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雅二院医疗违规事件 (湘雅二医事件怎么处理)

什么事情,牵扯到道德,会变得非常混沌,难以控制。

“不管是不是肿瘤,一律按肿瘤处理”,“找不到梗阻段,就把正常肠管切下来给家属看”……湘雅二医院刘翔峰“治疗门”事件持续发酵。

目前,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官方微博 8月18日发布情况说明,初步调查发现,刘翔峰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不规范行为。经医院研究,决定免去刘翔峰湖南省创伤急救中心副主任职务,停止其处方权及手术权限。医院将对刘翔峰有关问题线索展开进一步调查,根据调查结果做出相应处理,并及时向社会公布。

医院认定员工存在不规范行为,免去职务,这是内部惩处,作为有名的大三甲医院,内部惩处该力度如果针对的是鸡毛蒜皮的小问题,可能性不会太大。

对于本事件,不愿在证据固化及官宣之前多做评判。举几个现实的医疗例子,展示行业曲直。

家父七十多了,老人疾病自然多,发生过2件事记忆尤深。第一件,突接母亲电话,说老父亲住院要做一项检查,明确血管的狭窄部位,类似一个小手术,问要不要做,我了解了下情况当即反对,后来大夫要求和我直接通话,我提出了3个问题,第1,明确了狭窄,我父亲的年纪能不能做大手术?第2,他这个年龄,如果没有明显临床症状,做大手术是否有利?第3,做这个检查是否就是为手术做准备?大夫说了2句,第一,你们都是挺孝顺的儿女,对父亲都挺好的,这个是为明确诊断,我们更准确把握他的情况,第二,只有明确诊断我们才能更好的进一步治疗。我回复了2点,第一,大手术除非父亲有明确的临床需要,他七十多了,肯定不折腾为好,第二,这个检查意义最主要就是明确病情情况,为大手术做准备,而且是侵入式的,有伤害及风险性,对我们目前甚至未来而言,毫无意义(当然这是概括的描述,原话婉转不做复原陈述)。2日后,父亲出院,至今已3年过去,保守药物治疗心脑血管未再出问题。

这件事看起来有些啰嗦,简明一下,医生想要知道的病情,要做的事项,并不一定是对患者有利的,也不一定是医生必须知晓的,人生本就有很多性价比权衡在里面。但在孝顺及救死扶伤的大旗下,实际会产生很多不需要付出的成本。

第二件,老父亲急性前列腺炎,排尿困难,住院插管后,症状快速解除。父亲有些纠结,是否去做穿刺。我查询后,提了3点意见,第一,穿刺目的是诊断前列腺增生为良性还是恶性肿瘤(癌症),第二,年近八十,如果诊断为癌症,是否会放化疗进行?放化疗基本人会经历身、心的一番摧残和洗礼,恶心呕吐消瘦是常见的,是否必要,是否接受?第三,即便前列腺癌,进展一般缓慢,目前看,没有做穿刺去确定是否癌症影响老人状态及心态的任何必要。这件事,并未跟医生沟通,因为后来,医生也未再强求,

这两件,尚属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儿,可以说有我个人的狭隘在里面,但是逻辑上,绝对不会全错。

最接受不了的是二次明显的过度医疗坑害。

当时,爱女才出生2天,在我不在场的时候(当时只有丈母娘陪护),被抱走送到特殊病房进行退黄疸治疗。才出生2天的新生婴儿,要抱离家人,住进特护,由护士看护喂奶粉,进行一种蓝光照射治疗。说实话,当时的心境五味杂陈。医生的理由也很强硬,黄疸不退,影响智力发育。丈母娘说,去就去退下吧,特护病房照顾还好些,不知道孩子在里面多安逸。

我查了查资料,新生儿黄疸大多正常,是自行会退的……忍了2天,与爱人同去,在特护病房前以哀求的口吻求大夫放孩子出来(按照说法,至少退黄1周,还有的据说退了1个多月,看情况才送出来,小孩如同住ICU病房是与家人无法接触的),大夫是个女孩子,看了看我们,开单子让护士送了出来。孩子送出来时,鼻子呼呼得像感冒了一样,明显非常虚弱,远不如刚生下来那般灵动。

一位老护士,她女儿也在此生孩子,与我面善攀谈。老护士说,送进去这种病房的小孩都好哭,确实没必要最好别去。介绍了一种中药口服液,每次三分之一支,说能退黄,她在的医院就开这个药,我查了确实没有禁忌,便买来了喝,确实退了,但也实话讲,并不见得是喝哪个起的作用,因为大概率就是新生儿黄疸自行消退。

然而,果如哪位老护士所言,小女一岁前基本夜夜莫名哭闹,折磨的我们几近崩溃,什么微量元素查来查去也没有好办法。最可气,孩子连初乳都没喝上几口!出生第2天就母女分离,这不过分什么过分?特护病房一天1千,钱出了,我们又得到了什么?

小女出生不久,还是这家医院,查出有贫血,说要住院治疗,住院?我多了个心眼,到另外一家医院诊治。也说是有贫血,需要住院。我多问了一句,住院怎么治疗,大夫很不耐烦地说,你孩子这样必须治疗,输液,打针,至少一个月,看能不能好转。我顶着压力多问了句,打什么针?大夫看了看我,***注射液。当时,我查了下说明书,抱着孩子走了。爱人和丈母娘非常生气,指责我不信大夫,小孩不健康怎么办?我丢了句,一切事我负责。我做了2件事,一个是购买富含铁的奶粉,一个是嘱咐多吃蔬菜瓜果。后来复查,孩子的贫血情况一点点好转。直到毫无贫血的问题。这是我少有的骄傲的事情。因为输液在国外类似手术,而输液一个月,我现在想想都不寒而栗。最主要我查了大夫给的那个药的说明书,大大的汉字写着适应症为:本品用于口服铁剂效果不好而需要静脉铁剂治疗的病人。孩子能吃能喝,没有临床症状,为什么我要让她输液?我是不爱我的孩子么?不是,我是不愿意坑我的孩子!

现今教育水平都提高了,很多东西都是公开的,如果有自身的判断,有时候真的可以坚持下,但是大多时候,在为了老人,孩子,在为了家人好的大旗下,真的很难坚守。一方面我们确实并不专业,理论上我们应该相信专业,但扪心自问,现在我们敢么?

并不是说,医疗目前就是完全黑暗的,医疗毕竟还是救死扶伤的一个行业。即便老父亲一些检查有困惑,但是插尿管,通血栓,大夫的英明高招,我们也时常想送个锦旗感谢。但是,在利益链条没有被斩断之前,创收获得利益是必然,这是毋庸置疑的医疗现状。

一个肿瘤药物,动辄上万,用哪家的不用哪家的;进行一个手术,病人床位收入日均过千,手术当日甚至可以过万,保守治疗还是手术?这些真的可以靠道德去约束么?如果道德可以约束,还要规矩做什么,还要王法做什么?我相信五六十年代,人们是不敢的,而且医生的收入哪时还和很多没有关联。

只有医疗是这样么?不是的!所有的行业,必然都会寻求自身利益,这是必然。看看现在的小学,有几家让孩子们课间好好玩下,有几家会主动组织社会实践?听说过课间作业么?课间作业是干什么的?是让孩子在课间安静些,不要疯跑,不要受伤!课间十分钟时候要写的作业!

学校敢组织校外活动么?敢放开操场让孩子们有个玩乐的地方么?敢让孩子们释放天性么?学校背负了太多,安全是加在头上的基本红线,一把剑!学生学校出点事故,学校需要担责,早早送出校园,早点安心,不对么?

医生多挣点钱,有问题么?没有。

医生用贵药,过度医疗,手术有问题么?有!学校不让孩子们玩,有问题么?有!

这一切,能不能改变?能否改变?能!

但绝对不是靠道德,而是在规则建立之后的道德创建!

曾记得,小学晚托这件事,老百姓喊了多少年,迟迟无法解决,直到鼓励二胎,三胎,强行落实才执行了下来。有的学校给了老师补助,有的学校可能是免费的;到底能不能做,事实摆在眼前。哪么现在学校能不能开放,放学后学生们可以在操场玩,而不是送到各种培训机构送到各种游乐场去玩?肯定是能的,但是为什么做不到?

学校的责任太大了,放学玩起来,孩子们需要多少老师看着?老师不用休息么?伤了磕了,学校担责担得起么?遇到几个厉害的家长,校长真别想清净!

能否解决?为什么不?

摄像头能不能装?灯光能不能亮?学生保险能不能上?监控无死角做得到做不到?孩子是不是从小就应该树立做错事就需要担责的概念,打架就要受罚的教育?能不能交些护理费,专门招护工保安,维持秩序?能不能增进就业,解决学生无玩耍场所的问题?怕就怕,有的家长叫喊着我们不出钱,这应该是学校的义务!这也是应该的哪也是应该的!然后学校说好的好的,我会给你们看好孩子,保证安全万无一失,然后早早闭门大吉。谁傻?谁聪明?没人傻。就是总会有搅屎棍,坏一锅汤的老鼠。有些事,不靠行政,确实是死结,就比如学生培训的内卷!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体,如果没有利益的分清和平衡甚至奖励,很难奏效!

想起政治课上学的,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各有优点,确实,有时候全靠市场经济会坏事。

学校没有获得应有的保障和回报时,如何做到付出并承担风险是异常艰难的。说不好听点,娱乐场为什么敢加大力度让孩子们掏钱来玩刺激项目?培训机构为什么没事拉学生出去采风?没风险么?一方面做了宣传,一方面这样的培训对学生更具吸引力。不是不会做,不是不能做,而且如何做。聪明的人太多,只能制定好规则。

药品在一次次的集采,药价在一波波的腰斩甚至八段斩,但是别的药能不能换?诊疗能不能想别的办法找补?这是一个高难度的猫鼠游戏,难度颇大。

换个思维考虑下,医生能否直接就是高薪收入?入职就是高薪,月入3万(随意举例,勿笑,有的医生必然会嗤之以鼻),钱不再多,但住房,教育全部配套解决,专家给予国家津贴,收入卡死,福利补上。超过这个收入的,觉得医生就这点收入的不值当的,可以改行,这是救死扶伤的行业,我们可以给予无上的荣誉以及舒适的生活条件,但是追求巨富,对不起,请从事别的行业!教育亦如是!医生,医院接受患者点评,行业专业年度审核加末位淘汰,医生每日定最高工作量,避免超额劳动,避免老实人吃亏。这个行业会差么?会乱么?路不在远,更在于努力方向对不对。一个神圣的行业是如何沉沦到充满了不信任?中国文明富足如今朝,已是中华历史之新高,老百姓多么想只是去攻击讳病忌医的愚昧和落后,而不是对医患矛盾视而不见习以为常……

没有哪个行业不被利益所驱使,但唯独教育与医疗应该比别的行业更纯洁,更给予尊重!规矩,先与道德。没有人,入了哪一行,便自然神圣,应该给出一条封神的路径,让一个个行业神圣培育出来,富足安逸且受人敬仰!让一个个行业单位标杆受万众仰望!神圣的行业,本身就应该是神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