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接老同学李春荣电话,告知他老伴、我的挚友刘文富于2013年10月不幸逝世 !顿时悲从心来,双眼落泪,一时语噎,说不出话来。
春荣姐说,那天4点钟文富哥起床去卫生间,没走几步突然跌倒,人事不省。马上送到医院,医生诊断为急性心肌梗死,已经无力回天了。从4点钟发病到6点钟离世,仅两个小时,竟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我和刘文富、李春荣夫妇都是长春冶金地质学校水文404班的同学。我本是59年入学,学的是采矿专业,无奈61年夏季患病休学。当我62年复学时,下一年级(60级)没有采矿专业,就进入了他们这个班。当时文富是班长,春荣是团支书。我是新来的,年纪又比较小,他们自然对我照顾有加。记得那时文富是学校乐队吹中音号的,每天我从他的床底下拿出来吹,不知不觉的也有点意思了,他便把我推荐给乐队,竟被录取了。文富是长春第一汽车厂子弟,比我们农村生阔一点,有时候没换洗衣服,我就穿他那件灯芯绒的外套 。当时心里很美,有生以来头一次穿这么高级的衣服。春荣姐则每到星期天就到我宿舍问有没有衣服要洗,我不好意思,她就硬翻。她说你们男生洗不干净,我们连沾上的血迹都可以洗干净哦。我弄不明白,问文富怎么回事。呵呵,傻得可怜,连女生例假都不懂。
转眼毕业了,那时他们两个已经建立恋爱关系了。因为我们各方面的条件比较好,所以都分配到有冶金部水文地质总队的中南冶金地质公司。临走前,春荣姐给我父母写信说:我没有弟弟,我会像亲弟弟一样的照顾春应的,以后缝缝补补洗洗涮涮都是我的事,你们就不用惦记了。 果不其然,到中南公司他们去了黄石铁山的冶金部水文总队;我有点想家,觉得601队在河南,离东北近些,所以就选择了去焦作601队报到。虽然他们的承诺没有实现,但情谊令我非常感动,心领了。
1967年夏,我去武汉公司出差,顺便去铁山看望已经结婚生子的他们。分别几年,一旦相逢,问工作、问学习、问生活 ,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夜深了,春荣姐让我别去招待所了,就住家里吧。我是个马大哈的人,和文富并头而眠,不知又说了多久,才沉沉睡去。早上出门一看,春荣姐带着孩子正睡在檐下。。。。愧疚、温暖、感动,全都涌上心头。
临走,他们说,你经常出差,出门在外 ,没个点不行。结果,当时他们最贵重的东东,一块俄罗斯牌的苏联表就带在我的手上了。
光阴荏苒,转眼到了改革开放的年代,大概96年夏天吧,文富、春荣带着小孙子来我家串门。当时我正在岩土公司当要饭花子头,事情较多,居住条件也不好,没有好好的招待他们,想来 很惭愧。后来文富哥陪他们局领导因工作的事情又来我队一次,匆匆别过,不想竟是永别。
退休之后,我被单位返聘,力邀他们来河南作客,因为陪孙子读书,他们总来不了。等我这边的工作有了了断,本打算去年去湖北看他们的,结果也是要给自己的孙子陪读未能成行。听春荣姐说,文富哥经常说,这回孙子上大学了,我们可以去看看春应了。无奈天不遂人所愿,竟留下了永久的遗憾。
呜呼!我和文富兄、春荣姐的友情,虽无惊天动地、生死相依的壮举;却也是水滴石穿、滴滴入心的情意。
谨以此文纪念我的同学、挚友、春荣姐的老伴刘文富兄。
2014年1月20日下午
2022年8月21日重发于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