,给他治治眼睛。

我正要起身,落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的身后,他一副了然的表情看着我说:“又失败了?”

我不说话。

我没脸说话。

他看着我,意味深长道:“盈七,如若十日内还拿不到咱们要的东西,凤鸣山恐怕会真的消失。”

我还是没说话。

因为他说的,我都知道。

4

我与琼华春宵一度,琼华却不肯负责的消息几乎是一夜间便传遍了龙凌峰上下。

大小妖怪都对着琼华指指点点,琼华连觉都睡不安稳了,他气得不行,跑来找我。

我站在龙凌峰的顶峰,身体离崖边不过半寸距离,脸上挂着好不容易流出来的两行眼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你要是不肯负责,我便从这里跳下去,以死明志!”

琼华气得就差翻白眼了:“你是妖怪,掉下去死不了的!”

我嚎得更大声了,旁边看戏的人也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着琼华,琼华的俊脸上有些挂不住,好一会儿才说:

“行了行了,都应你,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听见他这么说,我高兴得不行,立刻跳了起来以示庆祝,结果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一个不小心,直直从崖顶摔了下去。

落霜站在崖边奋力喊道:“张开翅膀!张开翅膀!”

可是我一个动作都做不了,因为我恐高。

心口还停留在欢喜的情绪上,来不及思索其他,只忽然觉得周身突然暖光围绕,很快便跌入了一个温软的怀抱中。

我真想,就这样溺死在这人的怀抱中。

随后,我便晕过去了。

龙凌峰脚下是念川河,琼华本是龙族,在水底行动自如,可怜抱着我这个包袱,爬上岸的时候,衣服也全湿了。

我醒来的时候,看着面前的出浴*男美**,最后目光定格在琼华那张脸上,我以为我在做梦。

琼华见我醒来,似乎叹了口气,又说:“就算你是只小黄鸡,怎么能这么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呢?”

我裹着身上烘干一半的他的外衣,弓着身子蹭到他身边坐下,小声反驳道:“一只小鸡而已,有什么名声好在乎的。”

他轻笑一声,火光下他的笑容十分好看,我终于和他对上眼神,心里头有只兔子似地“砰砰”乱跳。

他却忽然伸手挡住了我的眼睛说:“为什么三番五次找上我?有什么想要从我这里拿走的吗?”

我一愣,他拿出木棍拨了拨火堆,放下挡着我眼睛的手说道:“如果是为了碧盲草,只要打赢我,你就可以带走。”

我长长松了一口气,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我对那什么草可不感兴趣,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你……”

“的身子”三个字,我没敢说出来,我怕琼华把我压在河水里淹死。

琼华的表情有些奇怪,他愣愣地盯着我,好半晌才说:“我活了三万岁,你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

我:“……”

5

琼华住在龙凌峰上的紫华殿里,我上次来过一次,不过被他关在了门外,现在我已经可以随意出入这里了。

凡是我在这里见到的人,无一不尊敬地称我一句:“盈七姑娘。”

这对我来说真的是十分受用,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毕竟从前,大大小小的妖见了我,总是嗤之以鼻地喊我一句:“鸡姑娘。”

我从前是忍不了的,凡是这么喊我的,我都要迎上去骂他一句:“你才是鸡,你全家都是鸡!”

后来落霜告诉我我是在骂我自己,又因为要*引勾**琼华得注意形象,我才慢慢收敛了,任凭他们胡言乱语,我自岿然不动。

如今,在琼华的庇佑下,我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尊重,我恨不能立刻将琼华扑倒在床上,马上就给他下个崽。

可惜了,琼华总是不配合。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守在龙凌峰的后山。

后山有个玄机池,池里长着一株碧盲草。

这草有神力,妖精吃了能成仙,神仙吃了能成上仙,上仙吃了功力大增,总之是人人都想要、仙仙都想抢的东西。

琼华是这株仙草的守护者,为了防止仙草落入歹人手里,他几乎日以继夜地看着这株神物。

也难怪他会疑心我想要这东西,毕竟这东西,确实是太诱人了。

我站在琼华身后,琼华扭头看了我一眼,随后又转过了头盯着那株草。

我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松了松,走过去问他:“草有什么好看的呀,看我呀。”

琼华瞅了我一眼,龙脸通红,迅速化作人形,有些无奈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不想要这东西,就赶紧回家吧。”

我有些委屈:“我确实不想要这东西,可是我想要你呀。”

琼华有些无语,大约我真是他见过这么多生灵里,最不要脸的一个吧。

他似乎想了好半天才猛然想到什么似的,激动得脸都红了,他甚至捏住我的手道:

“龙和鸡是两种不同的生物,是没办法那什么的,你快些回去吧。”

听他这么说,我便知道这事情有眉目了,至少,他是知道我想要做什么的。

我对他说的话不以为意,只是也不敢把他逼急了,为了跟他套近乎,便开始扯一些家里长短。

刚刚引起琼华兴趣的时候,那个黑祁便不请自来了。

看到我,他似乎有些惊讶,因为他手里还拎着一壶酒,想来是找琼华共饮的,但是瞧见我,他似乎心情不好,转身又走了。

我问琼华他这是怎么了,琼华说他最近追一个仙女,但是人家没看上他,所以跑来倾诉来了。

我立马表示我也可以做听众啊,琼华说:“那不行。”

琼华没有朋友,除了黑祁,黑祁也是一样,身边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除了琼华。

琼华告诉我说,黑祁原本是腾蛇山的山主,后来遭人背叛,差点灰飞烟灭,幸好他刚巧路过,见不惯这种小人,便救了黑祁。

黑祁倒也知恩图报,从那之后,凡是琼华有事,他一概当做自己的事去办,两人关系属实不错。

我听完琼华的话,想了想才说:“你和黑祁如此,我与落霜大约也是如此吧,我们可真像!天底下没有比我们更般配的了。”

琼华:……

6

我去龙凤镇给琼华买酒,希望他能借酒壮胆,别总是那么怂。

提好酒坛,落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我身后,他手上拿着串糖葫芦,还捏着俩软糖做的小人偶。

“事情还顺利吗?”他问我。

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放心,本姑娘出马,一定拿下!”

落霜最近似乎走忧郁风,他盯着我仔仔细细地看了半晌,最后伸手抹了抹我的嘴角道:“辣油没擦干净。”

我急忙往后退了两步,不高兴道:“讨厌!干嘛这么严肃!”

落霜对着我笑了笑,我们俩正要转身离开,一道清风拂过,我的腰间长出来一只手,那手白净修长,十分好看。

琼华十分不高兴地搂住我,低声道:“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跑来跟我说我被绿了吗?”

我:“?我和落霜清清白白,怎么就……”

后面的话没说完,琼华捂住我的嘴,转眼便将落霜落在身后老远处。

这之后,琼华便再不许我下山了,那坛酒也被他不知道放在了哪里,反正我再没看见过了。

龙凌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琼华仍旧大部分时间守在碧盲草旁边,我让他带我四处走走,他也不肯。

日子过得实在无趣,落霜也来信催了几回,我实在没办法回,索性不理。

这日,我躺在琼华的肚子上午睡,他化作龙形的时候,唯有肚皮那处是软的,我时常捏一捏以自娱自乐,琼华虽然烦不胜烦,但是我只要一瘪嘴,他便投降了。

大约,外头的风言风语,让琼华有些代入到了角色里,所以在外人瞧来,我俩倒真的好像是恋人似的,可谓羡煞了旁人。

我正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那个把我打飞的黑衣人便不动声色地飘到了我们的面前,琼华眼皮都没睁,只开口道:“事情有眉目了?”

我愣了愣,抬眼和黑衣人对上眼,他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复杂,却又对着我笑道:“看来琼华功力大长啊,你竟然……”

话说一半,却被琼华打断:“说正事。”

话音刚落,那黑衣人便忽然抓起我的手,在我掌心划出道伤口,血液顺着伤口留下来,他抱起我飞向湖中央,让血迹滴在碧盲草上,又迅速带我回到了岸边。

琼华皱眉看向他,又从衣袖上扯下来一截白布,帮我在手心缠了缠,看着我苍白的脸,他意外地捏了捏我脸上的软肉,温柔道:“怎么?吓傻了?”

我转身躲在他身后,恨恨地看着那个黑衣人,这个男人,第一次打得我晕死过去,这次又不分青红皂白取我的血,实在是太让我生气了。

但是现在,我只能认怂,因为我确实打不过他。

他盯着那碧盲草看了半晌,扭过头看着琼华说:“很遗憾,花没有开,她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一愣。

7

坐在桌前,我盯着琼华的衣角发呆,他的话一字一句扎进我的心窝里,让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琼华显然也有些愧疚,他对着我道:“盈七,你是个很好的姑娘,何必浪费力气在我身上呢。

“我有我要等的人,这是我和她的约定,没有办法违背。我没办法回应你的,你要不,换一个人喜欢吧?”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换一个人喜欢?这世间情爱万千,可喜欢哪有那么容易的。

“因为你的眼睛和她的实在是像,所以这段时间,是我耽误你了。”

琼华莫名其妙地给我发了个好人卡,就要把我赶走了,我只觉得心里空空,难受得不行,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落霜在龙凌峰脚下找见我,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琼华欺负我了,抡起袖子就要上山去找琼华拼命。

我急忙拦住他,断断续续地将这一切告诉了他,告诉他,我没办法帮他去救凤凰了。

他却忽然愣愣地看着我,难以置信似地开口道:“盈七……你是不是早就忘记你接近他的目的了?还是说,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最后这句话好似渡劫之雷,一下子便将我劈醒了。

是啊,我为什么要难过啊?我接近琼华是为了他的龙骨啊,他只是不喜欢我而已,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

我想不明白,落霜也想不明白。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只有三日时间了,如果再取不到龙骨,凤凰便无法恢复法力,到时候凤鸣山生灵涂炭,你当真一点也不在意吗?”

“怎么会不在意!”我对着落霜吼道,随后又说,“你先走吧,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

落霜还想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落霜的担心,他的妹妹因为成精的时间很短,凤凰的灵力一点点消失,她的妹妹便一天天虚弱。

如今凤凰快要消失,他的妹妹难逃一死,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他不仅救他自己,更要救他妹妹。

凤凰断了仙骨,若想恢复修为只能重修仙根,或者找能代替仙骨的东西。

而蛟五百年化作龙,龙千年化作应龙,应龙龙骨是可媲美仙骨的存在,这一点仙界无人不知。

可凭应龙的修为,一般人很难近身,所以我和落霜只能耍心眼,让琼华放松警惕。

可我没想到,到头来,我以为是琼华入了戏,原来真正入了戏的人,却是我自己。

我弄不明白我现在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我只是脑海里不停地回荡出那日从镇里回山,我耍赖不想走,琼华便无奈地将我背在背上,顺手还掐了掐我肚子上的肉,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你该减肥了。”

我不以为意,他却说:“法力那么低,干嘛去镇里,不知道那里鱼龙混杂,几里外黑蛟的妖气已经熏得人睁不开眼睛了,你不怕被他吃了?”

我这才意识到,琼华下山接我,并不是因为“他被绿了”,他只是下山救我罢了。

也是那时候,我意外地发现,琼华的身上好香,香得让我挪不开眼。

8

我再次来到了紫华殿,落霜说得对,我应该坚定自己的目标。我一点也不喜欢琼华,那一切不过是我与落霜制造的假象罢了。

我问琼华,我那次买的酒还在不在,琼华说在。

正好我从镇上带了只烤鱼,我将鱼摆放在桌上,让他将那坛酒拿出来,跟他说:“好歹绯闻一场,吃顿散伙饭,你总不会拒绝的吧?”

琼华似乎松了一口气,他点头应允。

看着琼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愣愣地发呆。

琼华似乎是看出来了我的不对劲,轻笑道:“怎么了?不过两日不见,你却如此安静,难不成转性了?”

我的右手微微发抖,磕绊道:“如果……如果我说,这酒里我下了药,你……会不会想杀了我?”

琼华脸色一变,似乎仔细地感受了一下,随后才笑道:“不会,顶多打你一顿。”

我有些伤心,琼华大概不知道他对我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所以,才会到这时候还这么谈笑自如。

可是,我确实在酒里下了药。

但是不是毒药,而是*药春**。

倒追男神许久他不动心,我假意吃散伙饭,决定给酒里做手脚

龙族只有在发情的时候会功力大减,防御性降低。

琼华这种上仙,除了*药春**之外还需要一些*药迷**。若是刚成精不久的龙族,一旦发情的时候被人盯上,几乎只有死路一条。

我没给琼华下*药迷**,因为我没想杀他。

我只想取走他身上的龙骨,龙骨可治凤凰的伤,凤凰恢复了法力,凤鸣山会重新焕发生机。

我没有骗琼华,我确实不想要碧盲草,我要的,是他的骨头。

药效很快发作,琼华这才意识到我说的话是真的,我没脸看他,但是为了凤鸣山的万千生灵,我没有选择。

那些只有两百岁的小妖怪,日日都在期盼着凤凰能恢复法力,庇佑凤鸣山。

琼华失去龙骨,不过消耗一些法力,顶多失去几千年的修为,可他的再生能力很强,不需要多久,便能重新恢复了。

等到救下凤鸣山,我会来他这里请罪。

药是落霜给我的,说是药性很烈,果然没有多久,琼华便不大对劲了。

他吃惊地看着我,察觉到了药性,摇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下这种药?”

他化作龙形的前一瞬间还在跟我说:“别这么糟蹋你自己。”

眼泪不受控制夺眶而出,我甚至想就这样放弃,可是落霜来得很是时候,他看着愣神的我,催促道:“不到一个时辰了,再磨蹭就来不及了!”

我恍然清醒,从腰间掏出青冥,这是专门取龙骨的*器武**。琼华到底是上仙,即便如今这般,我和落霜仍然不能近他的身。

这时候,落霜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驭龙剑,这东西非一般人能拿到的,可是到了这当口,已经没有办法再顾及其他了。

落霜费尽力气,才将驭龙剑插入到了琼华的龙尾处,白龙哀嚎一声,重重倒地。

青冥插进琼华身上的时候,我听见了鳞片碎裂、血肉割裂的声音。

口中不断地重复着“对不起”这三个字,可是我也知道,琼华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离开之前,我给黑祁递了口信,只说琼华有事找他。

到了门口,再回头看倒在血泊的琼华的时候,我恍然有种再也见不到他的错觉。

回到了凤鸣山,在山的最深处找到了失去法力的凤凰,她失去了眼睛,如今只一口气吊着。

琼华是上万年的修行,这附近除了他的龙骨,再没有更厉害的了,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我们的目标。

我站在洞口,看着凤凰周身金光环绕,随后慢慢起身张开翅膀,最后脖颈高昂,长鸣三声。

这一瞬间,原本凤鸣山上陆续死亡的花草重新焕发了勃勃生机,我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可是我心急如焚。

我要去照看琼华,他要等谁,我要陪他一起等,往后日子,所有岁月,我都任他驱使,绝不拒绝。

可就在我正要离开的时候,凤凰却忽然说话了,她对着我道:“盈七,还不速速归位!”

不待我反应,面前山川迅速扭曲,我忽然化作一团白光,飞进了凤凰体内,紧接着,所有前尘往事,皆在脑海中浮现。

我原来,竟是凤凰。

9

万年前,我自家里出走,来凤鸣山落地成府,我供给山上灵气,山上大小生灵悉数听命于我,可来这里没有多长时间,我便到了渡劫之日。

凤凰渡劫,涅槃重生,本不是什么难事。

可,渡劫前几日,我认识了一个朋友,他长得好看,是个龙族,名字也好听,叫做“琼华”。

他人不错,就是嘴毒一些。

我追那只黑蛟的时候,因为大意中了计,被黑蛟拖进了水里,被琼华捞起来的时候,可谓十分狼狈。

琼华看着我,“啧”了一声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我可谓当真见识过了。”

我在家里向来豪横,哪里受得了这个委屈,当即就跟他打起来。

*功论**力,我俩不相上下;论年纪,我俩年岁差得不多;论法术,在水里,我自然是比不过他。

所以,黑心的琼华差点将我淹死在河里,还是我百般求饶,才放过我的。

直男一个,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

可大约因为那个黑蛟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所以意外地,我们竟成为了朋友。

我渡劫的前一日,他还说会替我守着,不让有心之人趁虚而入的,可是我的劫数还没来,他的先来了。

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罪的仙人,像是有着天地大仇似的,带着一群妖怪,杀气腾腾地来了。

我们是朋友,我自然帮他打退这些外敌,可是这些敌人功夫不怎么样,伎俩却是很多,我俩又有些措手不及,最终两个人双双挂彩,狼狈逃亡。

到了渡劫这日,那些人又来捣乱,琼华一个人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我被他们袭击,加上天雷的惩击,一下子去了半条命。

又因为那条蛇的毒性实在是厉害,不小心伤了眼睛,眼睛对于凰族至关重要,这几乎要了我半条命。

我半死不活的样子终于激起了琼华的怒火,他浑身金光环绕,随后大开杀戒。

我晕过去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唯独对琼华身上的血腥味记忆深刻,那是琼华杀孽最重的一次,为了救我。

我伤了眼睛,又还有两次天劫要渡,若是不治好眼睛,恐怕根本渡不过后两次的劫数。

为此,琼华将我藏在紫华殿,自己去找寻可以医治眼睛的碧盲草。

可是,直到我渡完所有的天劫,甚至被天雷断了仙骨,也没等到琼华回来。

后来,是我爹看不下去了,捡了我几乎已经成为尸体的肉身,渡我一口气,保我性命不绝。

渡劫原是天谴,按理说不能有旁人介入,渡过便增修为,渡不过只能听天由命。

我爹此举已是违规,况且我伤了眼睛又断了仙骨,没有碧盲草和能替代仙骨的东西,我爹也无能为力。

他若大动干戈想法子救我,恐怕会连累整个凰族。我能理解我爹的苦衷,却对迟迟不能回来的琼华耿耿于怀。

我甚至一度以为他是跑路了,所以不肯接受现实的意念化作了一抹灵识,跑进了一只小黄鸡的身子里,变成了盈七。

盈七的身体纳入了我的意识之后才有了灵气,记忆也从零开始,对前尘往事一概不知。

她与落霜一起长大,看着身边的妖灵因为我的灵力消失接连死去,看着落霜的妹妹一天天虚弱下去,这才生出了取龙骨救我的想法。

可她不知道,她就是我,也不知道,原来,琼华的那株碧盲草,一直是为我准备的。

更不知道,琼华等的人,原来是我。

琼华为我守了碧盲草那么久,打退过无数前来取草的生灵,可是我却损了他的修为,断了他的龙骨。

兴许他真的不是什么好龙,可我也真不是什么好鸟。

10

张开翅膀,我迅速向龙凌峰飞去,然而只到山腰间,便遇见了急急奔走的黑祁。

我虽目不能视,却可以损修为用意念短暂视物,因此我能看到他的愤怒和急切,以及短暂的惊愕。

“是你?”他惊讶开口。

我迅速落地,顺势化作人形,为了方便,直接用了盈七的样貌。

这下黑祁的脸色从惊讶变成了愤怒,他猛然运功向我袭来,我慌忙躲开,有些不明所以。

他却继续道:“琼华哪里对不起你了?只不过拒绝了你的喜欢,你居然置他于死地,你简直太过狠毒了!”

我一愣神,黑祁的长鞭直直划过我的手臂,我迅速出手将他定在远处,认真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黑祁狠狠地瞪着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变成凤凰的,但是琼华的仇我势必会报,你,我杀定了!”

我有些急躁:“你胡说什么!琼华失去龙骨不过失去几千年修为罢了,好好将养何至于死?

“你在骗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就是凤凰,盈七就是凤凰!是琼华一直等的凤凰!无论是我还是盈七,我们从来没有想要杀琼华,你何必骗我!”

黑祁的表情惊愕又懊悔,他恨恨道:“我当初就不应该跟他说碧盲草的事情,你知道取碧盲草要遭受什么吗?

“他足足受了十五日的恶骨鞭刑,不仅肉体受损,连带着修为也被耗去了一半!还有!你当初受我那一剑,你真以为你可以平安无事吗?

“若不是他用他的修为保你心脉,你早便死了,哪里还有今日!

“他的修为几乎为你消耗殆尽,可你却仍旧不肯罢休,甚至生生要了他的性命!

“凤凰!我虽不是什么好人,可你却是我见过最狠毒的女人,若有机会,我必定杀你!绝不手软!”

黑祁的话字字锥心,我的脑袋却是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否认道:“你……你胡说,若真是如此,他为何不来找我,我等了他那么久,他为什么不来?”

黑祁恶狠狠道:“他去拿碧盲草的时候损了那么多的修为,根本感受不到你的存在。

“他踏遍了凤鸣山,发了疯一样地找你,可是没有任何一个生灵透露你的所在之处,你让他怎么办?

“他始终不肯相信你死了,所以整日守着碧盲草,可是你,都做了什么?”

我再也无心听他说其他,这件我耿耿于怀这么久的事情,到头来,真相竟是如此。

凤鸣山的生灵当然不会透露我的藏身之处,他们不知道我和琼华的关系。

我那时候只剩下吊命用的一口气,自然会有有心人来取我的命,我是凤鸣山的根本,他们不会这样冒险。

加快脚步,我急匆匆地往紫华殿奔去,可是等我到了那里的时候,除了可见的血腥满布的床榻,再无其他。

我根本,找不到琼华。即便是尸体,我也找不到。

我去找黑祁,让他把琼华还给我,可是最后,我连黑祁都找不到了。

琼华仿佛在这个世上消失了,我翻遍五湖四海,怎么都找不到他。

回到紫华殿,突然想起来了玄机池,走到那里,发现琼华设了结界,一般妖物不能近身,也许是上天庇佑,碧盲草还在池中,并未被人偷去。

毕竟,没有开花的碧盲草,其实没什么用。

我想到琼华为了这株草经历的磨难,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脸上有东西划过,我却根本感受不到,直到那滴眼泪划入碧盲草草身,一瞬间彩光四射,它开花了。

我愣在原地,落霜适时出现,他出现得好像总是很及时,他开口道:“原来,让碧盲草开花的不是血液,而是血泪。”

我疑惑地看向他,他道:“凡是觊觎碧盲草的仙灵妖物,都以为只有血液能让碧盲草开花,可是前前后后不少人来尝试,最终都没成功。

“于是,便有人传言,碧盲草受了琼华的影响,若要开花,得琼华心上人的血液来试才行,所以当初,他才会用你的血液去测试你是不是凤凰。”

我泪如雨下。

落霜又道:“想来原是他弄错了,碧盲草根本不识人,能让它开花的,不是血液,而是血泪。”

我诧异:“血泪?”

落霜点头:“你的眼睛受了伤,原本是没有眼泪的,只怕是你的悲伤太过,所以才流出了血泪。”

我不再言语,因为我无话可说。

当不用意识而用眼睛看到眼前的这一切的时候,与琼华的一切过往历历在目。

可是转眼一想,我再也见不到这个人的时候,我就难过得厉害,甚至觉得天地万物都似乎没有存活的意义了。

我真想将自己溺死在玄机池里,可是没找到琼华的尸身,我坚决不能死。

况且,若我死,也得是黑祁动手才行。

这是我能为琼华做的最后的事情。

可是我到底还是没能找到琼华,也没等到黑祁来*仇报**。

11

凤鸣山的生灵都很忠诚,他们十年如一日地帮我找着同一个人,即便怎么都找不到,他们也不放弃。

甚至,我都想放弃了,他们仍旧不放弃,落霜尤其拼命,他一直觉得让我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他当时下手太重了。

可是只有我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其实都是我。

路过集市,这是我每月一次的出行之日,山上的小妖怪们逼着我出门走走,省得憋坏了。

我不得已,只好一个人随便溜达溜达,本着说不定琼华哪天就回来的想法,我总是路过龙凤镇直直往紫华殿去。

这天,走到一半的时候,我闻到了黑蛟身上那种难闻又熟悉的味道。

原来是老朋友,又见面了。

虽不知琼华的死活,杀了他倒也是完成了我们俩的心愿,我便化身追味而去。

一路追赶,终于在念川河边将他逮到了。

这东西许久不见功力大增,我一个不小心竟然被他拖进了河里,我水性一直不好,很快便处在下风了。

这时候不远处忽然窜过来一道光影,黑蛟见状迅速逃窜,我这才得了转机,迅速施法结界,将他困在河里。

谁知我的结界却被那黑蛟轻而易举地破开,逃了出去。

我原本还想再追,却察觉到有人走近了,上了岸屏息凝神,不多久身后便出现一个白衣人,他戴了白色的斗笠,看不清脸。

我微微犹豫,却还是说:“多谢搭救。”

不愿与他多做纠缠,我转身想走,却听见他说:“敢问姑娘芳名?”

又是一个登徒子,我抬步欲走,却听见他喊:“凤凰。”

我愣在原地,又听见他说:“盈七,是我。”

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我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怔怔地转过身,他将斗笠摘掉,露出依旧好看的面容,嘴角挂着笑意。

我不敢靠近他,看着他眉头皱起,才哽咽道:“对不起。”

“呜呜呜,琼华,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敢走近他,可是天知道我这时候有多想抱紧他,感谢他还活着,感谢我还有机会为我做的错事做出弥补。

他走近我,伸手捧住我的脸,擦干我脸上的眼泪,四目相对之后,重重地捏了捏我的脸蛋。

随后又说:“哭鼻子的时候真是太丑了!”

我迅速反驳:“追我的人很多的好吗?”

声音还带着哭腔,逗笑了琼华,他将我抱在怀里,轻声道:“你最会骗人,这话我可不信。”

我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道歉。

哭完了之后,琼华跟我说,虽然我还没过门,但是这件衣服沾了我的鼻涕,要由我来洗。

我预测,我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但是再难过,也不会比没有他的日子难过了。

他背着我上山,我问他,那次他说他被绿了,是不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下山说谎的,他说不是。

我追问了好几次,他才说。他那时候不知道我是凤凰,他生怕我真的是凤凰,若是被黑蛟伤了,那样的悲剧又要再次重复,他不想重蹈覆辙。

我知道是因为他的敌人害得我差点死掉的事情,他这么一说,我倒松了口气,慢慢说:“那我们是不是扯平了。”

琼华不说话,只说:“虽然不知道那时候你是怎么回事,但是剩一口气的感觉实在是不好。

“若不是黑祁拼了命地求他师尊救我,龙族也去人求情,恐怕,你就真的见不到我了。”

我搂紧了他的脖子,不想再深究他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终究我未曾参与,没有任何发表意见的资格,只要他活着,我便心安。

他拍了拍我搂住他的手,又说:“害得我这么惨,要用以后的时间慢慢来陪,不能抵赖。”

我点头。

他又说:“能见到你,真好。”

我轻声应和:“是的,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去凤鸣山的路似乎很长很长,趴在他的背上,我又闻到他身上的那种香味,喜欢得不得了。

只愿,岁月年年似今日。

无伤无忧,永生长伴。(原标题:《琼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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