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聘章
入夜,星星露出来了,眨着眼晴,在黑漆漆的夜空里显得越发的明亮,越发的精神。

山如绿盘,物含生意的时候,父亲忙碌了一天,累了一天,本该好好歇歇了。可是,他晚上都要教我打算盘,父亲一坐下来,总是是这样对我说:“学会六百六,走遍天下都不怕!”
他把算盘递给我,从一上一、二上二教起,什么见五无除作九一,八留一二八等,如今:六百六,小风归,大风归,斤成两,两成斤,飞归等,在那个年代,没几个会打算盘的,多少年后,我算盘子僻里啪啦如此娴熟,真得感谢我的父亲!
日驰赤道、翠荷珠滴的时候,父亲和好友潘树清晚上同往里公坡学打,师傅尹公三爷。什么“八节过关,风背手,总手,防守码子,列羊头,剪喉一他都会。三个小伙伴都打不过我父亲。是远近有名的打手,岐山屋旺初开打场,有人说要折场,旺初把我父亲接去压阵,开打那天晚上来了十多个气壮的青年,旺初让我父亲端坐在东边靠墙处,那些想折场的人见状没一个敢轻举妄动的了。

雁横湮渚,风律警秋的时候,晚上,父亲侧身半躺在床边,床下有条踏凳,踏凳端靠墙处放了张拈花小方桌、桌上点着洋油灯、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父亲在看《三国演义》,有一次,他教我看了一小节:苍天有原界,陆地如局。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荣者自安安,辱者自碌碌,南洋有隐居、高棉卧不足。(的是好歌)
梅贵衔寒,河带冰流的时候,奶奶老早就把火房的火烧起來了,晚上,一家人围火而坐、烤火驱寒、谈笑风生,共乐融融!父亲手拿着一根小木棍、有时是一只筷子,轻轻地把柴灰拍平,用棍当笔,在烟灰上写字,要我认。日复一日,我认识了好多的字。

夏天、有一个晚上、酒厂房进了一条蛇,我说:“打死它。”"不能打!”父亲说。只见他从门弯里拿來一根竹棍,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向蛇指了两下,后来我才知道,这是蛇师向蛇射了两箭。然后将竹棍未将吐口水,说也真怪,蛇就乖乖地缠在竹棍上,被父亲送到远外的棕树下,并说了句:畜牲、快走。”
有人脸上生了蛇疮,也来请我父亲治。问明相关事后,父亲用毛笔在壁上划了个蜈蚣图形、大约有五寸宽,三寸高,念了几句咒语后对着他说:“回去吧,好啦!”
回想起来,父亲算不算得上是个百家子弟,就由旁人去评说了。
附手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