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先天禀赋不足,常因体质因素,易传变及肾,必然耗损肾之阴阳,引起肾虚;或后天失养,诸如外感六淫、饮食不节、过食咸味,或情志所伤,劳倦过度,或生育过多,房劳伤肾以及多种慢性病,日久不愈,失于调养等可以导致肾虚,中医称之为“久病及肾”或曰“穷必及肾’’。
久病及肾,是指疾病日久多影响于肾,出现肾阴肾阳的亏虚。
再看下文 ,一例 胃下垂重症——李可医案
灵石矿业公司司机张崇华,28岁,1983年9月,因少腹鼓凸如孕,不能开车,特来求治。追询病史,知由夏季过食西瓜,损伤胃阳,脘痛隐隐。入秋又恣食桃梨,多次暴饮致醉。渐渐食少便溏,日仅进食2~3两,不食亦不饿。气短难续,腰困如折,入暮则少腹鼓凸坠胀,经透视诊为胃下垂重症(胃下缘在骨盆内)。
脉大而虚,舌淡胖。人消瘦,一夏减重5公斤。嘱戒酒,忌生冷油腻,予升陷汤去知母,加干姜10克,生芪加至30克。胃病及肾,下元已虚,重加肾四味120克,山萸肉30克,红参(打小块吞服)、灵脂各10克,服药1剂,主症消失,又服5剂,诸症均愈。
透视则下垂之胃已复位。X光师大为惊异,认为胃下垂为慢性顽固性疾病,6日痊愈实属少见。
按:升陷汤加减治胃、子宫、直肠脱垂等脏器弛缓下垂症,较补中益气汤为优,治验不可胜记。
本文并非评论李可前辈,而是从上述李可医案中分析中医所说的久病及肾这句话的正确性。
表面上看,久病及肾这句话没错,许多医家亦是凭这一理论,在治疗方剂中加入补肾药而疗效显著。如上述医案,李可凭这一理论,大剂量使用补肾药而使胃下垂重证一周而愈。但是,我个人感觉这句话尚有问题。
其理论依据一:《内经》云:“正气存内,邪不可干”,又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这个所谓的气就是元气。元气根于肾,其它的心气、肺气、胃气等,只是整体元气在局部的体现。从这个角度来看,凡病之始,其肾己伤,只是不同的病,肾伤程度不同而已。
依据二:从伤寒的角度看太阴病,太阴病是脾胃病还是少阴肾病?我十多年前就认为是肾病。是少阴病的浅证。否则,《伤寒论》277条亦不会主张用四逆辈来治。如果太阴病是脾胃病,大家见过从病发始,一二天便急陷少阴危证死证的脾胃虚寒么?可见,太阴病实际上亦是少阴病的局部反应,换句话说,肾阳虚亏在先,然后再出现少阴病。
由此有理由相信,久病及肾这句话不正确,应该认为,除了一些急性烈性外感病之类少数病,在发病之始,就己有程度不同的肾虚存在,所以不论新病还是久病,都要时时注重元气盛衰,及时顾护肾气,别待久病时再说久病及肾才去补肾,那是临渴挖井,迟了。疾病由轻至重,由表及里,那是正气层层抗御失败,病浅时顾及肾气,何致于病变深入,病势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