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一棵柿子树 一生牵挂 一世情缘

续:一棵柿子树一生牵挂一世情缘

公子小白

眨眼入了夏,麦子见了黄,布谷鸟一声一声地叫着。屋子里闷热地坐也不是,躺也不是。这时,我就和姥姥抱着凉席,到柿子树下乘凉。

姥姥坐在树下的凉席,门洞的凉风吹着,伞状的树荫罩着,她扔了手里的蒲扇,心满意足地笑着。

柿子上的蝉,知了知了地叫个不停,听得人心里挠痒痒,我悉悉索索又爬上了柿子树。

好像这棵柿子树,按我的身高长得,低矮粗壮的主干,刚过我肩膀的位置,主干处的分枝斜斜地向不同方向,枝繁叶茂地长着。

我踮起脚跟,身子往上一跃,双手抱紧横出的枝桠,两只脚使劲往树上一蹬,一个猴子翻身,就轻松自若地爬了上去。

路过门口的老人,瞧着一片舒坦凉快地,边同姥姥说着话,边席地而坐。

续:一棵柿子树一生牵挂一世情缘

老人说,你说你看不见,我看不像,瞅瞅你身上的衣服,干净的跟新的一样。

姥姥嗤嗤笑着说,我是眼坏了,又不是手坏了。

老人又说,大妹子,你眼是咋坏的?姥姥恍了一下神,淡淡地说,年轻那会,上山砍柴,下雨路滑,掉进了酸枣堆,刺扎的。

那老人听了不做声了,伸着手摸着姥姥的胳膊,姥姥提了神,笑着说,不对吧,我好像比你大咧?

这时,我躺在枝桠如床的树上,再也听不见她们的说话声,好端端觉得浑身都在疼,好像姥姥说的刺,也扎在了我的身上。

后来,每想起姥姥云淡风轻的那句“刺扎的”,我的心就揪着疼。

我打记事起就跟姥姥一起生活,她给我穿衣,做饭,晚上搂着我睡觉,给我讲鬼怪成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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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她的眼睛跟别人的不一样,老长着一层薄薄的,像鼻涕一样,又像挂在锅边稀饭样的东西,白白的,半明半透。

姥姥常年在眼角涂抹一种粘稠的药膏,每次涂完都小心翼翼把它放在一个铁盒子里,还三番五次叮嘱我,可别拿去玩。

差不多隔上一段时间,她就换个地方,到底还是防着我。她越这样,我越想翻出来,想尝尝那东西啥味的,心里想那药膏定是甜的。

长大了,我才知道,那药膏有个医学名----红霉素软膏,一点也不甜,还一股子冲鼻的煤油灯味。

姥姥虽眼睛看不清,常伸着手在空里胡乱地摸着,却是个极清爽利落的人。头发总拢在耳后根,别着一枚黑色的卡子,上衣不是月白,就是淡蓝,落在脚面的裤子,多是深蓝,或深黑。

屋子也收拾的整洁矜持,砖砌烟熏的灶台,被她擦得一尘不染,明亮洁净;棱角分明的柜子,面板,木门也都被她抹得纹路清晰,缝隙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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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姥姥的眼睛真的一年不如一年,我常常在饭里,吃到细小的木屑。

那是她做饭烧火时,把落在衣服挽袖里,领口上的碎干柴,混在面条里,一起下到锅里了。

当我端着碗,边吸溜着面条,边朝姥姥嚷道,又给我吃木头渣子。身旁的人就用脚踹我,姥姥侧耳听着,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下次我当心点。

再烧火做饭,她就专门绕过灶台,到院子里,拉下袖口,翻出口袋,衣领,使劲拍打身上的衣服。

我看她拍得起劲,也兴致勃勃,跑过去给她拍拍,给我拍拍。她呼哧呼哧地笑我瞎捣乱,我咯咯地笑着把鸡追得满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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