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育的精彩故事 (中国教育重大事件)

《这个杀手不太冷》里台词说,人生总是这么苦,不止童年。我是如此害怕中国的教育系统,回首往事,总是不禁一阵恶心。上世纪九十年代,一个河南农村青年,一路求学走进城市,漫长之路里,拉拽你走向变态的势力真是太大了。我经常想,经历那么十几年,竟然能成长为一个性取向正常,有点单纯和淡淡阳光的人,实属奇葩。

强尼沃克 | 文

前言

最近又出现一个我喜欢的电影,就是《烈日灼心》。我喜欢的中国电影还有《hello,树先生》、《钢的琴》、《盲井》、《盲山》……我喜欢的电影最好能走当代中国人的心路,有点压抑,有点憋屈,不知道为什么,每个阶层都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和茫然。

《这个杀手不太冷》里台词说,人生总是这么苦,不止童年。我是如此害怕中国的教育系统,回首往事,总是不禁一阵恶心。上世纪九十年代,一个农村青年,一路求学走进城市,漫长之路里,拉拽你走向变态的势力真是太大了。我经常想,经历那么十几年,竟然能成长为一个性取向正常,有点单纯和淡淡阳光的人,实属奇葩。

所以最近我回忆了大学之前的学生生涯,偶记二三事。看完你们肯定会说,强尼沃克,青葱岁月,花季雨季,多么美好的时光里,你就记下来了这些零碎玩意儿,还敢自称淡淡阳光。你想,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如果你都没看到污浊,又怎能理解那份清新脱俗。你们自己感受下!

一、暗香

中国教育重大事件,中国教育背后的真实故事

一生凄苦读书始,得承认,悲催的读书生涯是从初中开始的,大多数农村的学生初一开始就开始了寄宿生涯。奇观之一是我读的第一个初中竟然没有男生宿舍,我们都睡教室!当上完晚自习之后,我们会把课桌拼起来,又高又壮拳头硬的男生睡桌子上,其余的小白菜就睡地下,这样空间也不太够,往往是两个小孩拼床睡的。

早春的时候,校园四周的青麦苗和油菜花随风摇曳,飘过来一浪浪的清香,这是发育的季节。上过晚自习,铺过床铺后,我们最爱的节目是比较和衡量青春期的发育成果(编者注:此处删去两百字)。你看,我们现在又开始说00后堕落了,初中都开始胡搞什么的,似乎当年我们有多纯洁似的……本章节虽然说到了性,但重点并不是性器官,而是脚。

上初中之后我们才懂得男人的脚有多臭,因为上小学时候我们都没穿过鞋(开玩笑)。主要是处于爱动爱跳的年纪,又加上喝的热水都供应不足吧,孩子们应该是最多一周洗一次脚。那种日积月累的脚臭实在不是文明人类可以想象的到的,你必须把它理解成固体,才能解释得通它的悠久不散和质朴的穿透性。是的,我的课桌就不幸这样被某位大哥踩了一脚,我闻了一个学期的脚臭,按它的挥发速度,我怀疑这位大哥并不是我们一班的,他可能已经大学毕业了。

中国教育重大事件,中国教育背后的真实故事

在初一,出于青春的热望和奇怪的虚荣心,不太爱学习,喜欢跟着街头的小混混瞎玩,还差点都有女友了。当时能够维系我意志清醒的主要有两件事,第一是我爹写给我的信,他人生壮志未酬,十分郁闷,还要在外面做小生意供我上学,里面会说到让我珍惜他的血汗;其二是这股暗香,它让我看到自己的生活,是如此可悲,这种可悲超越了《人生》、《平凡的世界》的鼓舞力量,使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迷失在小镇的黑道风云中,走下去,走向一张干净的床,一盆热的洗脚水,体面的生活。

二、浮虫

照理说我本来不应该对这种动物有太深恐惧,作为庄稼汉子的后代,我竟然害怕各种肉虫。你懂得,过去的农村不像现在,千山鸟飞绝什么的,尤其是气温适宜的仲夏清晨,晨露将逝,凉气犹存,各种昆虫都趁机进行迁徙或者运动,我比较熟悉的有棉铃虫和豆虫,当然还有本段的主角,苍蝇的幼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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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花千骨》剧照:“灵虫”糖宝

豆虫的规模最为蔚为壮观,这种有一指长通体碧绿的肉虫非常骇人,尤其是几千只一起的时候,它们有时候会铺满一段路,估计如今的小清新们见到这场景会立马昏倒在虫堆里。这种肥头肥脑的家伙非常脆弱,任何锐物戳上去就会顿化一汪绿水,揉合在泥土里一会就不见了。棉铃虫生命比较顽强,在强力杀虫剂诞生之前,不仅农村癌症病例比较少,小学生还能从棉铃虫身上获益。当时,村委会动员所有闲散青少年手工捕捉棉铃虫,悬赏一分钱十只,那段时间你最常见的就是小伙子们都嘴里衔一支冰棍,端一盆棉铃虫到村委会去卖。这些虫都被村长和支书家的鸡吃了,一时吃不完的还做成了棉铃虫酱,平时拌了粮食继续给鸡鸭补充营养。

生命对于任何动物来说,都是平等、庄重而似乎承载着天地间大秘密的,这样才可以解释在许多动物群体中存在的神秘的极具仪式感和宿命感的行为。比如,年迈的大象迂回曲折也要走到族群的集体墓地;又如,大马哈鱼每到生殖期都要不远万里,长途跋涉,禁食洄游到出生时的河*交口**配产子;还有,生活中随时可见的,破茧成蝶的励志象征。

我敬畏这一切,但不能理解,蛆为什么要乱爬,吃屎的东西,你有必要锻炼以保持体形吗?在各个漫长的夏季学期,我都不敢去集体厕所入厕,那种害怕它会爬到脚背上的想象逼的我快要疯掉了。如果不是每个学校都在扩建,存在一部分荒地的话,我简直要因此被屎憋死啦。最难以让人理解的是,这种肮脏的动物在夏天的清晨像疯掉了似的,能爬出去近500米。

我之所以验证了这一点,是因为某次早晨,我们照例在户外的操场上考试,竟然亲见它们大队施施然而过,是的,我也整个疯掉了,我那场考试是蹲在凳子上面做完试卷的。必须承认我们不是公正的,即使是在对生命神秘感的敬畏上,对它们的奇怪行军拉练,我只想说,去你妈X的。

一个心灵稍微敏感点的强迫症者混过整段教育时光,真是奇耻大辱不断的艰辛历程。

三、飞蝇

本文的目的并不是一定想要拿我个人的恶趣味来恶心中国教育体制,但回首往事,这些事儿就涌上心头,我觉得并非我的错。

更不代表我对这些虫豸有什么特殊的兴趣。

说说高三,本地历来盛行复读,因此,一开学我们班就膨胀了3倍,变成了一个拥有120多位同学的超级考试母舰。由此,人均占地面积骤减至40多平方厘米。这么逼厌的环境据说是极其有利于学习的,原因如下:如果你不投身解题或听讲以忽略现实的话,你一定会因倍感压抑而患上精神病。学校的良苦用心当然可以理解,但是,如果说这样的的环境下只能培养出来解题狂和高考状元的话,我会表示异议,因为我自己是第三种人——空想社会主义家,我不喜欢解题和听讲,于是只好专注于奇幻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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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讲讲我们学校所处的环境。它地处郊区,前身乃是一土地庙,至今还有一座破破烂烂的大殿掩映于竹叶树影之中,周围遍布着大大小小的菜地。这样的布局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鲁智深教训几个地痞的地方,这联想很正确,这里不仅有他要照顾的菜园子,还有可以扔流氓进去的大粪坑。

郊农的土地被城市侵吞殆尽,一腔乡土之情无“地”抒发,转而对粪土这种传统农肥表现出了病态的热爱。方圆不过数十亩地,积肥池竟然建了一百多个,每至春夏,便见池中白浪翻滚,该白浪逆天而行,不进行生存竞争,悉数化为苍蝇。于是校园上空,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壮势。

苍蝇蝇*爆口**发季多在初秋,秋风甚凉,大家紧关门户,拒之千里。但与之遥相呼应的是班内空气质量也与日俱差,气温要高外面5度,恶浊难以入口,每从外面回来都要被熏晕一次,厌世悲观情绪暗流汹涌。于是,自然派人士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城门洞开,苍蝇遂入关。

该批苍蝇先天遗传劣质,后天营养不足,个个生就懒汉模样,专拣暖和的地儿,管他是你的头还是他的茶杯,一坐就是一整天。还有些痴呆儿,专朝你眼上撞;生活稍不如意,就在你的热水杯里寻死觅活;更有一些悲叹时运不济,命运不公的消极者,不吃不喝,静站等死,尸体落在你饭盒里。

这样,一贯漠然处置一切的高三生也终于不能容忍了。

“滚!*人贱**。”她们说。

“驴!!!!.......”他们说.

苍蝇一贯漠然处之,我行我素。于是杀戮开始了。

与解题的执著一脉相承,高三生杀蝇也近乎偏执,差不多每周要评选颁发“杀蝇真汉子”和“灭害三八红旗手”荣誉奖状,获奖者会得到全民的崇拜,颁奖现场欢声雷动,气氛轻松,是全班同学公认的最喜爱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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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高考复读班 王向阳摄

高手杀蝇讲究一拍封喉,不见其血,遗容安详,灵动若生。手拙者往往将其打成浆糊,则自惭形秽,退隐江湖,此处略去不表。由是,一月不过,灭蝇已经由一项全民参与的健身怡情活动变成了有一无二斗争激烈的竞赛。

尽管苍蝇依旧狂舞其间,四方却已告平静。朱红的杀蝇药摆在周围,默然的时候,只听得到沙沙的笔触、压抑的轻叹,被迷倒的蝇儿飒飒的下落。

坦率说,当冬天来临,苍蝇渐少的时候,我是失落的。

杀苍蝇这件事,对由于偏科而变成后进生的我,是为数不多的和伙伴们心灵交融的良机。因为我,一直没有在一个月做完一本二十厘米厚的习题集中得到任何快乐和满足。

所以,当大雪铺满校园,一只仍然存活的苍蝇在我记忆中熠熠生辉,擦拭肚皮的习惯性动作昭明了它的生命力。我承认这是一种奇怪的感动,就像烂俗的心灵鸡汤一样。

和菜头在《槽边往事》里说:“在佛教里有一个特别的名词,叫做:逆增上缘。它的意思是人的一生之中,总会遇见不利于自己的境况。在这种处境之下,应该把这些违逆自己的情形视为一种特别的缘分,从中汲取完善自我的力量,从中得到解脱和提升。佛教里还有一种说法,尽管我们从生物学的角度知道它并不是真的,但是它说得极为动人:孔雀依靠吞食毒物而使得羽毛艳丽。”

我的羽毛从未艳丽,对不上我在中国教育历程中成长所吃下的毒物。

本文来源:“烈酒男孩”公号,作者授权发布

编辑:云济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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