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15日,新入职一周的曾柔参加公司的新员工聚餐。
22岁的曾柔刚毕业不久,有着对未来的美好期待,收获了新工作,也有了心爱的恋人,同样是女孩的唐雪惠。同性恋虽然还是有很多人不接受,但社会越来越开明,即使知道她们关系的人大多都是给予祝福。
曾柔想起早晨雪惠调侃她穿长裤显得矮,中午雪惠拍了中餐发微信给她看。虽然和同事聚餐也很高兴,但曾柔也希望早点回去见到雪惠。
唐雪惠在担心自己的恋人。中午的时候曾柔告诉她晚上公司聚餐,这意味着曾柔不能和自己一起吃晚饭了。虽然和同事在一起不用担心她的安全,但聚餐结束后还是去接她吧,她说过聚餐在7点结束,虽然在深圳这个年轻的城市,晚上7点街上还是很热闹。但关心自己女朋友的雪惠还是决定去接。
雪惠在微信问了曾柔,曾柔说可能吃饭后还要去唱K。雪惠告诉曾柔,唱K后去接她,曾柔说好,说到时候把KTV的定位发给雪惠。
到了晚上10点半,雪惠发微信给曾柔问什么时候回,曾柔没回。打电话给她,也没接。雪惠安慰自己可能是在唱歌没听到手机响。
等到了11点,曾柔还是没回雪惠,雪惠开始慌了,自己的恋人从来没有不回消息和电话的。难道曾柔出了什么事吗?
一想到自己心爱的人出了什么事,雪惠整个人都慌了。雪惠一边告诉自己要冷静,一边开始想办法找曾柔。
微信和电话一直联系不上,可知现在曾柔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回复自己。再尝试也只是浪费时间。曾柔刚进公司没多久,和同事们还不熟,所以也没介绍熟悉的同事给自己认识,所以自己也没办法联系她的同事问情况。现在最主要是要联系上她公司的人,她公司聚餐,或者只要她公司的人知道曾柔现在在哪里。
那么公司里员工的联系方式,除了他们个人的联系方式外,就是公司对外的联系方式了。抱着一丝希望,雪惠立刻上网搜索曾柔的公司,幸运的是,在公司网站的主页,找到了公司老板的电话。雪惠立刻发了短信过去,老板收到短信知道情况后,表示会帮忙问问的。
邹辉跃看着被自己扔在床上,醉酒不醒的曾柔,心里充满了邪念。当然他自己并不认为这是邪念。
他很得意,今晚的聚餐对他来说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他抢先坐在曾柔旁边的座位,然后一直劝酒。
目的就是要把曾柔喝醉,至于他自己,他是不会让自己喝醉的。
聚餐结束后,他主动提出送曾柔回去,其他同事没意见,谁又会想得到平时与自己一同工作的同事会是一个披着*皮人**的恶魔呢,或者应该称呼为人渣更准确。
邹辉跃一开始就没打算把曾柔送回家,他直接把她带去了酒店,而且有预谋的使用曾柔的指纹解锁了曾柔的手机,并用里面曾柔的身份证信息办理了入住,他打算等第二天事发,就说是曾柔自愿的,她用她自己的身份证开了房。
然而他没想到老板会在群里问所有人都平安到家了?这时候他肯定不能说曾柔和他在一起,因为同事们都知道曾柔醉的不省人事,如果这时候她和人发生关系,那妥妥的强奸无疑。所以他只能在群里撒谎说他把曾柔送回去了,被她的朋友接走了。
老板还再次问曾柔确定是被朋友接走了没问题吧?邹辉跃发了一句确定。
而真相是,这时候他已经达到他的目的了,强奸了醉酒不醒的曾柔。
雪惠收到曾柔公司老板回复的信息后就又打电话给曾柔。而恰好曾柔这时候迷迷糊糊地接听了电话,然后又被挂断。
雪惠再次打电话过去。
邹辉跃意识到曾柔的朋友可能和老板联系上了。刚刚老板在群里的问话可能就是曾柔朋友联系上老板的结果。
因为从10点半开始曾柔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都是同一个号码打来的,唯一一次停下就是老板在群里询问的那段时间。唯一的可能就是曾柔的朋友联系上了老板,所以在等老板回复的这段时间没有继续打电话。
现在老板肯定回复了曾柔的朋友,并告诉她曾柔已经被同事送到家了。但实际上曾柔并没有回家,所以那个朋友才会继续打电话。
邹辉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接电话。但现在不能不接了,因为如果不接,那个朋友肯定又会去联系老板,而是邹辉跃自己在群里信誓旦旦地说曾柔已经被朋友接走了。老板一旦来质问自己,谎言很快就会被拆穿。
为了不让曾柔的朋友再联系老板,邹辉跃不得不接了电话。
强奸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但邹辉跃还是心存侥幸可以瞒过去。所以他打算再编一个谎言,在电话里告诉雪惠,他们是情侣,而且已经睡了。
所以到了这时候,他的计划就是在公司那边,骗老板和同事已经把曾柔送到家了,她被朋友接走了。在曾柔朋友这边,骗她说他是曾柔的男朋友,他接到曾柔了。曾柔现在和他在一起,而且已经睡了。
他期待的最好的结果,就是那个曾柔的朋友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而且信了他的话,这样他就可以继续为所欲为了。
他没想过,会这么竭尽全力找她的,又怎么会是普通朋友。
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曾柔的朋友才是她真正的恋人,而且曾柔是个同性恋。
谎言一下就被拆穿。
雪惠意识到曾柔出事了,电话里的男子很可能强奸了曾柔,作为曾柔的恋人,雪惠很清楚对方一直在撒谎。所以雪惠一直逼问对方他们在哪,只有见到曾柔,雪惠才能放心。
邹辉跃发现曾柔的朋友并不相信自己的话,听到自己编的谎言后反而更急切地问他们现在在哪,莫非被识破了?
邹辉跃没有办法,他可以选择不告诉对方,但很肯定如果不说,对方又会去联系老板。
所以他不得不让曾柔的朋友加了自己微信,并发了定位。
雪惠找了邻居和自己一起过去,来到酒店楼下,雪惠打开了录音。雪惠设想到了最坏的结果,虽然她迫切的希望这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但保险起见,如果真的发生了,既然保护不了曾柔,至少也要让坏人得到严惩。
她和邻居走到男子告诉的房间号,一个陌生的男子开了门。
邹辉跃即使见到了曾柔的朋友也还是试图狡辩,在他心里,愧疚和后悔是根本不存在的,他也根本不认为自己给谁造成了伤害,要不是有法律,他可能连掩饰都不需要。
虽然面前的女子很激动,邹辉跃还是淡定地说他和曾柔是情侣关系,他和曾柔发生关系是你情我愿的。即使此时曾柔昏迷不醒瘫坐在地上,任谁都看得出她不可能是自愿的。即使只要曾柔醒来,就会立刻戳破他们是情侣关系的谎言。
邹辉跃没想到眼前的女子越来越激动,不仅动手打了他,还打电话报了警。
邹辉跃这时候才开始感到害怕了,他本以为自己可以糊弄过所有人。
雪惠真的快疯了,曾柔被强奸了!被眼前这个男子强奸了!
而且对方满不在乎的神情彻底激怒了她,她动手打了他,并且报了警。这时这个男子眼神才开始变得有些慌乱,然后承认了自己是趁着曾柔醉了的时候和她发生性关系。但随即,他又满不在乎地说这算强奸嘛,就算是强奸,也得等曾柔醒了才能控告他。还告诉自己,要想想曾柔的名誉。
雪惠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如此无耻的人。虽然刚刚动手打了他,但那是在看到自己爱的人被强奸,被伤害后,极端愤怒下才打的。接下来就交给警察吧,放过他才是对曾柔名誉最大的伤害。
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询问了个人信息后决定把雪惠和邹辉跃带回派出所。
雪惠告诉警察,应该先把曾柔带去医院做检查,警察同意了。于是雪惠拜托邻居陪着还在醉酒的曾柔。
雪惠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警察会把她拘留了。
就因为她打了那个男的,就因为她在派出所时态度不好。难道其他人遇到这种事还能心平气和吗?
难道其他人遇到这种事还能很淡定吗?不管怎么说,雪惠的手机被没收了,还被拘留了。
而邹辉跃,只是做了笔录后暂时不能离开派出所。
邹辉跃很开心,虽然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但他强奸的事情还没处理,就先处理他被打的事情。是曾柔的恋人又怎么样,先告你打人再说,之后还要你赔偿。邹辉跃很得意,他认为自己赢了,他还想进一步打击对方。
到第二天早上,也就是16上午,派出所的警察叫来和调解员调解雪惠打邹辉跃一事,邹辉跃非常嚣张,要求赔偿1000,还挑衅雪惠:“你能拿出来多少钱?”
雪惠气愤不过,也不愿意在此事多纠缠,直接签订了和解书并且微信转给了他1000元。
和解完之后,雪惠拿回了自己的手机,虽然万分委屈,但还是第一时间联系了昨天帮忙的邻居,邻居告诉雪惠,警察把她和邹辉跃带走之后,并没有其他警察来帮助他们。是他们自己去的医院,然而在没有警察在场的情况下,医院不能给市民做酒精浓度检测和精子取样。医院也只能先给曾柔解酒。
雪惠崩溃了,难道警察不明白强奸的伤害更大吗?及时保留证据很重要吗?为什么有精力处理她打那个人渣的事情,却没有一个警察陪着去医院做检查。雪惠不明白。
曾柔醒酒后从邻居那里知道了事情经过,立刻打通了雪惠的电话,并赶来派出所录了口供。
等录完口供,已经是中午12点了。警察同意了雪惠和曾柔离开,同时,邹辉跃也被允许离开派出所。
是的,邹辉跃没有被拘留。
但雪惠不想放弃,虽然情况不乐观,甚至昨晚都没有警察陪着曾柔去医院。即使昨晚警察不确定曾柔是否真的被强奸,但为了以防万一,警察难道不应该派一个人陪着去医院做检查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警察也应该尽可能去调查呀。
下午,虽然累了整整一晚上,雪惠还是顾不上休息,到了昨晚曾柔被强奸的酒店前台,问昨晚的监控视频是否还在。酒店说仍然保存着。
然后,雪惠又去了昨晚曾柔公司聚餐的饭店,请求调取了监控视频。
甚至,雪惠还找到了昨晚邹辉跃带走曾柔时叫的滴滴快车,拿到了当时的监控视频。并气愤地发现,在车上,邹辉跃就一直在猥亵曾柔了,曾柔还反抗过。
整理好所有的证据,雪惠打电话给110问自己报案的情况,并且在电话里告诉接警员自己有新的证据可以提供。110一直回复他们将联系民警,让民警打电话给雪惠。但雪惠左等右等,一直没有警察联系自己。所以,她又继续打电话给110,一直打到第二天,也就是17号的中午。
直到那天下午,雪惠再次打电话到110,110转接到派出所,这时雪惠才得知,警察居然以“自愿发生关系”结案!
雪惠很绝望,明明昨晚警察到场时看到曾柔是醉酒状态,而且第二天曾柔也到了派出所做笔录了。怎么还会是以自愿发生关系处理?难道警察只听信那个邹辉跃一面之词吗?如果事实不清,警察不是应该调查清楚吗?怎么能这样就结案!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同性恋,自己所说的就不受重视吗?联想到当时警察的一些言辞,对同性恋的一些轻蔑,雪惠不得不产生这样的想法。
真正的坏人没有受到严惩,自己反而被拘留,被赔钱。
雪惠不知道该怎么做,现在连警察都不能求助。难道就这么任那个坏人得逞?任那个坏人逍遥法外?
邹辉跃很得意,他没想到都被带进派出所了,自己还能完全没事的走出来,不仅以自愿发生关系结案,而且,还拿到了1000块钱,比昨晚开房自己掏的钱还多。这不就相当于曾柔的恋人出钱给自己开房嘛哈哈哈。至于被她打的那几下,自己一个男的,被一个女的打几下,小意思啦。
邹辉跃非常得意。
雪惠真的没办法了,本以为事实这么清楚的案件,有这么多证据,有受害者的笔录,作恶的坏人会得到法律的严惩。没想到结果居然会是这样。雪惠决定求助于社交网站,把事情曝光出来。当天晚上,雪惠在电脑上打开了微博,平息了一下情绪,把前天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发到了微博上,尽管一再告诉自己要冷静,但当再次用文字描述这段经过时,雪惠还是忍不住颤抖,原本想好的叙述也因此写不顺畅。
等到写完整件事的经过,雪惠已经身心俱疲。即使如此,在第二天,也就是18号早上,雪惠仍然继续在微博发文。她想要的,是坏人得到严惩。
而这件事,也因为雪惠的曝光而在微博上引起热议。
事情终于迎来了转机,18号下午,在家里陪着曾柔的雪惠,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警察告诉雪惠,他们已经重新立案。
19号早上10点,雪惠再次接到公安局的电话,说邹辉跃已经被拘留,警察已经开始调查。并让雪惠她们过去公安局签字。
雪惠开始看到了希望。
目前,邹辉跃仍然在拘留中,案件已提交检察院。
PS:以上文字均为我养的一只名为埃勒里.奎因爵士的狸花猫趁我不注意乱敲键盘而成,与本人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