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只被欺凌至死的母鸡告诉女人:要么抗争,要么堕落

那几只被欺凌至死的母鸡告诉女人:要么抗争,要么堕落

早春二月,我妈买了二十只土鸡小鸡仔,毛绒绒的,分不清公鸡母鸡,只从尾巴长短大致判断:长尾巴的是母鸡,光屁股高脚的是公鸡。

春寒料峭,一忽儿冷一忽儿热,我妈心疼小鸡仔像心疼小孩儿一样,舍不得放进山上的鸡圈里,怕冻着了。

小家伙们像一个个绒球在灶房里“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屁股一撅,拉下一泡稀屎又跑了。

我妈给小鸡仔们准备了一个竹筐,里面铺上旧衣服,做成临时鸡窝。天刚擦黑,小家伙们“啾啾啾”叫着凑到墙角里,挨挨挤挤互相取暖打瞌睡,每到这时,我妈就吩咐小孩子们用手一个一个把它们捧进鸡窝。

阳春三月,天气开始转暖,小鸡仔们也长大了些。我妈估摸着天气不会再冷了,把小鸡仔们全部捉到了山上的木栅栏鸡圈里,每天喂水喂食。

水是用旧铝盆装的,鸡食是打碎的玉米面,也用盆装。有时鸡仔们不讲卫生,常常站在铝盆边沿上拉屎,鸡屎掉进水盆,有时争抢鸡食,把水盆和食盆一起踩翻,玉米面撒得到处都是。后来我妈买了专用的喂食盘和喂水盘,把打碎的玉米面装进中间的漏斗里,鸡从下面的食槽里啄食,啄完了,玉米面自动滑进槽里,一点也不浪费。有时小孩子们在学校午餐吃剩下的饭菜,也用饭盒带回家喂鸡。

光吃粮食和水不行,还得喂青叶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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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在种玉米的行距中间撒上菜种,长出一丛丛的菜苗,每天去地里摘菜回来做饭,就顺手用撮箕拔一筐回来,平均分成两份,分别放入两间鸡圈里。鸡娃们一哄而上,你争我抢,一会儿工夫就一扫而光,剩下残留的菜梗。有时我妈没空,我去摘菜也顺便带点回来分发到两个鸡圈里。每次路过鸡圈门口,一群鸡就会蜂拥而来,伸长脖子,“噔噔噔"地挤到鸡圈门口,等着吃新鲜绿叶菜。

一晃夏天来了,鸡仔们从胖胖的婴儿长成了健壮的青春少年,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动不动就打架。

20只土鸡,只有5只母鸡,其余都是身强力壮的大公鸡,大红冠子花外衣,走起路来只听见“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犹如千军万马奔腾。

有天我妈去给鸡圈水槽加水时,发现两只母鸡屁股上的毛掉光了,露出红红的光肚子,有的地方已经溃烂了,一看就是被公鸡们霸凌了。我妈捉了一只出来,让我拿去杀了吃,怕时间久了被公鸡们啄死了。

眼看着母鸡们一天比一天长得丰腴,脸蛋渐渐红润起来,我妈又把青叶菜切碎和玉米面一起用柴火煮熟,使营养更好,吸收更快,让它们吃了好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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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儿子回来休假,我妈让我选一只大的杀掉给她外孙子吃,我逮了两只最肥的母鸡,上秤称了一下,一只5斤,一只4.5斤。我带走了大的那只,留下了稍微小点那只4.5斤的,心想把它留下养一段时间就能生蛋了。

前天正在吃饭,我妈打电话来,说有2只母鸡被公鸡们糟踏死了,让我去把剩下的一只捉回来杀掉。

我蓦地一惊,忙问怎么回事,我妈说公鸡太多,母鸡少了,天天被啄得四处逃窜,终因寡不敌众,等我妈去加食时,发现有两只母鸡已经僵硬了,背上全是半截的毛根子。其中一只是我舍不得带走的那只4斤半的。太可惜了!

我连忙放下碗筷,赶了过去。

打开鸡圈,我妈已经扔掉了那两只僵硬的死鸡。

我跟我妈商量,能不能把剩下的那只母鸡和公鸡分开,把它放到另一间我爸养肉鸡的小鸡圈里和肉鸡一起生活?

我妈想想也是个办法,于是,把幸存的一只母鸡捉出来,放到了小鸡圈,里面有5只肉鸡母鸡。我妈想了想,又把小鸡圈里的公鸡全部捉出来,塞进大鸡圈,只剩下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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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把第一只公鸡扔进去,立刻就来了一只羽毛黑亮的大公鸡,扑腾着翅膀,横眉冷对刚进来的那只黄毛的公鸡。黄毛公鸡刚到别人的地盘,人生地不熟,只好侧身让过。黑亮大公鸡穷追不舍,把黄毛公鸡逼到角落里,伸嘴就啄,我爸顺手捡起一根木棍,照着黑公鸡头上“啪"的一下敲下去,吓得黑公鸡四处逃蹿。

我妈又接着捉了一只放进去,另一只大红公鸡又迎了上来,好似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刚进来的公鸡不甘示弱,立即昂起头,准备迎战,战争一触即发,我妈又操起木棍一阵乱打,边打边骂,两只公鸡只好分头逃窜。

我妈一连捉了五只黄色的肉公鸡过去,与原来的土公鸡共同生活。

原著居民土公鸡眼看对方同伙越来越多,有点不敢轻举妄动了。接下来的几天,相安无事。

昨天我去喂鸡,打开养肉鸡的小鸡圈,原来的五只黄毛母鸡跟往常一样跑过来抢食,我发现有点不对劲,不是应该六只吗,怎么只有五只?从另一间鸡圈提过来的那只土鸡呢,怎么不见踪影?

我使劲儿睁大眼睛又数了一遍,还是只有五只。难道跑了吗?鸡圈四周都是铁丝网,门上也挂了锁,从哪里跑得出去呢?

最后,我终于在鸡圈最里面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只土鸡,背和屁股朝外蜷缩成一团,头耷拉在肚子下面,背上的羽毛被啄掉了一大撮,气息奄奄的样子。

我隔老远拿木棍轻轻捅了它一下,一动不动,我以为已经死了。我又用钩子钩住它的双脚往外面拖,它站了起来,像是受了惊吓,拼命往角落里躲,死活不出来。

我只好喊我妈来帮忙,我妈和我合力把它拖到鸡圈门口,还在用力挣扎着往角落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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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揪住它翅膀,提溜了出来。

我妈递给我让我立即把它带走杀掉吃了,说放回去还是会被啄死。我想了想说,能不能先放在厨房里单独养着,或许会生蛋。这只鸡好像听懂了我说的话,扭过头咯地叫了一声。我说,好心救你出来你还不出来,活该被欺负。

我妈同意了我的建议,把它单独放在宽敞的灶房里,它立即活蹦乱跳了起来,扬着脖子到处找吃的。

今天我妈又打电话,说让我去把那只鸡捉来杀了,我问为什么?我妈说太不争气了,跳到水缸上拉屎,一会儿又爬到电磁炉上拉一滩,甚至拉到了我妈临时休息的床上。

我说它是不是在找窝下蛋?我妈说鸡窝给垫好的,它就是不进去,偏要到处飞,乱拉屎,受不了了。

我叹了口气,只好遵命,去捉了提到杀鸡的店里宰了,回家炖海带。谁叫它不争气呢?

那几只被欺凌至死的母鸡告诉女人:要么抗争,要么堕落

那几只被欺凌至死的母鸡告诉女人:要么抗争,要么堕落

鸡的世界与人类社会一样,有利益纷争,有弱肉强食,有欺凌,有忍让,有抗争也有自甘堕落!拯救得了身体,却无法拯救灵魂。

那几只被欺凌至死的母鸡告诉女人:要么抗争,要么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