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政府抗击鼠疫 (中国抗击鼠疫第一人)

新冠肺炎回归乙类乙管,标志着新冠肺炎一个阶段的结束,在我国历史上也发生着多次的传染病危害,新冠肺炎暂且不提,最近的要数非洲猪瘟和禽流感了,但这都属于乙类传染病,其实,早在建国之初就发生了一次甲类传染病—鼠疫。

1949年7月,在内蒙古察哈尔盟某村,有4人因腺鼠疫死亡。因牧民以放牧为生,居住分散,所以,当时并未引起大规模疫情爆发。但该村处于农牧分界线,向南7.5公里,就是以农业为主的村庄。该村有400多人,居住相对集中。农牧两村的村民,经常以米面换取毛皮,而毛皮很容易受携带鼠疫病菌的跳蚤污染,于是,疫情开始蔓延。

10月3日,察汉崩崩村出现第一例肺鼠疫患者死亡。这起死亡病例与以往主要通过鼠蚤叮咬传播的腺鼠疫不同,肺鼠疫通过飞沫借着空气传播,危害性更大。腺鼠疫转为肺鼠疫,染病者快则1天、慢则3~5天就会死亡。随着鼠疫的流行,死亡的人数逐步增多,有时1天就死亡6人,至10月19日,察汉崩崩村共死亡36人。

察汉崩崩村鼠疫发生后,居民恐慌,四散逃亡。10月13日起,察汉崩崩村的逃疫村民开始先后到达察哈尔省察北专区康保县六区北沙城村、南景沟村、李占地村,与当地居民发生了接触。这3个村子随即爆发鼠疫。10月20日前后,沈万清营子死6人,北沙城子死7人,李占地村死3人,南景沟死1人。宝源、多伦亦有疫情发生,不久便传遍宝源县境内,继而向张北等地扩散。

1945哈尔滨鼠疫,抗击东北鼠疫

10月25日,鼠疫再由张北传至张家口附近;11月初,传至绥远省的集宁。在很短的时间内,鼠疫从内蒙古察哈尔盟前音图浩特发现后,很快蔓延至察哈尔省康保县察汉崩崩村等村,直至张家口东南的姬家房村附近,波及10个村子,蔓延150余公里。几天之内十余人死亡。当地政府立即向上级报告。

10月24日,接到报告的察哈尔省*党**政军有关部门紧急*会集**,商讨防疫措施,成立察哈尔防疫委员会,对疫区组织*锁封**,开展防疫卫生工作。

10月25日,察哈尔省政府召开紧急干部会议,号召*党**政军民“紧急动员起来,当作战斗任务,把鼠疫就地歼灭!”决定“建立东起多伦西至化德与沿外长城的两道防线,两防线之间的地区为绝缘带严禁通行,必要进出的人,要经过审查领取特别通行证”,“张家口与察北各地来往的汽车、大车、牛羊立即停止与禁行”,“包围、*锁封**疫区、疫村、疫户,周围村庄施行注射”,“发动绝缘带的群众,实行村与村、户与户的联防和检举,保证不与外来人接触,不留宿”。

1945哈尔滨鼠疫,抗击东北鼠疫

10月27日,铁道部奉政务院令出台《隔绝京绥路交通铁道部规定停车处理办法》,自10月27日下午起,隔绝京绥铁路交通。南口至张家口间与张家口至大同间客货列车一律停止。京绥线北京至包头间421、422次列车,北京至张家口间423、424、425、426次列车停运。当鼠疫蔓延到集宁后,中央防疫委员会*锁封**了大同至丰镇间的交通。北京市属于接疫区,与疫区毗邻,尚未受到鼠疫侵入,为防止疫情进入首都,提出了检疫与*锁封**并举的方针,组织了6个检疫组,分别到西直、永定、朝阳三城门以及前门、火车站和通州镇大桥等地,进行检疫工作。

10月30日,中央防疫委员会决定成立中央防疫总队,下辖三个大队:第一大队由已抵张家口的军委卫生部防疫人员及东北、华北联合防疫队共80余人组成,第二大队由东北防疫队、内蒙古防疫队、华北大学防疫队、河北军区与河北省政府卫生厅合组的防疫组以及丰台兽医学校共150人组成,第三大队由华北医科大学、人民医院、华北人民政府防疫队、第一助产医院等240余人组成。

中央防疫总队一经成立,当天就派出了第一大队、第二大队深入疫区工作,第三大队主要在张家口市内及郊区姬家房村等地展开工作,并有一部分防疫队员到集宁、大同一带工作。

中央军委华北防疫处、察哈尔军区卫生部联合组成了20个人的防疫队,携带电台、疫苗赶赴张北后,从疫区出发,并以张北城为中心,在通(县)康(庄)保(定)一线进行南北巡查。内蒙古防疫队37人分为化验组、捕鼠组、消毒组及治疗组,于10月29日前往察北专区疫病发源区,进行深入检查工作。中央及各地防疫队在疫区积极从事防治鼠疫和一般传染病的宣传教育,收效很大。

10月31日,中央防疫总队第二大队一行150人,携带苏联制造的可供23万余人注射用的鼠疫疫苗和青霉素等药品抵达张家口市,对察哈尔省和内蒙古地区进行疫苗注射、消毒、捕鼠灭蚤等工作。

在中央防疫委员会的指导下,北京市天坛防疫处加紧疫苗生产。1949年11月5日,《人民日报》在《天坛防疫处首批疫苗足供百万人使用职工废寝忘餐提前三天完成任务》的报道中称:大部分职工主动加班并展开劳动竞赛,产量由30万公撮(即毫升)增加到31日的51万公撮。11月5日,天坛防疫处提前三天完成赶制第一批疫苗的任务,可供110多万人使用。这些疫苗一经检测合格就直接被运往察北鼠疫斗争的第一线。

在疫苗抵达疫区后,在防疫队和当地防疫委员会的组织下,开始了大规模防疫注射。截至11月5日,张家口市民已有1.3万余人接受了防疫注射,其余正在继续接受注射。防疫注射提高了疫区人民对鼠疫的免疫能力,从而有效地阻止了鼠疫的传播,为遏制鼠疫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此前的10月26日,为援助察哈尔省人民,东北与华北防疫队77人到达张家口市,携带了可供5万人注射用的疫苗。从11月7日起,中央防疫总队及张家口市医务工作者共136人组成了23个注射小组,分头在张家口市区进行注射。至11月8日晚统计,共注射9.38万余人。至11月10日,在中央及地方防疫人员积极努力下,张家口市16万余人口中,除部分不适宜注射者外,有13万余人完成了鼠疫疫苗注射。至此,张家口市的注射工作宣告结束。疫区预防注射工作的完成,对提高疫区群众的免疫力、遏制鼠疫的再次发生和流行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同时,北京也开始了防疫注射工作,共对199万人次注射了疫苗。

为彻底消灭鼠疫,张家口、北京、天津等地相继开展了捕鼠灭蚤运动。张家口市的捕鼠灭蚤工作是在苏联动物专家卡姆聂夫的指导下进行的。由华北医科大学、张家口中学等122名学生组成的捕鼠队分为10个组,于11月9日、10日挨户检查与堵塞鼠洞,并宣传捕鼠灭蚤的重要性。据统计,捕鼠队两天时间内共检查了2897座房子,查出4033个鼠洞。

1945哈尔滨鼠疫,抗击东北鼠疫

北京市防疫委员会为预防鼠疫发动了捕鼠运动。11月10日,北京市防疫委员会发布《捕鼠灭蚤须知》,拉开清洁和捕鼠灭蚤运动大幕。第一期捕鼠运动于11月中旬开始,11月24日结束,在十多天内全市共捕鼠42231只。截至12月13日,北京共清运垃圾及无主房渣土3187吨,捕鼠66044只。灭蚤工作也有序进行,各机关、街道、工厂、学校、住户等都纷纷用撒石灰、喷药、晒被子等方法进行灭蚤。疫区姬家房村把豆油、麻油、松香的混合溶液涂在纸上灭蝇捉蚤,效果出奇好。

1949年11月5日《人民日报》报道,在政务院第四次会议上,董必武汇报了防治鼠疫的情况,指出据疫区报告,已查明因鼠疫而死亡者共67人,鼠疫已有停止蔓延和缩小的趋势。至此,*党**领导下的抗击察北鼠疫斗争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11月11日举行的政务院第五次会议听取了董必武所作的防疫工作报告。报告指出,疫情已经停止蔓延,呈现出范围缩小的趋势。

11月15日,中央防疫委员会经过对疫情的缜密研究,呈请政务院批准,决定自11月16日起开放京绥路大同至南口段铁路交通,并“撤除察南的部分*锁封**线”,比原定交通*锁封**的结束时间11月18日提前了2天。张家口市恢复正常,学生上课,影院戏院开业,露天市场开市。

12月初以后,察北专区鼠疫彻底绝迹,*锁封**解除,人民生活恢复正常。察哈尔省察北专区鼠疫从10月3日察汉崩崩村出现第一例肺疫患者死亡,到12月初抗击鼠疫取得全面胜利,仅用了两个月时间,创造了世界抗击瘟疫史上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