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生活有很多不如意 (随笔生活艺术)

文/赵以琴

图片来源网络,若涉及侵权,请联系作者删除!

随笔生活中遇到的烦恼,随笔关于病

没有病过得人是不知道健康有多可贵。

就如没有挨过饿得人不知道饥饿是什么滋味一样。记得父亲告诉我,在饿饭年代,有人靠捡拾马屎里未消化完全的粮食度日。也记得大作家莫言先生的《蛙》这部小说里,描写到人们因饥饿啃食煤块儿,还甚觉煤之味堪比燕窝鱼刺。

生病,是一个人身体与灵魂最脆弱的时候,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生疑是死神将至一般。可一个身体健康的人是无法体会病者的脆弱不堪及灵魂不振。单位有一老同志常年患病,常年吃药,吃药比吃饭的次数还多,背地里有人议论说,某某简直怕死的很,一天到晚就担心他那个药,饭可以少吃一顿,药都不能少吃一顿,有人甚至说,他吃药的品种多的都如有些妇女脸上的雀斑,数都数不清,甚至开始感慨,开始发表言论说,估计今后不是病死的,是吃错药吃死的,引得大伙儿哗然一片。

我没有参与这种怪谈的嗜好,但也没有力排众议的铿锵,我只能做一个不发声的小女子,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听别人的故事,想自己的人生。

这两年接二连三的生病,让自己都有些精神失常的错觉。

常有朋友相约说一起出去采个风吧,一起吃个晚餐吧,都被我以生病拒绝。朋友也很无奈,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健康才是友情的常青树。朋友也不勉强我,只是甚感我似乎好久没有出门,似乎好久不见,也颇感陌生起来。

我也想归队,也想过往爬山涉水的情趣,也想几个好友在夏日里喝冰啤的快哉,可身体受限,无法前往,只待明日,病随风去,便可杀回“江场”。

随笔生活中遇到的烦恼,随笔关于病

第一次生病没有记忆,是成年以后,母亲告诉我的,说我小时候不知何故下巴底下长了一个疮,四处求医都不见效。一日,一个八字先生到我家讨水喝,看到我稀烂的下巴,对母亲说道,大姐,你给我一口酒喝,我包你这个孩子的恶疮几日便好。母亲听罢,瞅了一眼这个穿着破烂的先生,似信非信地问道,你真的能治好?大姐,你这样说是不相信我,还是舍不得你那二两酒?我分文不取,只待喝了你的酒,包你的孩子好起来。母亲听此,心想,不过也就二两酒,反正也值不了几个钱,就算被他诓骗了也无所谓,就当是做了一件好事吧。母亲笑盈盈地把酒盅递给了八字先生,八字先生仰脖一口喝干了酒。随即对母亲说道,大姐,你家有米汤没有,还有刷把之类的你跟我找来,我有用,随后又问道,你家的堂屋在哪儿?母亲疑惑加好奇地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引着八字先生来到了堂屋,八字先生在香火排位下用刷子蘸着米汤在一张财神爷上刷了几下,口中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念了些啥。做完这一切,八字先生扭头对母亲说,你今后每天对着财神爷刷几遍,五天以后把财神爷撕下来,放在干净的柴火里烧掉,烧掉的灰放在干净的水里放上三天,过后你再看孩子的疮。

母亲救女心切,管他是真是假,就把死马当活马医吧。数日以后,我居然好了,下巴的疮完全结痂恢复,到现在都看不到一点曾经有疮的痕迹。

随笔生活中遇到的烦恼,随笔关于病

流鼻血说起来不算病,可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病。

记得祖父60岁那年,因吐血卧病在床,连续数日都不见好转,父亲和邻里乡亲已经开始准备后事,看到忙碌的人群在堂屋里走来走去,正在火炉边上吃饭的我却突开始流鼻血,一直流到我头晕,胸闷,蜷缩在门口的屋檐下。只听母亲对父亲说,这个老五,鼻血都流了一大碗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他爷爷又病得如此厉害,是不是不详的预兆啊!父亲铁着脸,没有理会母亲,只顾着到病床前看着尚有一丝呼吸的祖父。人们忙碌了很久,我也沉沉地睡去,第二天起床发现鼻孔、嘴里、喉咙里全是凝固的血块,不敢吐,也不敢吞,一吐怕又把鼻子给惹到,来个流血不止就此牺牲了多可惜,一吞又甚感血腥味特别浓烈,有再次炸喷的风险,索性就这样逼着气呼吸吧。过到下午时,一个猛烈的呼吸把血块全部带了出来,喉咙、嘴巴、鼻子舒服多了,一下子呼吸畅通极了,此刻,爷爷也好像活转过来,忙碌的人群如潮水退去,都说,这个老人家命大,看到快不行了,结果卧床几天居然又好了。祖父醒转过来说的第一句就是,老天再给我10年时间活就满足了,后祖父一直到89岁高龄才因痛失爱子(我父亲)驾鹤西去。

从此,流鼻血就成了我的一种病。有一次,给老师告假说,我生病了需在家休息,老师急问,是什么病,我如实回答,流鼻血。老师夹着眼镜的鼻梁挺得更高,眼睛鼓得更大,惊讶万分地问道,流鼻血也要请假。带着一丝疑惑的老师来到我家,看到我流肿的嘴、流肿的鼻子,浮肿的眼睛,叹了一口气说,流鼻血原来还真的是一种病。

随笔生活中遇到的烦恼,随笔关于病

我在冰冷的铁床上一觉醒来,发现双腿如灌铅了一般沉重,连提起来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可再艰难也要起来,因为此刻我已离家百里在外求学。我拖着病腿走到街上小卖部,带着哭腔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告知我的腿肿了,抬不起来。等父亲把我带到县医院检查过后,医生告知我说,是右大腿内侧肉脓导致,需动一个小手术,把化脓的地方破一个小口子把纱布塞进去,让新肉慢慢长出来即可。

我对这样的医学阐述没有任何想象力,心中便没有恐惧,待我躺在手术台上,医生的手术刀已经划向化脓的伤口,我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等把纱布塞进去,我已经站立起来,只觉有一丝酒精的凉意浸入身体,微痛感服帖着大腿,走起路来好像不颠两下,似乎对不起医生的手术刀。医生说,没事了,隔个一两天来换一次药。当医生帮我换药时,急夸赞说,伤口恢复的不错,每一天都长了一截新肉出来。塞进去的纱布也越来越短,一直到伤口处出现一个细小的圆形疤痕。

随笔生活中遇到的烦恼,随笔关于病

后来,这腿却在每天夜里奇痒无比。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已毕业在乡镇中学任教,一个人的生活有些凄苦,但也不至于凄苦到用生病来喂养孤独。可生活很多时候不是你能力所能掌控的,就如春来草发芽、冬来虫灭迹一般。在那个秋天,腿奇痒缠绕着我,一到夜晚,那种难以想象的瘙痒,把人折磨的坐起来端端正正规规矩矩使劲挠腿,可一到天亮,那种怪病就好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夜晚看见的挠伤,天亮就全部消失了。这样连续了好几个晚上,实在不能一拖再拖,才想起医院可以改变有些事情的现状,于是,带着美丽的心情去到医院,经医院一检查,医生说,你这个是神经性末梢炎,每天需要来医院打针,连续打一个星期就好了。我跟医生哭诉说,我在镇上教书,天天来到市里医院打针实在不是很方便,医生,你看能否把针药给我。医生看了我一眼,随后对背后的护士说道,你帮她开一个星期的针药,让她拿回去吧。我就这样拿着针药回到镇上,给镇上医生说明每天都要打一针,镇上医生一看药剂,说这个是维生素B12,这个针打起来非常痛,也是治疗贫血症和神经性炎症的辅助药物。说着笑嘻嘻地就往我的屁股上一扎,我痛得有些咬牙切齿,跛着脚走出了医院,结果一看到四姐,就没有办法忍得住眼泪,哭兮兮地说道,我生病了,每天都要打一针。四姐怜惜地说,你怎么生病了都不说一声。

随笔生活中遇到的烦恼,随笔关于病

后来,又一次生病,我给四姐说了,说前胸肋骨下一小截指头处长了两个包,不知道是什么,镇医院的医生建议我去市里医院看一下。四姐主动请缨说道,我陪你去,不要怕,应该不会是什么东西的。我和四姐坐在中巴车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心里一直担忧着那两个在我身体里的不明物体。我们去医院挂了号,看了医生,医生说,你这个不是什么包,可以不管它,只是两个纤维结,不影响你正常生活就行了。在回来的路上,我买了一本杂志,在颠簸的车上一路看到家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年病总是找着我,总是不放过我,虽然我不信命,也不信佛,但我知道病是一定要医治的。一次卵巢囊中破裂修补术让我险些见了阎王,还好医院救治及时,我捡回了一条命。记得那天早上起来肚子就开始痛,痛得腰都直不起了,到了医院也表达不出,只见汗水和惨白的脸交织着痛苦,医生用针刺肚子,一吸针管里全是黑黑的血。医生用最快的语速表达最精准的意思,说,马上推进手术室。在昏迷中,我听到医生说,这个姑娘怎么这么瘦啊!从此,我便开始拼命地吃,非把自己吃出个肥样来不可。

随笔生活中遇到的烦恼,随笔关于病

这一吃倒好,结果把胃吃出了布氏腺增生、胆汁反流性胃炎、幽门螺旋杆菌感染阳性、肠息肉等等,把自己吓得个半死,去医院手术两次,把医生也烦得半死。当时去动手术,以为自己还是年轻小姑娘一枚,以为身体还是棒棒哒的,刚一下手术台,心中就抑制不住的兴奋,兴奋只要不是绝症,就算是又捡回一条命,高兴着对家人说,我休息会儿就回家吧,又说,我想好好吃一顿,都好多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家人看到我高兴和精神尚好的样子,也就应承着我,随着我这个永远长不大的性子来。家人搀扶着我出了院,此刻,胃对食物的渴望不低于沙漠对绿洲的渴望,家人带我在街面的食品店里坐下,我选定了一碗稀饭,一份炒米皮,开始慢慢悠悠地吃起来,没有吃几口,就感觉胃痒痒的,有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别扭。家人问我,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忍着微痒轻轻地说,胃感觉有些痒,有一种谁动了我奶酪的感觉。家人差一点笑喷,逼着气说,你一天就是幽默,这个时候还谁动了你的奶酪,谁动了你的胃……。我用手轻轻捂着胃说,不要逗我笑,笑起来胃痒得很。

随笔生活中遇到的烦恼,随笔关于病

我们就这样忍着笑意回到家中,为了庆祝我安全归家,弟弟和老公喝了一杯小酒,我笑眯眯地在旁边看着,并说道,等我好了也要和你们喝上几杯。他们用挑逗的眼神看着我,放射出一种今天让你馋个够的感觉。吃罢晚饭,大家洗漱便沉沉睡去,睡至半夜,胃里却如翻江倒海般难受,一波潮涨的汹涌顷刻就要倾轧而出,我想喊,却喊不出来,想起来却起不来,我在半昏半醒之间纠缠着、努力着,最后清醒占了上风,我弓着腰爬了起来,走到厕所门口,胃早就失去了控制能力,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恐怖布满了整个卫生间,我也颤栗着昏天黑地地呕吐,感觉到一阵眩晕,好似自己要晕过去一般。随后肚子开始疼起来,结果又是黑沉沉的血块占据了整个便池,心中生出两个字--“完了”,估计我命不久矣了。退回客厅,这时,老公也着急得开始拨打120,语速飞驰似的说着我的病情,让医生赶快来救人。

随笔生活中遇到的烦恼,随笔关于病

经过两三个月的调养,我这病居然又好了,只是困顿不能吃辣椒,不能吃鸡蛋,可人就是这样,往往不能吃的、不能碰的东西,却偏偏想去吃、想去碰。人还有一个烂脾气,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但有些疼要永远记得,就犹如没有鞋的脚底有根刺一般,不用力感觉不到痛,但只要你挪步前行,那疼是免不了的。

这篇生病记让我明白,生命诚可贵,世间多美好,还未行到水穷处,怎知风景旧曾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