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心理学上说,每一种怪癖都代表着一种严肃心理问题。
我从小到大都是品学兼优的优秀的人,从小学到名牌大学,从毕业到工作,向来如此。
在学校学习我觉得十分容易,在公司工作我也觉得十分容易。但是在这一帆风顺的容易人生中,我发现我有一个很大问题。
我似乎对女孩子没有什么兴趣。我认为这是很不正常的,求偶是人的本能,我似乎丧失了这种来源于基因与灵魂的欲望。
但是我的身体一切正常,并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我也会有那方面的欲望,和常人相比没有什么不同。不过,这么多年来,我确实没有爱上过或者喜欢上过哪一个姑娘。
身体没问题,那么问题就出在心理上,这是很浅显的道理。但我的心理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至少在这一方面是没有问题的。
有的时候我会想人生其实很无趣,我喜欢的一句话是:人生是荒诞而无意义的,世界是不可理喻的。我想,在一定的程度上是这样的。有时候感到无聊,便会有这样一种感觉:仿佛前路无论怎样,都让人提不起兴趣。我觉得很符合人生是无意义的。
我认为所有无聊的来源都是:没有欲望。当你有某种欲望的时候,你不会感到无聊。我想是这样的,我目前的阶段,我需要的是性欲,我渴望获得快感。这也许是我平静无波澜的人生带来的副作用,我渴望生活不再那么平静,我的心脏在等待刺激。
生活总是会出人意料,还是我的人生本来就应该如此的一帆风顺。我想要发现我的问题,宣泄我的欲望,没想到这么快我就找到了我的快感来源。
*袜丝**,一种反射出人类在历史发展中不被局限所困的探索精神的衣物,我发现这个东西能够带给我如此强烈的感受和刺激。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而且我是在我自己的家,而且只有我一个人,于是我任由我的身体发抖。我在阳台上晾衣服的时候,看到了邻居的阳台上也晾着衣服。都是女性衣服,我看到一条黑色的*袜丝**,和一些性感内衣裤放在一起晾着。
我没有纠结这个邻居的不小心,把贴身衣物放在外面晾晒。我只是感到身体内有种力量在觉醒,这就是欲望,我想。
然后在过了一会之后,我很清醒地意识到我是一个恋物癖。程度很深的那种。意识到自己的奇怪癖好的感觉并不好,但也不是很糟糕。
我陷入其中了,我无法自拔了。上班的过程中我会盯着路人的腿看,在汹涌的人海中寻找那一抹黑色的欲望。在公司我会盯着女白领的黑*袜丝**看,有感觉,但不强烈。难道我只喜欢那个女邻居的*袜丝**?
我想是的。我很聪明,知道人在某些情况下是很大胆的。大胆的程度更深些的话,我们能够将其称之为癫狂。
我开始幻想女邻居的样子了,虽然我没见过她,但是通过她每天晾晒的衣物我都有所猜测。她一定是一个漂亮的女白领,她一定很苗条,一定很优雅,凡此种种。
每天我都会去阳台,我甚至在阳台安放了一个椅子,休息日我能够在那坐一上午。但是我没有见过我的女邻居,她晾衣服的时候我不在。或许是我刻意避开她,我害怕面对*日我**日夜夜癫狂的对象,害怕别人知道我内心深处的不正常。
我渴望不正常,但是又怕别人发现我的不正常,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我明白,我是害怕被这个社会当做异类,人是需要社会的认同的,人必须被别人当做正常人,尤其是你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的正常人之后,而且是很多人都羡慕佩服的正常人。
第二部分
爱是什么,年轻的我并不了解,即使我很聪明。但我认为我已经很了解,因为我很聪明。
我认为我爱上了我的女邻居,有时候我的想法开始可怕了起来。我甚至想要潜入她的家,把她的*袜丝**偷过来。这很可怕,这样的话我就是一个赤裸裸的变态了。
我并不想让我的可怕想法肆意蔓延,于是我要找寻解决的办法。我认为我爱上了她,爱上了她怎么办呢,去追她吧,和她谈恋爱吧,我想。
爱上了就勇敢地去追她,我这样想,我是第一次爱上了这么一个人,我觉得应该付诸行动,去取代一味的幻想。
打定主意之后,我不再害怕被她发现,我开始找寻机会与她见面。但是没见到,或许她出差了,我想。
因为她晾在衣架上的衣服三天没有变,我就这样在阳台上等了三天。
这三天极大的消耗了我的精神,第四天我睡了一天,没有再去阳台。醒来后,我躺在床上,我又开始胆怯了起来。
这三天的等待使我变得胆小了,或者是清醒了许多。我应该先见到她,应该先认识她,再去谈爱,再去谈感情。我不应把我的主观臆想全部加在女邻居身上,这很草率,很离谱,但是我们大多时候都认为这理所当然。
我没有见过她,我却深深地爱上了她,很难理解,又很容易理解。并不是什么“情不知所起”,而仅仅是因为一个单身大男孩丰富的情感和想象力。
我开始变得理智了,应该先见一面的,先认识一下。
人不能总在仓促中决定一些事情,我想我对于女邻居的所有想法都很仓促。所以先见一面吧,见面也不应该仓促。
这样想着,我开始准备了起来。是认真地准备。我很郑重,我精心地打扮了一下自己。我穿上了我黑色的西服,打上了领带,穿上了皮鞋,一切准备妥当,我觉得还欠缺点什么。
味道,我想到了,于是我拿出了毕业时一个同班女同学送我的一款男士香水,据说挺贵的。我把这款香水喷在了身上,很好闻,照着镜子,我觉得我很优质成熟了。
走出家门前,我摸了摸我的头发,乌黑光亮,很好,我想。
我按响了门铃。我掂了踮脚,我向后退了一步。
门开了,我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女人的样子,但我没想到的是,开门的是一个男人。
“您好?”
我的语气有些迟疑了,我面对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袜丝**的男人,或许他的衬衫里还有着女式的性感内衣。
我没有等他说话,我离开了。
第二天我搬家了,很难想象我的女邻居其实是一个男的,而且还是一个异装癖。
很可笑吗?很可笑,我笑了笑。
真是光怪陆离的世界,我想。
我想到了自己。
想到了“女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