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1365年—1458年,吉水县阜田镇陈家村人)
陈诚故里新年吃朝里肉活动,入选吉安市非物质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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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诚生平历史
明初是古代中外交通史上的最后一个辉煌期,海路上有郑和七下西洋,陆路上则有陈诚五使西域.特别是陈诚,在中西陆上交通以及丝路贸易行将衰落的大背景下,用五次出使将明朝与广阔的西域牢牢联系在一起,促使有明一代中原与西域的政治、经济以及文化联系与交流在永乐时代达到了顶峰,陈诚的出使活动发展了与相关国家间的外交关系,对明初西北边境的安定和丝路贸易的繁荣具有重要意义.在历代出使西域的众多使臣中,陈诚也是目前可考的,经由陆路出使西域,并将其出使经历记录下来且流传至今的使者之一。其传世之作:《西域行程记》、《西域番国志》、《狮子赋》、《与安南辨明丘温地界书》以及后来的《竹山文集》多为明代及后世学者所引用或参考。然而,即使是这样一位功勋卓越的历史人物,在清代所编修的《明史》中,编者却不为其立传。《钦定四库全书总目》记载:“(陈诚)其所载音译,既多讹舛,且所历之地,不过涉嘉峪关外一二千里而止,见闻未广,大都传述失真,不足征信。”这与清代翰林院编修程晋芳等后世学者,对陈诚及其出使的错误认识不无关系。因此,直接致使后世对陈诚知之甚少。
史料记载中,关于陈诚的事迹零星散落于《明史》、《明一统志》、《国榷.谈迁》及《历代名臣奏议》等书籍中,但多简略。仅见渭人王鸿绪的《明史稿》中及江西《吉安府志》、《吉水县志》等几种记叙相近而刻本不同的地方志中,为陈诚立传。
《明史稿》中载:“陈诚,字子实(应为子鲁),吉水人,洪武中举进士,以行人使沙里畏兀儿,立安定、曲先、阿端三卫。又使塔滩里招谕夷人。寻偕同官吕让使安南,命还所侵思明地,却其贿还,擢翰林检讨,历吏部员外郎。永乐十一年,哈烈入贡,诏诚偕中官李达、户部主事李暹等送其使臣还,遂颁赐西域诸国。诚等乃遍历哈烈、撤马儿罕、俺都淮、八答黑商、迭里迷、沙鹿海牙、达失干、卜花儿、奏蓝、渴石、养夷、别失八里、火州、柳城、吐鲁番、盐泽、哈密,凡十七国,谕以天子神圣,中国广大,所以招怀之意。其君长欣然咸欲自达,於是各遣使者随诚等入朝贡.诚辄图其山川城郭,志其风俗物产,为《西域记》以献。帝悦,褒费甚渥,擢诚郎中,余进秩有差.十四年,哈烈、撒马儿罕、俺都淮与失剌思诸国复遣使入贡。帝嘉其诚,诏诚偕中官鲁安等送使者归。所过州郡置宴,并颁赐俺的干、亦思弗罕诸部。其明年,诸国复各遣使随诚入贡。帝以诚奉使劳,擢广东参议。十八年,哈烈、撤马儿罕、八答黑商及于阅复遣使贡名马。诏进诚右参政,偕中官郭敬等往诸国报聘,使还,累官右通政,卒。诚数奉使,辙迹遍西土,所至酋长服其威信,多归附者。
《吉安府志》曰:“陈诚,字子鲁,吉水人.洪武甲戌进士,授行人,诏往北平求贤、山东蠲租、安南谕夷,皆能不辱命。还升翰林检讨,署院事。永乐初,除吏部验封主事,寻升员外郎,扈从北征。升广东参议。时西域撒马儿罕诸番国皆遣使入贡,诏诚报之。跋涉险阻,期年乃至,宣布朝廷威德。还,以《西域志》进,赐予甚厚,擢广东参政,遂乞致仕。诚居官畏慎守职,不妄与人交。居闲三十余年,绝口不挂外事,徜徉泉石,超然世外.
吉水高坑陈氏五修族谱中记载,陈诚祖籍为江西临川乐思乡人,一世祖陈国贞,字元吉,号敏庵,宋朝进士任职吉州刺史,因见吉水佳山秀水,遂择吉水同水乡(今阜田镇)而家焉,选址今阜田镇石莲村杏林石峰庵下安家居住.其次子陈志远登宋庆元五年(1199年)进士.任浙江秀水县令.
数十年后,其孙陈孟谦认为杏林穷僻幽谷,山残水贫,不钟伟人,从杏林迁徙至今石莲洞东二百米与张家山村交界处.元末时陈诚曾祖陈季文,任吉水九乡稽察,又举家往东迁徙至天马山下黄龙岭御屏山下名膏畊(俗称高坑)的地方,即今阜田镇竹园村委上陈村。陈诚祖父陈仕可生二子,长子陈伯阳(炎),次子陈同。至此高坑陈氏终结了一脉单传数代的局面,陈同生六子,长子陈威进士,任浙江海宁知县,次子陈诚洪武甲戍进士,累官广东大参政,其他四子皆功名事业有成。
建文庚辰年(1400年),因上陈村地域峡小,陈诚买地置田在离旧居东南处3里处开基建造房屋,名仁厚里陈家。洪熙元年(1425年)从上陈村迁出,定居新居仁厚里..从此,陈氏繁衍为当地望族.世称高坑陈氏.

陈诚故里
陈诚历史贡献
初露锋芒—立边疆三卫
公元1372年(洪武五年),明太祖朱元璋命冯胜为征西将军,夺取甘肃并讨伐蒙元残余势力之一的扩廓帖木儿,自此拉开了大明王朝在蒙元灭亡后接管西域地区的序幕。公元1374年(洪武七年),撒马畏兀儿(回纥一部,活动范围大致位于今甘肃和*疆新**接壤处,柴达木盆地之西)遣使来京朝贡。明朝在此设置了安定、阿端两卫。不久,这里发生内乱,各部落间连年混战,两卫遂废。到了公元1396年(洪武二十九年),朱元璋应撤马畏兀儿番邦酋长之请求,“欲遣儒臣中能文能武长才者,远使西域,”,而当时“左右大臣咸以子鲁荐”,因此入仕不久的陈诚欣然从命。
洪武二十九年(1396年)年仅三十二岁的陈诚奉朱元璋之命前往撒里畏兀儿之地重新建立安定卫。该卫设立于洪武八年(1375年)。洪武十年(1377年),安定卫在遭到内部相互残杀后又经过朵儿只巴叛乱的洗劫。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月鲁帖木儿的叛乱波及该地,朱元璋派蓝玉进行平叛,叛乱后的安定卫已是满目疮痍。陈诚就是在此形势下肩负起处理善后、恢复撒里畏兀儿地区重建的重任。"士生明时,得委身于朝,苟可效涓埃之忱,虽冒寒暑,历艰险,固当鞠躬瘁力,无所逊避,况西域虽远,在吾圣天子声教所暨之方乎?"陈诚到达撒里畏兀儿,"以铜印五十八给之,置官属如诸卫”。安抚各番,并重新设置了安定、阿端、曲先三卫(今甘肃敦煌南部),[卫是明代*队军**编制名,防地可以包括几府,一般驻在某地即称某卫,如哈密卫、阿端卫等。卫设指挥使,下设千户、百户。大抵五千六百人称卫,大部分屯田,小部分驻防,军饷大部分由屯田收入支付],陈诚设置三卫,快速地恢复了撒里畏兀尔地区的社会秩序,保证了丝绸之路的通畅.同年,安定卫酋长塔孩虎都鲁随陈诚返回南京,贡马四十匹谢恩。《明史西域二》中记载:“诚还,酋长随之入朝,贡马谢恩”。满朝大臣赞誉陈诚此举为“忠义慷慨,从古稀有”。当时年仅32岁的陈诚第一次外使活动就这样不辱使命,最终在很短的时间里西部局势得以稳定,显示了其杰出的聪明与才智。
马不停蹄—出使安南
洪武二十九年(1396),广西思明府土官黄广成上奏称,安南(今越南)国王陈日焜奸黯狡诈,肆意曲解史志文献中地界议定书,悍然出兵侵占思明府丘温、加常、庆远、渊、脱等五县之地,请朝廷派兵讨伐,收复失地。大明朝廷即命刚从撒里畏兀儿出使回京的陈诚赴安南进行交涉。陈诚就在此时“为思明府奏安南侵占地方事,差往安南公干,与安南王有往复书,辩论地方及却所赠金银币帛”[摘自《竹山文集》]。陈诚与安南国王所辩论之地方即为“丘温之地界”。丘温自古以来就是明朝与安南的分界线:丘温以南属安南,丘温以北属思明府,然而安南故意曲解历史,侵占思明府所辖之地。
作为大明王朝的一名行人,其职责是“职专捧节、奉使之事。颁行诏敕、册封宗室、挟谕诸蕃、征聘贤才以及颁赏、慰问、賑济、军旅、祭祀、咸叙差矣”。陈诚此次出使也是职责所在。虽然如此,大明皇帝派出一个品秩只有八品的官员出使安南,可见朱元璋对此次出使安南并未抱多大希望,毕竟大明王朝的实力要远远强过于安南。他只是出于礼节,象征性地派出使者进行谈判,谈判不成即诉诸*力武**。然而陈诚就是以卑微的官职出色地完成了此次使命。
陈诚在前往安南之前对安南之历史、疆界、风俗进行过一番研究,从他此行所写的诗<望寄狼站>可看出,他与安南谈判前亲自到寄狼站实地考察:
晓发丘温县,修程望寄狼。瘴烟迷去路,蛮雨湿行囊。
曲经周回度,幽花掩映香。岭南春水暖,二月遍畴秧。
他“稽典册,究舆图”,在《与安南辨明丘温地界书》中侃侃而谈,他引经据典,把安南从汉朝到元朝的历史演变说得清清楚楚、滴水不漏,最后得出 “除丘温以南,乾德所归之地姑已,则当时自丘温左右以北之地,属思明而非安南亦明矣”的结论。陈诚不仅博古通今,而且还善于运用策略,一方面他对安南国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用和平手段劝说安南国王退还所侵之地,另一方面他又以*力武**相劝说:“当诸土官逞*兽禽** 无厌之欲,争寻常之橐,延及无辜,互相仇杀,连年弗靖。 所以大军一临,蛮贼席卷,何异摧枯拉朽之易尔! ”他用一种指桑骂槐的方式说给安南国王。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安南方面定会在心里忖度能否抵抗住大明的天兵。陈诚对其恩威并施后,又好言相劝,进行安抚: “争而不让,仁者不为;虞芮质成,卒为闲田。况所利不能药其所伤,所获不能补其所亡。故修德者矜细行,图治者忧未然。”但一言以蔽之,陈诚此次谈判是进行了缜密思考的,其策略就是拉一打一拉,总方针就是以和平手段解决外交冲突,但绝不放弃使用*力武**。
安南国王陈日焜在收到陈诚来信后,断章取意、否认历史,在《安南国王复书》中提出了一些无理之说辞。 陈诚看完陈日焜复书后,并没有丧失大国之气度,而是对其说辞逐条进行批驳。他在《又复安南国王书》中用雄辩的辞令予以回击:“《诗》、《书》所载,皆二帝三皇嘉言善行,治天下之大经*法大**,可效可师,乃孔氏之所删定而垂宪万世者也。今执事独以为不当信,岂圣人妄言以欺后世欤?且非圣人者无法,非诚之所敢知也。”他用近乎完美的说辞令对方哑口无言,无从反驳。要知道, 外交上的和平谈判,历来是建立在双方势均力敌的基础之上的。当时大明帝国的国力要远在安南国之上,朱元璋曾把安南作为不征之国,而安南也定期向大明进贡,很明显,大明就是安南国的宗主国。关于这一点,从双方文书之称呼中就可以看出来:陈诚在与安南国王的文书中使用的称呼是“朝廷奉使行人陈诚再拜奉书安南国王”,而安南国王在文书中使用的称呼则是“安南 国王陈日焜端肃拜书天使相公节下”。陈诚在文书中的称呼不卑不亢,甚至还有一种强硬的口吻在里面;而安南王在文书中的称呼则是“端肃”、“天使相公”,把安南国王的谦卑、恭顺的态度表现得淋漓尽致。尽管如此,陈诚却没有用自己天朝使者的身份去胁迫安南国王,而是讲道理、摆事实,这是难能可贵的。安南国王明白在文书中是无法辩得过陈诚的,于是“馈黄金二锭,白银 二锭,檀香、沉香、笺香各二裏,至馆驿”,贿赂陈诚,陈诚以“曾子辞鲁君之惠”为喻,断然拒绝了安南使者。由于陈诚在工作上智勇超群,在生活中又清正廉洁,使得安南 国王深深折服,对陈诚所提要求一一照办,“今执事高明,灼知尽敬,何幸如之。所论正大,所教确当,敢不奉书以伸草草,不具。就这样,陈诚完成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化解了双方的外交冲突。不可否认的是,陈诚外交上的成功是以大明王朝雄厚的国力为后盾的,但是,陈诚雄辩的口才,合理的处事方式也是非常重要的。首先,这次成功出使,避免了双方以*力武**解决边境冲突,挽救了双方战士的生命。此时大明王朝立国方三十年,周边不稳定因素很多,特别是退居漠北的北元朝廷不甘心自己的失败,时时准备 反击,陈诚此次成功出使,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大明王朝在军事上的压力,避免了南北两线作战,而可以腾出手来专心处理北方边境安全问题。古代历史上不乏能 “一言以国灭”的传奇英雄,譬如战国时的张仪、苏秦之辈,西汉时的主父偃之流。陈诚作为一个卓越的外交家,做到了“一言以救国”的壮举。
陈诚生于元末,长于洪武,扬名于永乐,卒于天顺, 寿93岁,历经至正、洪武、建文、永乐、洪熙、宣德、正 统、天顺九朝,历仕朱元璋、朱允炆,朱棣、朱高炽、朱瞻基五帝,宣德帝时致仕,陈诚一生起起伏伏,然而他能够本本分分,兢兢业业,以平凡的一生完成了不平凡的业绩。 陈诚一生最光辉的事迹是出使西域,出使安南仅仅是 他人生的一段插曲,但就是这段插曲却足以展现陈诚 卓越的外交才。四朝元老杨荣对他的评价是:''炜皇华于绝 域,宣圣德于遐漠。其出也,有同张骞之秉节;其归也, 远胜陆贾之分橐。”一个人能够得到如此之评价,此生无憾。
肩负重任—出使西域
在明代的东西交通史上,郑和七下西洋,至今为人们所津津乐道;而陈诚五次出使西域,则不被重视,受到冷落。其实,蒙元至明初的丝绸古道上仍不减汉唐气象。明初崛起于撒马尔罕(今乌兹别克斯坦东南部)的帖木儿自称成吉思汗的继承者,在洪武年间,虽向朱元璋称臣纳贡,但更扣留明朝使者达十年之久。1405年(永乐三年)率兵二十万,拟东侵明朝,途中病死罢兵。其子沙哈鲁继位(驻哈烈,今阿富汗西北部之,赫拉特),奉行友好的外交方针。雄才大略的明永乐帝朱棣不失时机地积极应对,决定挑选英才出使西域,继承和发扬张骞所建树的光辉功业,陈诚荣膺其选。
这五次出使西域,除赴撒里畏兀儿重建安定卫,安抚葱岭以东天山南北旧疆诸地外,其主要使命是与帖木儿帝国的友好往来。通过陈诚的出使,巩固了中原与西域各国悠远的历史联系,加强了相互间的政治、经济与文化的交流,巩固和拓展了丝绸之路。从这个意义上讲,陈诚五使西域,既可与汉朝凿空丝绸之路的张骞相互辉映,在陈诚五使西域的促进下,丝绸古道上再现了商旅相望于途、使节络绎不绝的盛况。
最为宝贵的是第二次出使归来,陈诚向永乐帝呈上两份报告,前者《西域行程记》为西使的日程记录,五千字,按日记载了万里行程,兼及沿途风物、地貌、气候、住地等。他由哈密抵吐鲁番,径直向西入天山到巩乃斯,渡伊犁河,绕过热海(今伊塞克湖)南下到哈烈。后者《西域番国志》八千字,分地记载西域诸国十八处城镇,依次为哈烈、撒马尔罕、俺都淮、八剌黑、迭里迷、沙鹿海牙、塞蓝、达什干、卜花儿、渴石、养夷、别失八里、土尔番、崖儿城、盐泽城、火州、鲁陈城、哈密。按其地理方位,大体是由西向东,与《行程记》成逆向排列,即行程道里取西行历程,山川风物则以东归次序记录。这是明代亲历西域的惟一文献,载入《明实录》,明修《明一统志》,清修《明史·西域传》亦多所采用,对东西交通史和中亚文化史的研究,至今仍有重要的参考价值。虽然《明史》不为陈诚立传,但正如史学家谢国桢所说:“世徒知郑和之乘槎南洋,而不知陈诚之奉使西域,其功不减于和。”
陈诚第五次出使西域中途受命返回后,成祖之子高炽即位,宣布“停止四夷差使”,陈诚认为自己卓越的外交才能已经失去施展的平台,果断地退休回乡,悠游于林下30余年,著有《竹山文集》传世,最后以93岁高龄卒于家。陈诚这种能*能官**民、能上能下的博大胸怀,亦令后人无尽的赞叹与敬仰。
陈诚开基仁厚里
建文二年(1400年),35岁的陈诚回乡省亲,因祖居高坑地域峡小,为后代生存计也为自己老有所居,陈诚决定另辟住地,在祖居东南三里处开基建房,,左春坊大学士曾棨先生写陈诚《逸老堂记》中有﹕“岁庚辰获归故乡,以先庐陕隘,乃谋于居之旁近垅头,将改筑为异时归休之所,经营缔构,弗克完美,还京师,未几出为广东参议,寻复以事谪居良,岁余用荐…承命往使西域诸国”。曾棨这段话的意思是陈诚1400年获假还乡,因为旧居地域陕小,就在旧居不远处叫垅头的地方,改建造房屋用作退休时住,还没建造完成就因公务回京,没多久去广东任参议官职,后又因出事被贬良乡屯田。事与愿违,开基造房之事被耽误。直到永乐十九年(1422年)才继续修造。《历官事迹》中记到:“永乐十九年辛丑岁北京宫殿完工,四月八日夜火灾,延烧奉天,华盖,谨身三殿,十一日大赦天下,停止四夷差使,蒙恩放回原籍听候取用,六月离北京,由南京搬移家小,九月十八日到家,因见所居屋宇未曾完结,乃命匠烧造砖瓦,永乐二十年壬寅岁,甃砌粉饰各项完结”。从这段记载可以看出,开基新居直到永乐二十年(1423年)才正式完工。洪熙元年(1425年),陈诚暂闲归休,举家入住新居仁厚里,同年陈诚在新居仁厚里修建逸老堂,于十二月完工,并作《新居上梁文》。陈诚开基新居地名起初称垅冈,又因所处周围都长满荆树,又名荆林,因地处万华山下,接邻峡江中堡,崇山峻岭之中经常有强盗出没,受此影响当地民风强悍,械斗与偷盗横行。陈诚见此情况,一方面责今地方官府严惩地痞劣绅,一方面亲自安抚与教化乡民,处处以身作则倡导仁厚社会风气,经过二年努力,社会风气好转,乡民安居乐业,宣德二年(1427),时任永新知县柯暹前来拜访陈诚,闻见乡里一片祥和,对陈诚亲力亲为推崇仁厚社风大加赞美,亲笔题写“仁厚里”三字相赠,后当地村民便称仁厚里陈家。陈诚营建的仁厚里原貌是一个封闭的村庄,四周建有围墙,全村人只能从仁厚里牌坊大门进出.随着家族不断壮大,到清末有族人陆续到围墙外垅头建房居住,因垅头是一片宽阔的草坪,随着在草坪建造房子增多,仁厚里牌坊损毁消失,当地人就慢慢习惯称草坪陈家.

陈诚故居
陈诚著作与诗文
陈诚不仅在外交方面有重大贡献,他所著的《西域行程记》,《西域番国志》被载入《明实录》和明朝编修的《明一统志》。清朝编修的《明史·西域》也多采用这两本书中的内容。它们不仅是明朝研究西域各国政治、经济、文化的第一手资料,也是我们现在研究当时西域的交通、文化的宝贵文献。,2016年,习总书记在出席乌兹别克斯坦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理事会时,在乌兹别克斯坦《人民言论报》上发表署名《谱写中乌友好新华章》的文章中,开篇第一句话就引用了陈诚当年出使西域各国时写下的著名诗句:“绿野草铺茵,空山雪积银。”并且特别加以说明,这是600多年前明代中国官员陈诚出使中亚各国时写下的。时隔三年,2019年6月12日,习总书记出访塔吉克斯坦时,发表署名文章,开篇再次引用陈诚的诗句:“到处野芳红胜锦,满川新涨碧于银”,文中还给予陈诚这位明朝外交家充分肯定。陈诚所著的《竹山文集》中的九十二首西域记行诗,这些诗不事雕凿,朴实无华,情景交融,在塞外荒寒壮阔的背景上,展现了当时西域诸国的风貌。永乐十九年(1421年),国子嗣业吴溥赞叹说:拜读纪行诸诗,皆讽讽治世之音,足以远追古作而垂无穷。咏叹再三,不能自己”。
《竹山文集》中记录中越之间边界划分的著作《与安南辩明丘温地界书》,这七封往回书信确认了中越之间几百年来的传统边界线,直到20世纪,还是中越边境谈判的重要参考资料.
陈诚逝世后186年,崇祯状元、翰林修撰吉水人刘同升撰《竹山文集序》,称赞陈诚的诗文元气浑庞,不事华藻,其诗赋质而有体,文章正而有裁,不朽盛业,具诸集中:
“余读《竹山文集》,掩卷太息。夫人臣衔命出疆,投荒数万里,冒寒暑,历艰险,相接异类,身试不测,岂易言哉。国家以声教讫四海,遐荒穷徼咸共瞻仰。使命过亢,无以昭怀柔之德,过谦,无以肃诸夏之体。先生不激不昂,感以至诚,夷人向风慕义,悉知归往,先生之功又岂在班仲升下耶。先生忠义出于天性,较然之志,屹不可夺,当其时思明士官以安南侵疆入奏于朝,太祖睿择其选,遣先生持节往平。及成祖幸北京,西域哈烈国遣使来朝,先生奉命行报施礼,辙迹遍西域,逾年始达,繇诸国一十六处,皆西番,畏兀儿,同回各族类,经行二万余里,旌节所临,悉皆箪食壶浆,迎劳唯勤。先生复命,国长沙哈鲁即以其骏马,狮子,遣使称贡,先生所过之地,考其山川,著其风俗,稽其物产,观其衣服,饮食,语言,好尚,备录成书,纪之以诗,藏於内府,可为西域考,先生之用心良苦矣。先生以名进士历国朝之久,享年九十有三,初授大行,擢翰苑,晋铨郎,累官大参。勋业文章昭显宇宙。一使安南,三诣西域,至附近外夷,如撒里畏兀儿,塔滩里等处,先生亲往招抚,屡有成绩,其学术过人远矣!当先生入安南时,国长陈日焜素怀逆志,据其土地。先生毅然弗许,陈示古志,辩论地方,以死争之。与国长往复数书,词意恳切,反复开谕,申以天威,责以大义,还其所侵,以止争畔之端。临行厚遗金币,先生力却,毫无所私。先生之不受幸尔。假令通书之日,稍稍依违强夷,不归土地,厚集兵力以加思明,国家威令不振,未免外夷观望,又安能使其稽颡来庭,骈踵而奉朝贡哉,先生之有功于社稷如此。迨后固请遂初,优游林泉三十余载。先生急流勇退,其视张良,范蠡为何如也。先生处国初最盛时,元气浑庞,不事华藻,其诗赋质而有体,文章正而有裁,不朽盛业,具诸集中。先生裔孙辈出,皆能世其家,编先生遗集重梓以行,请余为叙。余为述其大节,俟作史传者釆馬。后之君子于此取法,庶几忠于所使,不辱君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