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光棍亮哥迟来的幸福4:温顺的冯娟被渣男欺骗,还被PUA牢牢控制

1.给冯娟家干了一天的活

大二暑假,我去碾庄中学找亮哥玩的时候,他把我这个“电灯泡”当狗使唤,头天晚上从凤凰庄回来后,到他宿舍继续深聊,不放我走。

第二天一早,亮哥带着我,又去县城建材市场,买了一套桌椅、一套餐具、一套大功率水泵、几十米的水管子和电线、插座,从宿舍带了一些设备,租了一辆三轮车,再次直奔凤凰庄。

我们给冯娟家更换了一套桌椅,又带着水泵和管子、电线,到了冯家地头,架电线、排水管,亮哥和我一通忙乎,终于成功地从河里泵水到了旱地,浇水浇了一上午,省力又顺畅,冯娟的父母高兴的不得了,围着地直转悠,那十几亩地久旱逢甘露,这一下收成有保证了。

她们对亮哥自然非常满意,亮哥还拍胸脯保证,说以后地旱了,就用泵抽,省的用水桶挑水。泵出问题, 直接找他。他那时已经配了一个摩托罗拉的中文显示传呼。

泵水完毕,亮哥把电线、插座、水泵都固定好,并给冯娟父母交代好使用注意事项。

冯娟一直在一旁浅浅的笑,也没说多少感谢的话,但估计对亮哥的热心和娴熟的动手能力,印象深刻。亮哥也是卖力表现,大热的天,一口水也顾不上喝,我也得陪着他,给他打打下手。

酷热难耐,我直接光膀子了,把衬衫扔给冯娟,让她去洗。我心想,我又不追你,对你没心理负担,亮哥使唤我,我就使唤你,冯娟笑嘻嘻的,给我洗衣服去了。

我回头一看,亮哥的衬衫还扣到第二个扣子,贴着身,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还要维护他人民教师的形象,不由的感慨:追女孩的真累,亮哥真是喜欢上冯娟了,这是真爱,每一滴汗水都可以证明。

我善于制造话题,用尽心思,把两人朝一起引导,等亮哥和她深入聊天的时候,我骑车一溜烟跑到了村头饭店,点了一桌菜,让老板送到了冯娟家。

两个老人慌得直搓手,说哪能这样呢,帮我们干活,还自己订菜?亮哥大手一挥,亲切地喊着叔、婶子,落座吃饭。

中饭完毕,亮哥也没休息,戴上草帽,又带着我顶着太阳,给冯娟家的土地上干活,这次主要挖沟,培垄。活挺重,但不难,因为都是农村孩子,搭把就干。

我边干边取笑,以后结婚不随礼了,这几天的工钱抵扣了,然后就是夸亮哥的眼光,当时在学校,真没发现她还这么好看,尤其这两年,白胖了不少,身材也更好了,不像以前,瘦弱的像个豆芽。

两人说笑着,干到了傍晚,冯娟过来给送了几次水,送水时还害羞,只和我说话,故意不搭理亮哥,我心里有数,干着干着就远离了他们,让他们找机会说话。

我站在远远的地头,看着夕阳下,亮哥和冯娟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貌似谈的很好,我心里也充满了“电灯泡”的自豪感,心说,不辱使命啊,亮哥,祝你成功,作为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那天给冯家干了一天的活,晚上吃完饭,我们骑着车子,一身疲惫地回去了。

在大河里野泳时,亮哥心情很舒畅,跟我吹了以后的规划,也感到了肩头沉甸甸的压力,毕竟两个家庭、四个年迈的老人呢。

他说冯娟过两天要到碾庄中学来玩,他这两天,趁着我在,兄弟俩再一起把宿舍收拾一下。

2.冯娟是抱养的

那两天,我白天在碾庄中学的课堂里练发音、进行常规慢节奏讲话训练,效果很不错,晚上就和亮哥收拾宿舍、布置房间,等着冯娟的到来。

没想到约定的时间没来,等来了一个电话,冯娟说母亲中暑了,正在村卫生室挂水。

亮哥闻讯就带着我赶了过去,我们到的时候,老人的盐水都快挂完了,亮哥赶紧跑前忙后,围着医生问讯,老太太主要就是体弱、中暑,估计在田里干的时间太长了。

那天在村卫生室,听村里人议论,才知道冯娟是老爷子、老太太抱养的,所以相差年龄这么大,这事冯娟从小都知道,所以性格很闷,从小就有些自卑,有话都憋在心里。

亮哥怔怔地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爱怜之情更涌上心头,我甚至看到了他眼中的泪光。

我俩把老人送回家后,亮哥连夜买了一个吊扇、一个台扇,又买了一些花露水、风油精等消暑降温药品,给送了过去。

给老人安装好了吊扇,都夜里十点了,我俩深一脚、浅一脚的朝村外走,就听得狗咬声声,看着冯娟打着手电筒,孤独落寞的送我们,我的心里也充满了同情。

我跟亮哥说,选择了一个对象,就是选择了一个家庭,冯娟的家庭太难了。你这两个家庭都难,要成了,你的负担更重。

亮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按了按我的肩头,跟我说,这是好事啊,事在人为,再苦再难,两人在一起,就不难。

亮哥那次酷热的夏夜,叹气却坚定的形象,26年过去了,我仍然记忆犹新。

冯娟在徐州上大学期间,亮哥经常去凤凰庄看望冯家二老,带上时令蔬菜、瓜果、药品以及生活应用之物,问寒问暖、陪老人聊天、给冯家干活。

两位老人也很认可亮哥的人品、能力、耐心和工作,从心里已经接纳和认同了他,村里人也一度认为亮哥是冯娟的男朋友。

虽然这个女儿的“男朋友”有些老相、败顶,家境也较困难,但他对女儿的体贴、宽容和爱护,对这个穷家破院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

3.有缘无分份

缘分就这么怪,当我们都以为亮哥和冯娟会走在一起,成为一个学校的教师夫妻时,意外来了。如今亮哥的女儿要上初中了,孩子的妈妈却不是冯娟。

原因很复杂,个中曲折的细节,我也不完全了解,只能从道听途说中梳理个大概眉目。

据说是冯娟回校之后,和亮哥的通信、电话联系还是正常的,后来师范选择实习地点时,却没有听从亮哥的安排,竟和一个男生一起去了连云港赣榆的一所小学。

有和冯娟一个系的女生,事后说,那个赣榆男生是学校的体育生、性格开朗、帅气浮华,花言巧语把冯娟骗了,木已成舟后对冯娟又不好,在学校里对冯娟都非打即骂,还对内向老实的冯娟PUA控制,禁止她和别的男生接触。

师范实习时,他强令冯娟和他一起去他的老家赣榆,不然的话,就把冯娟的照片散布在学校里。

我至今不明白,为何有亮哥在,冯娟会那么懦弱、甘愿被渣男摆布?

这种事情,本来不难处理的,以亮哥的人品,也不会介意她被迫发生的一切。

也许是自小生活的环境、性格的弱点和固有的贞洁思维,限制了那个年龄、那个节点冯娟处理这种事情的能力,出于面子、自尊的考虑,她选择了隐忍和后退。

也许是一种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在流氓恶霸、飞扬跋扈的渣男面前,柔弱的她,一错再错,选择了驯服和认命。

也许是被骗,也许是自愿,她师范毕业前,就断了和亮哥的联系,曾给亮哥写过最后一封分手信,里面说对不起亮哥,配不上亮哥,让他忘记自己吧。

在农村中学苦苦等候她的亮哥,接到分手信,也是五雷轰顶,不明所以,费尽周折在赣榆找到她以后,尽其所能争取,遭遇的也是一次次的冷若冰霜和沉默无言。

最终,亮哥选择了无奈的放弃,一声长叹失望地回来了。

几年后,我在八义集火车站,从连云港方向过来的火车上,遇到了颤巍巍下火车、回娘家凤凰庄的冯娟。

只见她抱着孩子、身子骨贫弱瘦削,精神状态憔悴不堪、头发枯黄杂乱、两眼空洞无神,衣着打扮和农妇无异,形象和我大二见她的那个暑假,判若两人。

我的心情很难过,为她,也为亮哥,如果两人当时结合了,依照亮哥对她的深情,哪里会沦落至此?

但生活是残酷的,没有假如。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