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夜晚捉迷藏 (童年夜晚捉泥鳅)

儿时夜晚捉迷藏,童年夜晚捉泥鳅

前几天,和同事们聊起了小时候的事情。这让我一下子想起了童年的那些夜晚,那些儿时劳动的夜晚。

玉米地里赶野獾

“啊——呜——”记忆的深处响起了一声声呼喊。别误会,这不是狼叫,而是我们赶獾时,故意发出的声音。

儿时夜晚捉迷藏,童年夜晚捉泥鳅

大概是小学四年的暑假,家里种了很多玉米。玉米颗粒还未饱满,一粒粒玉米粒像蚌壳里刚成型的小珍珠,嫩得一掐全是水,离掰玉米还早着呢。

然而,每次去地里,都能看不少玉米秸秆被压倒了,还未成熟的玉米棒子被剥开,嫩嫩的玉米粒全被吃掉了,只剩光秃秃的玉米芯子。

这罪魁祸首就是獾,它们夜间出没,游走于一片片玉米地之间,像丧心病狂的杀手,专挑大大的,嫩嫩的玉米棒子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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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它名声很臭,但是我并未见过成年獾的真身,只知道它是穴居动物,如果田埂上有洞,很有可能是它的老巢。据说,可以在洞口放点碎柴,点燃后弄出许多烟,慢慢把獾熏出来。

那时候,村里的人们晚上会不约而同去赶獾,赶的方法也是五花八门。

我和奶奶约莫九点的时候,就会去自家玉米地边的小路上赶獾。“啊——呜——啊——呜——”奶奶发出吆喝声,为的是惊动地里的獾,把它们吓跑。奶奶喊上一阵,感觉太累了,她会拾起几个土疙瘩往玉米地里不同的方向扔,弄出一些动静,给獾来个惊喜。

有时候,她还会带上一个烂铁盆,用木棍在盆底使劲敲,发出“咣咣咣”的声音,给獾再次提个醒。

相比与其他人,我奶奶的赶獾方式,算是比较温和的。我记得,村里五奶奶赶獾时,会在地头拿点枯树枝,烧起明火。她相信,黑夜里异常晃眼和明亮的火堆,会把獾吓走。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赶獾时,要是听见不远处有鞭炮声,那准是隔壁本家的伯伯放的。他赶獾的方式简单粗暴,就是在玉米地里放一串鞭炮。现在想来,他挺奢侈,鞭炮也要用钱买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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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每家都有自己的赶獾方式,多少都有成效。

就这样,村里的人们每晚去赶獾,直到多半个月过去,玉米粒逐渐成熟,变得坚硬起来,獾再也啃不动了。我们也终于不用再去地里。

睡窝棚,看西瓜

六年级暑假,我已经对赶獾不屑一顾,觉得这项活动太幼稚,奶奶绝对是叫不动我的。然而,我是不会被闲置的,总有事情等着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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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家里种了一亩西瓜,西瓜地里还套种着西红柿。那个暑假,我过得最不好受。每天早晨和下午,都要去地里去打掐西红柿。

西红柿长起来真不是盖的,顺着杆直往上窜,生命力旺盛。为了避免它们趴到地上,过一段时间就要把它们绑到杆上固定住,再掐下长得多余的芽。再长再弄,重复劳动。

一行行西红柿望不到头,往往刚弄完第四行,前面的第一二行就又要打理了。我那时候,看着满地的西红柿,就像看着一地的绝望,因为暑假被西红柿绑架了,没有了自由。

相比于西红柿,西瓜可爱多了,它不用让人费那么大的劲儿,还能带给我很多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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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地在公路边,西瓜快成熟时,爸爸就给地边搭起窝棚,用来看西瓜用。那窝棚很简易,木头和彩条布搭的。里面还会支起木床板,放上被褥。

夏夜的晚上,月亮异常明亮,洒下一片银白的柔光。爸爸叫我去看西瓜时,我会叫上堂姐作伴。我们来到西瓜地的窝棚里,两个人躺在硬硬的木床板上聊天,听着虫鸣,感觉很有趣。

那会心里总会想:怎么还不来个偷西瓜的贼,要是抓住一个贼,多威风。

我无数次在脑海演练贼偷西瓜时,被抓现行的场景,然而,我的希望总是落空。贼是没逮住,却遇到了一件紧急的事情。

本来每天晚上到了九点多,我们就会回家睡觉,换爸爸晚上睡在窝棚里看西瓜。但那天,我没有回去,执意要睡在窝棚,体验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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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睡得正香的我,被爸爸叫醒了。原来,大路上有个拖拉机,拉的快要临盆的孕妇,她马上就要把孩子生出来了,来不急赶到医院了。孕妇的丈夫特别焦急,情急之下,看见我们的窝棚,来救助。最后,爸爸把把被子借给了他们。

当时只是感觉睡得有点懵,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紧急性,还埋怨爸爸把我叫醒了。爸爸半夜把我送回家,顺便在村里找了有经验的老人给他们帮忙。最后,好像那产妇都把孩子平安生出来,才去的医院。现在想来,情况真是紧急。

上土崖,捉蝎子

儿时夜晚捉迷藏,童年夜晚捉泥鳅

初二的暑假,村里风靡起了逮蝎子,原因是*会集**上收蝎子的人很多,蝎子价钱很贵,一斤最贵能卖到五六百元。只要晚上费点时间,就会有不菲的收入。

说起来也神奇,那年蝎子异常多,家里的墙壁上经常都有,有时候蝎子还会不小心掉进铁锅里。

有一次,我半夜正熟睡,还被蝎子蜇了,那蝎子胆大妄为,在我脖子后面蜇了一下,又在左胳膊来了一下,最后竟然还蜷缩在我的枕头底下不走了。

我疼哭了,恨死了它,把它踩了个稀巴烂。

蝎子太多,自然要想办法治它。一个矿灯,一个空罐头瓶,一个用一根筷子做的简易夹子,一根竹竿,就是逮蝎子的全部的装备。

妈妈每天晚上去逮蝎子,先把家里内外墙壁找一遍,再去其他地方。她让我待在家里睡觉,我偏不,自告奋勇要给她作伴。她也许也是真的有点害怕,就答应带上我。

跟着妈妈走在一边是高土崖,一边是田地的路上。她把灯头戴在头上,灯光随着目光,指哪打哪,寻找着蝎子的身影。

高的土崖上,有的蝎子爬的太高,够不着,就要借助竹竿,把它扒拉下来。掉下来的蝎子受到了惊吓,慌不择路,加快速度逃窜,所以要迅速夹起来,不然一会就不见它的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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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蝎子也很狡猾,被发现的瞬间,就会钻进土缝里,那里是它们的老巢,任由它们驰骋。所以,这样的情况下,基本上要捉它是无望的。

我最怕的是到野坡里去逮蝎子,那土崖倒是不高,但长满了酸枣树。因为生长时间长,有的酸枣树干已经有人的手腕粗了。那酸枣树干上,冷不丁就会盘桓着一条黄绿相间的蛇,我们把这种蛇叫菜花蛇,大晚上碰到着实吓人。

我和我妈好几次都碰到了菜花蛇,它受到惊吓,跐溜跐溜快速往另一个地方爬,我感觉我头皮蹭的一下,有点发麻,要不是头发长,可能早都竖起来了吧。

我们就这样走边找逮,边预防身边的危险。好点的时候,能捉到一百多只蝎子,有多半罐头瓶。

逮回来的蝎子,妈妈每次都逐个清点,边数边放进搪瓷盆里,以便确认战绩。

放蝎子之前,搪瓷盆里早已放好了用水渗过的蓝瓦片,还有给蝎子逮的醋蛛蛛,一种叫起来“吱吱吱”的昆虫,土褐色,就像低配版的蛐蛐。这里是蝎子们被卖出之前,临时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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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子没分量,卖时,最多就是一二两撑死,能卖个一百多块。每当卖蝎子时,我总回疯狂暗示妈妈,给我分点钱。她也心领神会,象征性的给我几块钱。当时就觉得美滋滋。心想着,早晚要自立门户,自己逮的蝎子自己卖,钱更多。然而,这个想法最终没能实现,妈妈不给我买装备,也觉得我自己去太危险。后来几年,逮蝎子的人越来越少,我也逐渐没有了这种热情。

小时候的夏夜,只会三分钟热度的去做这些事,最后它们在我眼里,总会变得单调无趣。

但现在,这些美好而模糊的记忆,突然清晰地涌出来,它们就像贴画,只需用心攻破严丝合缝的一角,整个一张便能轻而易举的撕下来,变得清晰,鲜活,美好!